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博士的直抒胸臆讓這場突兀出現的交流陷入了沉寂,瑪利圖斯漂浮在海水之中,深藍色的鏡面臉部看不出悲喜。
“啊~我知道,我知道,人類總是固執己見,人類總是短視守舊,不會輕易接納新鮮事物,不過沒關係,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瑪利圖斯顯然並未將博士直抒胸臆的辱罵當回事,它依舊陶醉在自己想當然的世界之中,認為它做出的選擇才能讓阿戈爾人,讓整個世界得以延續。
“你憑甚麼覺得,海嗣就能度過那場災難?”
博士都快被氣笑了,前文明都沒有把握真的依靠海嗣規避伐木工的視線,他都不知道瑪利圖斯在這言之鑿鑿的說啥呢。
雖然在深藍之樹計劃的末期,陸對海嗣的改動讓這種蜂巢分散式思維結構的生物具備了不被伐木工注視的能力,但其也喪失了作為前文明原計劃之中庇護所的功能,人類的意識如果被上傳進海嗣思維網路內部,很快就會被繁雜分散的海嗣意識磨損,難以長久維持自身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前文明對於海嗣的期望早就從避難所轉變為了當一切滅絕,重新替代前文明進入星海的新,瑪利圖斯指望透過海嗣來儲存阿戈爾文明,讓其透過海嗣獲得延續本就是一種無稽之談。
不過考慮到被海嗣叢集意識吞沒後人也就不會胡思亂想了,瑪利圖斯的計劃如果真成了,也就沒人在乎這些東西了。
“因為我看到了!先史文明製造海嗣這種完美生物就是為了用以度過末日,這是唯一的解法,在那冗滅一切都末日面前,只有海嗣在天際翩翩起舞!!!”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瑪利圖斯晃動了一下深藍色的須絡,重新平靜的懸浮在水中。
“哦,你說先史文明製造的海嗣能度過末日,那先史文明人呢,他們為甚麼不用海嗣,是不喜歡嗎?”
雖然有種自戳傷口的感覺,但博士確實有些看不慣瑪利圖斯的存在,前文明面對末日也依舊有解決問題的勇氣,結果自稱繼任者的阿戈爾要麼思想有問題,要麼喜歡想當然的當縮頭烏龜,真是能把人氣的暴跳如雷。
“...先史文明晚了一步,他們未能等到海嗣進化完全,但我們不能犯這種錯誤,將更多的養分提供給大群,海嗣終將庇護一切,直抵星海!!!”
得,這瑪利圖斯透過腦補和瞎猜,還給自己整出了一套看起來挺自洽的邏輯,博士都不知道該怎麼駁斥這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了。
“唉,你和它廢這麼多話幹嘛?”
並指成劍,司夜朝著觀察窗那邊的瑪利圖斯就是一劍,炙熱的赤霄劍氣捲起大量氣泡,直接削掉了瑪利圖斯三分之一的身體。
“對於這種逃避現實的傢伙,你就算把真相擺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相信的,還是趁早埋了比較方便。”
“我知道你,炎國的真龍,陸上先史文明遺蹟的持有者,你明明才應該是最理解我的,在未來那場末日之下,只有擁抱海嗣才能有一絲喘息之機。”
作為海嗣的天使投資人,瑪利圖斯在海嗣種群中顯然具備著一些相當特殊的地位,司夜一道劍氣將其重創,其身旁的海嗣就自發開始了退行演化,試圖將自身化作養分,供給瑪利圖斯修復傷口,延續自身。
“挖掘前文明遺蹟?這是誰編排我...好吧,看見沒這就是我挖出來的,活生生的前文明人類,你不相信海嗣製造者的話,反而沉浸在自己胡編亂造的假象之中,你說你可不可笑。”
司夜打量著傷口快速復原的瑪利圖斯,思考著要不要一道靈能閃電直接將其電死,他有些猶豫,畢竟面對這種人奸,直接電死似乎有些太過便宜對方了。
“先史文明的人類?那更好了,隨我一同投入大群的懷抱,先史文明先行者的智慧將會補足大群的短板。”
瑪利圖斯對於司夜的話那是根本不信,一副冥頑不靈,一切為了大群的模樣。
“還有伊莎瑪拉,回歸吧,大群的進化需要你的智慧,大群的擴張需要你的指引。”
“我可以吃了它麼?”
一直被人在耳朵邊叨叨叨,伊莎瑪拉也有些心煩,哪怕瑪利圖斯是曾經將她放出拘束設施的人,也不代表就能在她耳邊一直叨逼叨,她有些惱火的扭過頭,向司夜發出詢問。
“吃啥,你吃它,始源命脈吃你,大魚吃小魚是吧。”
瑪利圖斯的出現當然不只是為了過來打嘴炮,伴隨著它的出現,周遭海域的藍色熒光微生物暴增。
在海嗣的四位,代表存續的始源命脈唯一一個沒有具體軀體表現,直接融入大海的,這些藍色熒光就是它存在的一種代表。
顯而易見,瑪利圖斯的到來也引動了半夢半醒狀態的癲狂始源命脈,伊莎瑪拉要是跑出去嚼瑪利圖斯,那遍佈大海的始源命脈也就能嚼了她。
“這個是真瘋了,還沒有具體的形體,我總不能把大海蒸乾吧。”
伴隨著藍色熒光微生物越來越多,司夜能借用靈感感知到海洋之中出現的一種無端的癲狂。
始源命脈是真的瘋了,它只想要海嗣快速擴張進化,囤積養分,為此哪怕吞噬其餘初生也在所不惜。
“...我想想看...”
博士思索了一陣,轉而看向了伊莎瑪拉。
“海嗣的本能是進化,參照用進廢退,如果我製造一個新的始源命脈來替代原有的,那麼只要新的始源命脈更加強大,那麼舊的就會在海嗣習性的引導下自然消亡。”
這也是博士在海嗣肉鴿之中的做法,只不過肉鴿裡接受改造的是水月,現在大機率要換成更穩定,被司夜牢牢掌控的伊莎瑪拉。
“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抵達深海實驗室的核心區,開路的事,還得交由司夜你來搞定。”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被始源命脈把控的海嗣肯定不會讓司夜一行安安穩穩的抵達深海實驗室核心區,如何在不幹碎實驗室的情況下殺出一條血路,就成了司夜要面臨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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