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陷阱?
被一句‘我是你爹’弄得有些懵圈的狼王魯斯落入了裂隙之中,雖然腦子處於被佔用的思索狀態,但他身經百戰的身體還是下意識做出了反應,名為酒神之矛的古老武器在奇特力量的影響直接洞穿了空間,像是船錨一般將他固定在了裂隙的邊緣。
“吾主!!!”
魯斯的狼衛們前仆後繼的撲到裂隙前想要救援狼王,鋼鐵祭司則開始過載戰艦的蓋勒力場發生器,試圖製造更加強大穩定的現實環境來掐滅這種不正常的亞空間反應。
“…我去看一下情況,你們別急。”
魯斯感知到了裂隙對面穩定而堅固的現實環境,那是現實宇宙,這道裂痕不像是甚麼亞空間邪祟想要製造的陷阱,反而真的有點像是帝皇催出他返回人類帝國的徵兆。
阻止了狼衛想要與他一同衝進裂隙之中的行為,魯斯撥開了插入空間之中的酒神之矛,放任越來越兇猛的牽引力將他拖拽了出去。
“這狼王魯斯是不是太胖了,所以卡在裂隙裡了,怎麼這樣都拽不出來!”
“司夜大人…這樣說一位神之子嗣不太好吧…”
“誒,法萊妮婭這你就不懂了,狼王魯斯這位基因原體可是帝國第一酒囊飯袋,就連帝皇在喝酒吃肉上都略遜他一籌。”
無防護從亞空間裂隙中鑽出帶來的天旋地轉對於一位基因原體而言算不得嚴重,但依舊處於警惕狀態的魯斯還是佯裝成了尚未適應暈眩的模樣,想要探查一下週遭的情報。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男一女交流的聲音,男性的說話方式有些輕佻,似乎對於基因原體並沒有甚麼敬畏之心,隻言片語中透露的資訊似乎表明了他很瞭解基因原體與人類帝皇的過往。
“哦,終於出來了,魯斯閣下,作為基因原體,裝暈這種操作就沒有必要了吧。”
見偽裝被識破,魯斯高大的身體在裂隙前站定,緩慢的睜開眼睛,他的聲音平緩而穩定,與其粗獷野蠻的裝束形成了一種鮮明對比,顯然他和察合臺可汗一樣,都是那種佯裝粗魯的文明人。
“你很瞭解我…”
搞不清具體情況,所以魯斯選擇主動開口,試圖在接下來的交流中掌握主動權,但當他的目光越過法萊妮婭,徑直看向身上依舊披著多色靈能光輝的司夜時,不由在怔神中脫口而出。
“…叔叔?”
“哈?”
沒料到狼王魯斯整這一套,司夜挑了挑眉頭。
“你認為我是馬卡多?”
馬卡多,帝國宰相,是人類之中僅次於帝皇的強大靈能者,能夠用靈能做到拖拽星球,加速時間,甚至單手將還是基因原體的荷魯斯摁跪倒,使其幾乎無法呼吸。
只不過因為馬克多在大遠征時期對於原體們的態度都過於嚴厲,而且佝僂的身體更像是一位凡人,導致一眾基因原體並不是很喜歡他。
不過狼王魯斯是個例外,他還是很尊重這位為人類宏大偉業奮鬥的帝國宰相的,私下裡也曾親切的稱呼馬卡多為叔叔。
“…不…你…你比馬卡多要更加強大…我該如何稱呼你…”
魯斯搖了搖頭,作為原體,他已經覺醒了一部分的亞空間本質,可以看到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得益於司夜並沒有遮掩,他在剛剛那一瞬的瞥視中看到了對方靈魂中足以與帝皇冰冷黑陽媲美的白熾色恆星,這種巨大的壓迫感他只在帝皇和馬克多身上感受過,所以他才下意識的喊出了叔叔二字。
“叫我司夜就好,不過考慮到我與帝皇現在算是互利互惠的合作者,你要是願意叫我司夜叔叔的話我也不是很介意,只不過…”
狼王魯斯的性格要比察合臺可汗更跳脫一些,開起玩笑來也更有意思,司夜看了一眼在狼王身旁慢慢匯聚的金色靈能,攤了攤手。
“…你哪怕叫我叔叔,你在亞空間不斷掛‘電話’這件事,我也不會幫你向帝皇求情。”
“等一下!”
剛想要咧嘴一笑回應司夜幽默感的狼王魯斯突然想到了甚麼,整個人的表情都變的驚恐了起來。
帝皇在世人眼中偉大而耀眼這並不假,但作為與帝皇關係更密切的‘兒子’,魯斯清楚一些在帝皇光輝偉大之下所潛藏的小問題。
比如,愛記仇和玩不起。
在大遠征時期,當帝皇初次降臨在芬里斯上,說明魯斯是他的子嗣,並希望他回歸帝國時,魯斯曾向帝皇發起過挑戰。
兩人先後進行了誰更能吃與誰更能喝的較量,狼王魯斯耍了滑頭,用先將食物酒水都吃完喝完的辦法在食量和酒量的比拼中連勝帝皇兩局。
正當魯斯志得意滿小伎倆的成功,帝皇用一記飽含父愛的玩不起拳將他直接轟暈了過去,生動形象的向他展示了小聰明無用,力量才是真理的事實。
“全父,我真不是…”
回憶起往昔種種,魯斯臉上的驚恐和慌亂做不得假,四米高的壯碩猛男硬是在眾人面前展現出了一種有些滑稽的慫感。
但顯然,伴隨著金色靈能匯聚,說甚麼也已經晚了。
代表父愛的大巴掌如約而至,哪怕魯斯確實不是故意的,但人生在世,顯然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需要講理的。
轟!
沒了屏障阻礙,還有現成的亞空間裂隙作為訊號源增幅,帝皇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狼王魯斯身上。
狼王魯斯打著轉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臨近閘門附近的地面上,將複合合金製成的合金地面砸出了一個凹坑。
“...把地板的損壞也記賬單上,一會問魯斯和太空野狼要。”
向身旁的秘書型合成人說完話,司夜歪了歪頭,看向了不知何時開啟的閘門,以及閘門後,鼻青臉腫站在閘門口表情僵住的太空野狼。
見到失蹤近萬年的基因之父出現在面前,太空野狼本該欣喜若狂。
但當基因之父的出現方式是被打飛的時候,太空野狼的欣喜就該轉變為無窮無盡的怒火,燒盡一些仇敵。
理論上是這樣的。
可萬事都有個如果,如果打飛基因之父的人是偉大人類帝皇,至高的全父,這事又該如何定論?
在拳腳交鋒中險勝灰燼之爪的太空野狼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驚慌。
不小心看到被毆打的丟人畫面了,該怎麼裝作無事發生,線上等,挺急的。
雖然在太空野狼眼中,基因之父並不是暗黑天使原體萊恩那樣玩不起,開不起玩笑的人(這裡指的是魯斯和萊恩決鬥爭吵,魯斯覺得兩人的爭吵毫無意義所以笑了出來,結果萊恩覺得魯斯是在嘲笑他,所以一個偷襲猛擊給魯斯打暈後逃之夭夭的事情),但能開的起玩笑不代表他們這些子嗣就真能看基因之父樂子,一想到看到不該看到畫面的後果,這些太空野狼就有種想要把大腦摘出來洗一洗的,遺忘一切的衝動。
“去幫一幫他們。”
司夜也看到了太空野狼臉上的驚慌,於是向一旁一直看戲的帝國禁衛擺了擺手。
帝國禁衛乾脆利落的將這些太空野狼砸暈了過去,在昏厥前的那一刻,司夜居然還在這些野狼眼中看到了一抹感激的情緒。
“...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