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亞戈!”
人群中人有發出了低吼,像是在憤怒與蒂亞戈的妥協,又像是在惱火於蒂亞戈的出賣,但不等發出聲音的他再度隱藏起來,從司夜指尖丟擲的光球就精準的懸在了出聲者的頭頂,使其無所遁形。
“哦,看來有人不打自招,鎮長,請吧?”
“…韋迪,走上前來!作為外來者,是我收留了你,現在,來告訴我真相。”
蒂亞戈高聲厲呵,格蘭法洛並不是只有最初的鎮民,在這數十年的光陰裡,總有些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來到這個小鎮,並最終留下,只要不危害小鎮的安全,作為鎮長的蒂亞戈總是歡迎的,因為新生兒和外來者最會給人以一種希望猶在的感覺,但現在,輪到他因此品嚐苦果的時候了。
“蒂亞戈!你在出賣我們,你想要守護這個城鎮的話語如同小孩囈語一樣可笑,你甚麼都不懂!!!”
居民自被稱呼為韋迪的人身邊散開,雖然也有一些人留在了其身邊表明態度,但更多的人卻藉著這種掩護,更深入的潛藏進人群之中。
“你們到底做了甚麼!!!你們對鎮子做了甚麼!!!”
這種不打自招的言語和行為讓蒂亞戈目眥欲裂,發出了憤怒的吼聲,而得到司夜指示,兩名銃騎開始靠近韋迪。
“哼!蒂亞戈,你那狹隘的目光永遠看不到未來,我們也不該對你這種沉浸在仇恨中的抱有幻想。”
眼見銃騎上前,將身體包裹在黑袍中的韋迪面無懼色,只有如同癲狂一樣的狂熱。
“浪濤終將會觸及雲層,萬千山巒都將無聲崩毀!我們遲早會迎來真正的進化,為了…”
言語從清晰變的含糊不清,如同怪物一樣的嘶吼伴隨著骨骼摩擦的響動在這片廣場上奏起,韋迪與同他站在一起的人一同開始了畸變,面板化作了深藍色的油質,細碎的鱗片爬滿臉部,讓人驚懼的‘怪物’代替了‘人’站在了那個位置。
“全體疏散!!!都躲起來!!!”
面對眼前之人的劇變,蒂亞戈又驚又怒,但他還是很好的履行了作為鎮長的職責,在危難到來之時,他立刻下達了讓鎮民們散開的命令,以求減少怪物對鎮民的傷害,但還不等那些鎮民聽從他的命令離開,轟響的銃械就又將所有人都壓制回了原地。
“為…為甚麼?”
“幾個異變的海嗣畸形體不足為慮,在站出來的那一刻,這些人就成了深海教會斷尾求生的棄子,大魚還藏在人群中呢,我當然不能讓他們跑了。”
透過吞食海嗣血肉誘發身體畸變的深海教徒確實變強了,但拉特蘭聖衛銃騎的多管銃械也不是吃乾飯的,這些試圖製造混亂為同伴爭取時間的深海教徒還沒來得及衝擊人群製造混亂,就在銃騎精確到有些離譜的槍法控制下,被密密麻麻的源石蝕刻彈藥所擊中,源石蝕刻帶來的狂暴殺傷力輕而易舉的撕碎了他們不像樣的鱗甲,將其轟成了碎片。
“還有?對!還有!”
本以為是收留了一些無家可歸,想要尋得一個容身之地的可憐人,結果卻是一群圖謀不軌的惡徒,深海教徒想要無差別襲擊鎮民的動作蒂亞戈都看在眼中,自然不會再包庇這些可能會給格蘭法洛帶來毀滅的惡徒。
刷!
和海嗣打交道的人身上總有一股海洋的味道,在伊比利亞漁業已經徹底完蛋的情況下,只要不是深海獵人或者審判官,身上帶著中味道的人就一定或多或少的有問題。
炎國禁軍早就鎖定了人群中的可疑目標,不等這些混跡在人群中的深海教徒有甚麼動作,一股巧勁便將他們與普通民眾分開,隨後就是一輪刀光斬過,不是立刻屍首分離,就是被斬斷了四肢,失去了作惡能力。
“夠了!!!”
一名身穿傳統伊比利亞風俗服飾的阿戈爾島民從因為見血了而驚恐不定的居民中走了出來,不斷的高聲呼喊,想要阻止禁軍對於深海教徒的屠殺。
因為她身上的氣息是乾淨的,所以禁軍第一時間並未理會她,只當是一些腦子不夠清醒的普通居民,直到她自爆身份。
“我是深海教會的主教阿瑪雅,我並沒有惡意,我的同胞們也沒有惡意,請停下這場屠殺,給我一些時間,讓我為你們講述‘海洋’的偉大。”
阿瑪雅,翻譯家,同時也是親手將液態源石注入幽靈鯊脊髓的深海主教,算是幽靈鯊繼昆圖斯之後的第二個仇人,雖然表面看起來文靜,但因為文人特有的彆扭,她在行動上卻遠比昆圖斯還要激進和反人類。
“深海主教?海洋的偉大?不要顯得好像你可以為了信仰獻身,你不過是察覺到無論如何都沒法逃離,在武力無法攫取勝利的情況下,試圖用言語做最後一搏罷了。”
司夜對於阿瑪雅這類投靠海嗣的傢伙嗤之以鼻,因為她不是真的想要宣揚甚麼‘海洋’的偉大,她只是知道自己再不掙扎就要死了。
“這位大人,生命從來的不是無序的,海嗣可以為人類帶來一個沒有紛爭,相互理解,人人平等的世界,您為甚麼要抱著惡意去看待這份來自‘海洋’的恩典呢?”
到底是一位深海主教,還是搞翻譯工作的,阿瑪雅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傾訴著情感,帶著極強的感染和蠱惑能力,隨即一些在日常生活中耳濡目染這些話語的格蘭法洛居民都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因為我沒興趣去理解自家掃地機器人,更不可能去當掃地機器人。”
司夜都快被逗樂了,在伊比利亞這種土地變成鹽鹼地,海里的魚能吃人的環境裡,還能誕生出想要追求人與人之間沒有隔閡,沒有鬥爭,想要一切歸而為一,不再有區別的‘哲人’,只能說泰拉大陸這片土地養人啊。
別人起碼是吃飽了才胡思亂想,只有泰拉人,哪怕吃不飽也能整一兩句哲理,思考一下人生,就好像哲學基因被刻進DNA了一樣。
“說起來,海嗣嚴格意義上講算是我‘下屬’的作品,而你想要去當海嗣,作為上司的上司,你是不是該給我磕一個?”
司夜玩味的話語讓阿瑪雅恬靜的面容也出現了一抹扭曲。
“胡言亂…”
阿瑪雅還未能說完一句話,伴隨著的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收到司夜訊號的伊莎瑪拉和三位深海獵人來到了現場。
感受到有別於一般海嗣的氣息,阿瑪雅的表情變得無比精彩,她緊緊的盯著伊莎瑪拉,像是在瞻仰‘神’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