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神之機械也。
每一臺泰坦都是人類帝國最高工業水平的藝術結晶,是歐姆彌撒亞普照在世俗的榮光。
因為神之機械的每一次出動都需要伴隨著泰坦駕駛員用漫長的安撫儀式來穩定永遠保持憤怒的機魂,所以泰坦往往只會被投入到那些最為焦灼和糜爛的戰場之上,作為戰場態勢升級的象徵。
但…
闊薩羅看了看身邊的戰鬥兄弟,整個人進入了一種茫然的狀態。
如果說精銳齊出,整個星球都會被打成紅熱,星際戰士都只能如同雜魚一般死去的戰場被稱之為‘啟示錄’,那麼現在這顆封建世界上發生的戰鬥大概剛剛抵達村口械鬥的程度。
在這麼一場村口械鬥等級的戰場上,一名行商浪人向地表空投的支援先是500名星際戰士和足以組成裝甲叢集的陸軍戰鬥群,隨後又是三臺百米高,和常規泰坦樣式不太一樣,繪製著黑紅單頭鷹的‘泰坦’…
闊薩羅覺得現實和他一定有一個瘋了,考慮到白色疤痕的基因種子從來都很穩定,從來沒有甚麼基因缺陷或者精神疾病的問題,他只能認為是這神秘的厄爾芬多行商浪人王朝有問題了。
而前方山谷中,被攔住去路的黑暗靈族試圖透過機動性來分散躲避“泰坦‘的攻擊,但在這個距離,堡壘機甲的臂裝重炮根本無法閃避,伴隨著爆炸接二連三的爆炸響起,成片的黑暗靈族載具連同上面的乘客一起被轟成了碎渣。
“往網道破口走!”
被轟的屁滾尿流的黑暗精靈也想要罵娘。
它們不是沒有對抗人類帝國這些大型重型機械的武器和能力,但那些東西通常是一場大戰中,隨著戰場烈度上升大家慢慢加碼的情況下才會有時間拿出來整備使用,現在這群‘猴子’直接從天上往下扔百米級別的‘泰坦’,屬實是它們出對三,對面直接扔四個二了。
倉促之間,黑暗靈族只能選擇放棄撤離回戰艦上的打算,選擇性的潰退向這顆星球表面存在的網道破口。
“真是和老鼠有的一拼。”
想要全殲一心想跑的黑暗靈族確實有些難度,尤其是在這些黑豆芽進入了跑的不需要比導彈和炮彈快,只要比隊友快的狀態後,帝國陸軍配合星際戰士一路追殺碾壓,依舊有一些殘餘黑暗靈族部隊竄進了被特殊力場工具開啟的網道破口。
“窮寇莫追…”
大概是因為原體也失蹤在網道內,白色疤痕對於網道破口的態度相當的謹慎,闊薩羅幾乎立刻就示意戰團兄弟停止了追擊動作。
“檢索這道入口,如果有變為常規開啟的趨勢,戰團就需要在這裡建設一座要塞。”
不管是方舟靈族還是黑暗靈族,它們的據點都是深藏於網道內,讓人類帝國難以調動大軍剿滅的同時,還要不斷承受它們從各處網道出入口鑽出發起的襲擾。
既然沒法治本,那就只能見一個堵了一個了,一旦得到了明確的網道入口座標,人類帝國便會在周圍興建要塞群,確保靈族這些脆皮雞從網道鑽出來就會遭受到雷霆打擊。
至於為甚麼偉大人類帝皇萬年前執行的網道計劃會被靈族如此利用,這在人類帝國是一個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這位戰鬥兄弟,你們是…”
戰鬥結束,闊薩羅終於有時間探究心中的疑惑了,他一邊撫摸著星海帝國爆改版蘭德掠奪者的外裝甲,一邊試探性的開始詢問灰燼之爪的來路。
“我們是噬人鯊戰團,正在為厄爾芬多閣下的交易巡遊提供保護。”
星際戰士戰團欠下人情,在必要時候為恩人提供幫助還人情債這種事並不稀奇,灰燼之爪連長說出來的藉口看起來並沒有甚麼問題,但因為灰燼之爪內部結構還是軍團模式,所以他犯了一個常識性的錯誤。
在阿斯塔特聖典的規定下,一支星際戰士戰團分為10個連隊,每個連隊100名阿斯塔特,除了一些較為特立獨行的戰團外,絕大多數聖典團的人數也就在1000上下,略有波動但絕對不會超出太多。
而灰燼之爪還是軍團模式,還沒開始擴編的他們一個連隊就有500多人,這本來也不是甚麼問題,畢竟他們也可以說我來了五個連,但結合灰燼之爪拿來當擋箭牌的藉口來看,就有些問題了。
還人情債闊薩羅能夠理解,傾家蕩產還人情的戰團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但還一個行商浪人的人情,就將半支戰團拎了出來,你戰團的原來的防區不要了麼?就算是艦基戰團,沒有固定防區,一下抽調半數兵力出來,遠征還繼不繼續了,行商浪人是救了你們戰團所有人的命麼?
在這種無傷大雅破綻的影響下,闊薩羅是越發覺得厄爾芬多王朝有問題了,只不過白色白痕的阿斯塔特都繼承有基因原體察合臺獨到的思考方式,面對完成剛剛結束並肩作戰的帝國陸軍,他並未將心中的疑惑擺到明面上來。
“噬人鯊麼…感謝你們的援助,我雄鷹兄弟會欠你們一次。”
心中的疑惑再多,該有的感謝必不可少,闊薩羅表達了自己對於‘噬人鯊’的感謝後,扭頭找上了在動力甲冑襯托下看起來不像是‘凡人’士兵的陸戰隊指揮官。
“這位指揮官,你們這些載具有出售的想法麼,如果有,白色疤痕願意加價全收。”
到了M41這個年份,噴氣摩托已經可遇而不可求,而因為機魂的存在,對普通載具的改造也只能淺嘗即止,白色疤痕想要一批能夠滿足他們戰術追求的高速載具都快想瘋了,若不是還有審判庭管濫用異形科技的問題,他們都想要搶奪黑豆芽的懸浮艇來用了。
而現在,雖然依舊搞不清厄爾芬多王朝的具體來頭,但這批能夠追上黑暗靈族懸浮艇,能夠一定程度上滿足白色疤痕逮蝦護追求的蘭德掠奪者闊薩羅無論如何都不想放過。
“…抱歉,這位連隊長,這種事情還得讓厄爾芬多王朝之主司夜大人來做主,我沒有這個許可權。”
“司夜閣下在哪裡,我想要拜訪一下。”
行商浪人應該是和戰團長平級的,再加上現在是有求於人,闊薩羅的話語將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哦,大人來了…”
順著陸戰隊指揮官的視線向後看去,闊薩羅看到了一道踩在重型坦克車頂,身著黑紅二色軍服,正在和一團金色靈能搏鬥的‘凡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