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大師...我失蹤了多久?”
來自基因的感召讓察合臺明白,眼前神情激動的闊薩羅是他的子嗣,白疤之主看著闊薩羅動力甲上狩獵大師獨有的裝飾,略顯凝重的皺了皺眉。
“近萬年,大可汗,自從您追入網道,已經過去了近萬年。”
面對基因之父,白色疤痕的戰士稀里嘩啦的跪了一地,顯然在看到貨真價實的原體回來後,司夜先前銳評原體,輕佻的話語也被他們拋之腦後了。
“...萬年...網道和亞空間的扭曲程度超乎了我的想象...”
雖然察合臺表面看起來波瀾不驚,但司夜還是從其皺縮的瞳孔中看出了這位基因原體對於時間跨度的一抹驚訝。
“大可汗,我這就通知其他戰鬥兄弟,將您歸來的好訊息分享給他們。”
“誒誒誒,慢一點慢一點。”
司夜攔住了想要發信搖人覲見原體的闊薩羅,原體可以歸來,但絕對不是這麼大張旗鼓的宣告自己歸來。
“察合臺可汗可以回歸,但不能是現在。”
“甚麼...”
聽到涉及基因之父的話語,闊薩羅下意識就有些著急,但察合臺已經走上前來,在攔住闊薩羅的同時,開始細細打量司夜。
“為甚麼?”
“因為還不到時候。”
司夜跺了跺腳,兩張對於基因原體雄壯身軀來說依舊適配的椅子從地面長了出來,隨後是一張厚實的圓桌。
“讓你的子嗣按捺住性子別急,我們先坐下聊一聊?我想察合臺可汗你應該也有滿肚子的疑惑想要詢問。”
“可以。”
與其充滿巧高里斯粗獷風格的裝束不同察合臺可汗的態度很是平靜,在向子嗣和親衛隊擺了擺手,示意其冷靜後,他主動坐進在了椅子上。
“繼續那個話題,還不到時候又是甚麼意思。”
“這涉及到帝皇的計劃,我的計劃,以及我與帝皇共同謀劃的計劃,事關人類的未來,變數自然是越少越好。”
拳頭只有在收著的時候威脅才最大,黃皮子讓司夜把察合臺弄回來是為了悶聲發大財,絕不是為了光明正大向混沌四神宣戰。
“計劃...你不是他?”
察合臺的目光從隔絕聲音的坍縮煙氣挪移回了司夜身上,語氣有些出乎意料。
“你為甚麼覺得我會是帝皇?”
“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和帝皇曾經給我的壓迫感一樣。”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侍者型合成人為司夜和察合臺呈上了茶水,只不過人類使用的茶杯在基因原體這種小巨人面前和小玩具一樣。
嗅著面前茶水的香氣,察合臺有些異動,包裹在動力手甲下的指頭小心翼翼的捻起了茶杯,呲溜一口喝了個精光。
“如果你不是他,我該如何稱呼你,你和帝皇又是甚麼關係。”
“你可以把我當作是帝皇請來的救兵,來拯救這個腐朽破敗的帝國,稱呼...叫我司夜就好。”
如果換個人,司夜高低得耍寶讓基因原體喊他叔叔,奈何察合臺可汗是所有基因原體中看的最透徹的,這種玩笑對他而言有些沒意思。
“至於壓迫感,現在的帝皇可比一萬年的他要恐怖更多,一萬年啊。”
“...一萬年...”
察合臺顯然對於萬年記的時間跨度還有些不適應,睿智的他顯然明白了甚麼,如鷹一般的目光猛然看了過來。
“這一萬年,我的兄弟們是不是也都失蹤了。”
“狼王魯斯先你一步進入了恐懼之眼,這你是知道的,科拉克斯自我放逐,去堵珞珈的門了,沃坎回來過一趟,與歐克獸人的wrboss同歸於盡...”
“基裡曼呢?”
絕大多數原體都覺的極限戰士原體羅伯特.基裡曼野心勃勃,但人類帝國能在大叛亂後快速恢復元氣,離不開基裡曼的努力。
顯然察合臺並沒有那麼關心那些看起來就野蠻或野蠻但是裝成不野蠻模樣的兄弟,他明白基裡曼對人類帝國的重要性,所以他直接開口詢問其下落。
“在馬庫拉格,帝皇坐黃金王座,他躺靜置力場,他在一次戰鬥中被升魔的福葛瑞姆擊敗,中了難以治癒的亞空間劇毒,他的子嗣為了保住他的性命,只能將其安置在靜滯力場內。”
司夜喝了口茶水,停頓了一下。
“第一軍團之主萊恩也因為一點點小問題而渺無音訊,具體是甚麼原因我就不和你說了,給這位獅王留一點面子。”
司夜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有將暗黑天使那足以讓人捧腹大笑的小秘密說出來,以免未來獅王甦醒後鬧騰。
“所以...帝國在沒有原體領導的情況下度過了萬年時光?”
這聽起來是個好事,符合帝皇最初對於人類帝國的設想,但只要細究一下人類帝國在這第41個千年的具體情況,就能明白,現在的人類帝國,不過是一具還沒嚥氣的臃腫屍體罷了。
察合臺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大叛亂以後黃金王座上的帝皇已經無法再開口,若是一個個基因原體再相繼遠去,失去約束和引導的人類帝國會有多鬧騰他已經不敢想了。
“雖然出了挺多岔子的,但人類帝國還是挺過來了,只不過也付出了相當慘烈的代價就是了。”
司夜為察合臺簡述了一下帝國國教的情況,這位白疤痕之主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沒有多說甚麼。
“聽起來不容樂觀,但又有希望尚存。”
察合臺可汗是位務實的現實主義者,雖然他也不喜歡宗教,但如果人類的延續全仰賴於信仰,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再來一句:這定是帝皇的偉力
畢竟從最開始,巧高里斯雄鷹的忠誠就只獻給了人類,而非帝皇。
這位睿智的草原雄鷹從最開始就明白,人類帝國或許會很抽象,很不做人,但人類沒得選,因為混沌更不做人,也更抽象。
“所以...我得以從網道中脫身,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算是吧,至高天的永恆遊戲講究的是誰都不準贏,上一次要贏的是帝皇,所以他被混沌四神打了個半身不遂,但等原體隱退,混沌四神也就重新恢復了內鬥狀態,對於人類的干涉也就減輕了很多,人類帝國得以有了喘息之機。”
司夜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原體的歸來對於人類帝國和混沌而言都是一個訊號,一個重新開始遊戲的訊號,所以在尚未準備妥當以前,察合臺可汗你該如藏鞘的寶刀一般,絕不展露鋒芒,這樣,才能打人類之敵一個措手不及。”
“藏鋒而潛,伺機而動,簡單粗暴卻又行之有效的計劃,”
察合臺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只不過...這伺機而動的訊號,以及更詳細一些的情況還勞煩多費些口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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