摶土之塑師
虛境邪神之一,其司管的權柄/本質具備著將機械格式塔轉變為正常機械政體的效果,簡單來說就是賦予機械生命與靈魂,和生命之織縷的力量相為互補。
作為虛境邪神,摶土之塑師比其餘邪神要孤僻很多,這大概和祂上古時期曾被人騙的血虧有關,不過在五色戰隊的幫助下,司夜還是憑藉著‘小零食’和生命之織縷的關係將其引誘了出來,半強迫的簽署了契約。
雖然一開始很是抗拒,但在接受過幾次投餵後,這位自閉邪神也發出真香的聲音。
藉由祂的這份能力,司夜可以輕而易舉將太空死靈這些年月重新從金屬身軀中‘養’出來的,介乎於機魂和靈魂之間的靈性塑造成靈魂,使它們產生血肉生命的感官。
而這名被塑造靈魂的死靈武士之所以會陷入癲狂,就是因為作為太空死靈最底層的炮灰,它的金屬身體缺少大量感知器官,類似於2077裡的賽博精神病,被囚禁在‘金屬棺材’中的精神壓迫和生體轉換時殘留的思維片段讓它瞬間失控。
“嗯,看起來效果不錯,就是你們這些死靈貴族給平民留的邊角料也太邊角料了,一具…關節沒法全向移動,沒有聽力感知,視覺器官用火控鎖定替代,腦子甚至沒有冗餘的思考迴路,我覺得就算塞個星際戰士進去也得瘋,就別說平民了。”
之前都是灰風在研究這些死靈武士雜兵,司夜現在定睛一瞧,立刻就堪破了其發狂的原因。
如果說渾渾噩噩,甚麼也不知道也還好,但任誰哪天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身體是一具關節活動角度被金屬鎖釦限位卡死,聽不見聲音,視覺沒有顏色,只有鎖定用的綠框框,多想兩個字思考迴路就要過載的金屬‘棺材’,想必發瘋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這…這不科學…”
太空死靈不是沒有想過藉助亞空間靈能那強大到無以附加的力量來重獲肉體和靈魂,但靈能這種東西是心靈寫照之力,太空死靈不過是一群金屬骷髏架子,根本沒法理解和使用。
至於亞空間邪神的賜福…如果說鈦族的靈魂強度是磷蝦,耐著性子攢一口還能吃到點東西,那太空死靈在亞空間就比微生物還渺小,沒有哪個邪神會賜福它們,一些激進者的嘗試也知道來了讓太空死靈都感覺到棘手的亞空間瘟疫。
所以對於司夜這隨手一指就讓太空死靈夢寐以求的東西出現的場景,塔拉辛是有些不信的,它現在更願意相信是自己在不知甚麼時候中了人類帝國那些紅袍子小人常用的病毒廢碼,腦子出了問題。
“不科學?靈能這種東西本來也算不得科學…要不讓你切身體會一下?”
“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
說著,司夜就要將指尖摶土之塑師的力量摁在塔拉辛身上,但塔拉辛像是觸電了一樣連連後退,直到撞在了一堵結實的‘牆’上,被嘿嘿一笑的魯斯又扇了一巴掌,崩飛了數片熔融斷裂的金屬結構。
“我…我還沒準備好。”
塔拉辛再也繃不住其玩世不恭的行事方式了,它確實沒準備好,渴望活著的情緒和對於未知的懼怕讓它作為高階死靈霸主的強大思考迴路都有些過載,讓它既想要擁抱那片光芒,又畏懼那片光芒。
但這種行為顯然確實有些丟人,所以在塔拉辛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後,它有些尷尬的扶正被魯斯扇的有些歪的體表護甲,有些力竭的解釋道:
“…咳咳,這個…嗯,這是一種錯誤的情緒表達,畢竟被高溫炙烤過的活體金屬失活率有點高,無法做到惟妙惟肖…好吧,我承認我開始懷念過去活著的感覺了,前提是我的這種情緒不是被思考迴路模擬出來的。”
話說到一半,塔拉辛還是選擇了坦然的認輸,它不得不承認,只要司夜使用的這份力量是真實且不包含惡意的,它確實無法說出半個有關拒絕的字。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我一位合作伙伴的力量,但我可以全權做主,而且這其中也沒有太複雜的理論,我只是將這隻死靈武士身上孱弱的靈魂壯大到了正常水平罷了。”
“…靈魂,一堆活性金屬還能有靈魂麼?”
塔拉辛不相信司夜不知道‘懼亡者’的起源和太空死靈的來歷,有一些高階死靈領主甚至是在生體轉化過程中親眼看著自己的血肉和靈魂落入星神嘴裡,被吃幹抹淨的東西怎麼還會存在呢。
“塔拉辛,你也算是當局者迷了,你認為現在的太空死靈是當初的懼亡者麼?”
對於戰錘這種充滿苦難,根本讓人無暇去思考的世界,司夜這種帶著些哲理的問題讓塔拉辛楞了一下。
“懼亡者的靈魂和血肉都成了星神的食糧,你們對於過往的記憶不過是謄寫鐫刻在鐵片上的複製版,如果文明的角度進行定義,太空死靈可以揹負繼承懼亡者之名,但絕對不會是懼亡者。”
生體轉化雖然用了轉化二字,但在司夜看來,這更像是一種重塑,因為星神已經將懼亡者的血肉靈魂吞噬的一乾二淨,所以從生體轉化爐中走出來的只是被鐫刻了懼亡者記憶的太空死靈,而並非懼亡者本身。
這雖然涉及到了一些有關自我認知之類的哲學問題,但卻是最簡單粗暴,最能夠直觀體現太空死靈現如今狀態的解釋——一群被鐫刻在思考迴路中舊日記憶囚禁的幽靈。
“…哦哦哦,這聽起來像是我在一些人類古籍上看到的哲思問題…所以…”
塔拉辛敲了敲它的鐵腦殼,像是想要糾正一下過載的思考迴路。
“…你認為太空死靈其實並不是懼亡者,所以星神吃光了懼亡者的靈魂也和太空死靈並無關係…那太空死靈是甚麼?”
“一群從懼亡者這種知性生命屍體上誕生的機械生命?無所謂啦,我這樣表述的原因只是為了讓你明白太空死靈是存在靈魂的,雖然你們的靈魂強度比爆彈槍上的機魂還微弱,但有就是有…如果沒有外力影響,再過個千八百萬年,你們也許無需我的幫助也可以重新活過來,哦,當然了,你們還得想辦法越過星神吞噬你們帶來的概念性破壞。”
星神的概念性破壞才是阻撓太空死靈得到活性身體的罪魁禍首,而司夜販賣商品也正是這個,雖然會費些功夫,但破碎的星神顯然沒法和六神偉力融於一身的司夜抗衡,所以太空死靈如果想要貨真價實的活過來,那就只能為他所用,為他和帝皇的計劃添磚加瓦。
“…”
看著一旁已經徹底癲狂被囚禁在靜滯力場中的死靈武士,塔拉辛做了一個毫無價值的吞嚥動作,欠了欠身。
“我明白了,司夜你想要我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