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萊妮婭·維恩薩塔
作為樞紐世界維恩薩塔導航者家族的聖子兼大小姐,家系血脈最純潔,變異最弱的唯一繼承人,她本該遵循導航者家族宿命,完成修習,成為一名合格且強大的導航者,維持家族的昌盛並在自身變異無法挽回以前誕下合格的子嗣,致使家族的榮光延續。
這是原來的劇本。
像是命運開了個玩笑,又像是年輕人本就該有的心血來潮,悄悄密密讀完了一整本不知為何出現在她臥室內的故事書後,法萊妮婭對浩蕩的銀河升起了家學教導中不該有的好奇心。
‘宇宙是危機四伏的,而導航員一族則站在這危機四伏的最前線。’
家族學者的話語依舊縈繞在耳邊,他說的或許是對的,但心中湧動著奇妙心緒的法萊妮婭現在只想如同故事中的主角一樣,縱橫浩蕩的宇宙,戰勝可怕的強敵,尋找失落的寶物,成就一段值得被傳唱的傳奇故事。
所以…
她離家出走了。
這無疑是一種嚴重的叛逆,被抓到了將會受到家族長者最嚴厲的訓斥和責罰,但故事書給了法萊妮婭別樣的勇氣,她毅然決然的溜出了塔尖,伴隨著往來的運輸船,抵達了星球軌道上的太空港。
至此,一切似乎都還在按照書中的故事劇情發展,她應該偷偷溜上一艘停泊在太空港的戰艦貨船,然後在遙遠的異國他鄉大展身手,開始屬於她法萊妮婭的傳奇之旅。
準確的說,她確實成功了。
憑藉與生俱來的強大靈能力量,法萊妮婭避開了太空港中多如牛毛的安檢系統,併成功依靠自身稍顯‘嬌小’的身體優勢,潛藏在一名船員的影子中溜上了一艘大船。
唯一的問題就是,她溜上的是隸屬厄爾芬多王朝,隸屬司夜這位星海皇帝的船。
被司夜從靈能潛行中抓出來的法萊妮婭有種萬策盡的感覺,就好像家族長者的責罰和訓斥已經到了耳邊一樣,還沒到接手家族人脈社交的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讓司夜別將她的行蹤說出去。
只不過命運總是這麼的湊巧,偉大的星海皇帝駐足在這個樞紐世界就是為了尋找合格的導航者,而法萊妮婭也確實是一名導航者,於是一場美妙的誤會產生了。
因為極低的變異程度,所以司夜將顏值過關的法萊妮婭當成了黃皮子搞出來的賄賂,欣然對其表示了歡迎。
而被司夜友善對待的法萊妮婭則覺得是她傳奇故事的完美開端,認為自身得到了命運的青睞。
“讚美帝皇…”
因為能夠看到至高天的波譎雲詭,一般的導航者是不會將帝皇掛在嘴邊的,但心中欣喜的法萊妮婭還是不由的讚美了帝皇的保佑,開始期待之後的旅程。
然後…帝皇就顯靈了。
‘你哪來的?’
金色的靈能光焰刺眼奪目,讓法萊妮婭眼角溢位了淚水,而其隨後與身旁行商浪人的交流更是讓這位涉世未深的大小姐有些惶恐。
這…這不對吧,故事裡可沒有這種內容啊。
“所以…她不是你安排的導航者?”
“不是。”
“…那法萊妮婭小姐,你是哪來的?”
靈能讀心捕捉到了法萊妮婭慌亂的思緒,感覺似乎出了烏龍的司夜撓了撓頭,但並沒有進行其餘動作。
畢竟帝皇的金色靈能依舊奪目耀眼,如果法萊妮婭身上有涉及到了甚麼亞空間邪祟的陰謀伎倆,那她在就該被烈焰引燃成一根人形火炬了,而不是單單有些換慌亂惶恐。
“…我…我是維恩薩塔家族的…我不是故意的。”
帝皇,那是帝皇啊。
那靈能視野中幾乎要閃瞎眼睛的靈能做不了假,法萊妮婭再遲鈍,也明白這並非是甚麼命運的青睞,而是一種別樣的催命符,她似乎觸及到了甚麼她不該知道的,很要命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是偷偷溜出來的,家族也幫不上忙,法萊妮婭就更驚恐了,如果不是有幾乎形成肌肉記憶貴族禮儀在控制身體,她現在就要給司夜表演一個抱頭蹲防抖成鵪鶉。
“…所以外面那群來找麻煩,聲稱自家丟了聖子的維恩薩塔家族就是來找你的咯?”
司夜還以為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帝國蟲豸在搞小動作呢,結果還真是人丟了。
“是…我…”
聽到家族的名字,法萊妮婭又驚又喜,弱小而無助的她既感覺到了得救了的欣喜,卻又泛起了一股對家族責罰的恐懼。
畢竟哪怕她貴為聖子,是家族既定的族長,但在還未掌權以前就幹出如此逾矩之行為,顯然會讓這份既定帶來一絲的不確定性,難以細數的訓斥和責罰更是必然之事,只要不是抖m,那就沒人會喜歡那些。
啪嗒!
情緒起伏之下,一本黑色的書籍自法萊妮婭的斗篷內掉出,落在了地上,不等她彎腰撿起,司夜已經先她一步將這本可疑的書拿在手裡。
“嗯…”
洶湧的靈能自司夜掌心躍起,將這本沒有封面標題,看起來就很可疑的書包裹在其中。
詛咒,沒有。
惡魔,沒有。
亞空間痕跡,沒有。
靈能光焰熊熊燃燒,但黑色的書籍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就好像它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書一樣。
“熱衷探險的少女…波瀾壯闊的冒險…萬人傳唱的史詩…”
快速瀏覽完了整本書籍的內容,司夜皺了皺眉頭,不是因為書籍的內容太邪門,而是因為太普通了。
“所以…你是看了這本書以後突發奇想,想要和故事裡的主角一樣去宇宙深空中冒險?”
司夜和帝皇雙重審查,法萊妮婭和這本書都沒有甚麼問題,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場巧合,但在戰錘世界,巧合這種東西往往都不是巧合。
“是…能請您不要說出去麼,我…我回到家族會給您報酬的!”
法萊妮婭不認為自己這小身板能扛得住涉及帝皇顯聖的事情,她現在只想回家,至於腦子一熱離家出走想要踏上冒險這種事,她現在只希望不要被當作笑柄傳出去就好。
“回家?回甚麼家?”
司夜捏著黑色故事書的書脊,向法萊妮婭小姐做出了宣判。
“我以帝皇的名義宣佈,你被厄爾芬多王朝徵用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