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彈世界的人類能搞出原腸病毒這種鬼東西,就說明他們在一些微不足道的邊角上還有些奇思妙想的。
司夜上下打量著蛭子影胤,如同透視一樣的目光讓這位有些瘋癲的舊日老兵渾身不自在,想要做些甚麼,卻又懾於司夜身旁欣特萊雅散發出來的壓迫感,甚麼都不敢做,只能站在原地,努力的繃住身體,爭取不露怯。
“這個世界的技術真是忽高忽低啊,玩低的能把世界末日玩出來,可玩高的還能摸到義體改造的底子…還有點意思,看來東京區的那位‘四賢者’我之後需要去瞅一眼了。”
雖然蛭子影胤身上的機械化改造技術算不上高明,但也基本上和2077世界那些重度改造的賽博格差不多了,在這麼一個科技水平沒有麼特色的普通世界冒出來這種產物,那必然是科學家個人才華的體現了。
從異世界抓科學家是一種很爽的事情,而這種事情隨著司夜去的世界越來越多,只會越來越爽,雖然這個世界的‘四賢者’放在星海帝國的科學院裡可能只有1.2級研究員的水平,但免費的就是免費的,不要白不要。
“聽說你要刺殺我?喏,我給你機會,別浪費了。”
“…您說笑了,我和天童菊之丞的合作關係已經終止了,怎麼會作出刺殺這種危險的行為呢?”
蛭子影胤看了一眼已經因為害怕而縮到身後的女兒小比奈,連忙使用了神聖切割,表明了和天童菊之丞的合作終止,宣告瞭自己目前中立的立場。
不慫不行,自從被改造為‘新人類機械化士兵’,蛭子影胤那已經失去大量神經感知的身體還是頭一次感覺到徹骨的冰寒,似乎只要稍有異動,他就會立刻被那名成年‘詛咒之子’拆成零件。
“還能行麼?現在沒人打擾你的復仇了。”
“能!”
天童木更在地上蛄踴了兩下,牙都快咬碎了,才扶著刀從地上爬了起來,面目凝重的猶如惡鬼。
“祖父!我來殺你了!您要是願意在死之前將殺害我父母的人名字供出來,我或許還能給您一個痛快。”
“…老夫甚麼都不會說的,更何況與虎謀皮,木更,你真以為自己贏了麼?”
天童菊之丞見作為底牌的蛭子影胤都光速與他做了切割,自然明白現在已經是萬策盡了,他看了一眼司夜身後低頭沉默不語聖天子,直接抄起了身旁的刀,迎向了天童木更。
“來吧,木更,讓我看看你能耐!”
“呵呵…祖父,您若是不說,我就只能去把天童家的所有人都斬盡殺絕了。”
“你敢!!”
看著在會議室兩端一邊唇槍舌劍,一邊積蓄氣勢天童木更和天童菊之丞,司夜有些無趣,他撓了撓了身旁的小天馬,吐槽道:
“有些寡淡啊…我還以為這個老懦夫要切腹呢,怎麼又變成決鬥了,難不成他以為打贏了天童木更他家族就能逃得過清算了?”
“額…也許…額,這個地方的人腦回路就是這樣長得?”
小天馬這些日子也深刻體會到了霓虹地區這些神奇霓虹人的神奇腦回路,面對司夜的吐槽,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嗚嗚嗚,司夜,我強烈要求加班費,說好的來陪你們玩,我怎麼感覺比上班還累。”
水精靈小姐捶著司夜的肩膀,瘋狂的索要著加班費,雖然泰拉之子們性子都比較成熟,但那也是因為過往經歷以及環境所迫導致的,在得到了司夜等人的善待開啟心房後,孩子性子還是難免展露了一些出來,著實讓負責帶孩子的繆爾賽思小姐消耗了不少心力。
“好說好說,回去我就給你批個條子…”
安撫著水精靈受傷的心靈,司夜有些無語的看著砸破窗戶飛進來的催淚瓦斯彈。
“怎麼殺個老懦夫就這麼費勁,人還一波一波的來,這老懦夫是哪來的”
催淚瓦斯彈嗤嗤的噴著煙氣,一道身穿黑色制服的身影從已經破碎的窗戶躍入室內,抬手就想要藉著催淚瓦斯帶來的混亂將天童菊之丞帶走。
只不過催淚瓦斯這種東西也就能欺負欺負在場的普通人,不用司夜開口,隨著欣特萊雅抬手拉弓射箭,一陣狂風就捲過了室內的每一個角落,會議室的牆壁直接被開了一個大洞,還未開始蔓延的催淚瓦斯直接被高速流動的空氣抽出了會議室。
“…裡見?”
見有人想要帶走天童菊之丞,天童木更立刻向那個闖入的人影斬出了積蓄已久的劍招,過於鋒利的光之刃將人影手中的槍械斬碎的同時,也將人影臉上用於偽裝的面具劈成了兩半,露出了一張讓天童木更立刻呆愣在原地的面容。
裡見蓮太郎,天童家收養的養子,被天童菊之丞看重,有被培養成為接班人的趨勢。
在天童木更父母遭遇原腸生物襲擊那日曾拼死保護天童木更,因此遭遇原腸生物攻擊,失去了一隻眼睛,以及一手一腳,但又因為接受了‘新人類創造計劃’的改造,安裝了機械義體,重新擁有了健全的四肢。
“木更…你,你不能再這樣錯下去了啊!如今城市陷入混亂,我們應該一致向外,不該在這種時候內鬥才對!”
見到身份被識破,裡見蓮太郎也不再遮掩,右手和右腿的仿生面板隨著錵金屬機械義體的升溫而逐漸融化,露出下方藍黑色的機械結構。
“裡見,你要阻攔我麼?”
對於童年時期將她從原腸生物口中拼死救下的裡見蓮太郎,天童木更的情感是複雜的。
她一方面感激裡見蓮太郎的恩情,另一方又對於對方阻止她復仇的行為感覺憤怒,種種情感交織,讓這位大小姐陰鬱恬靜的面容不住抽搐。
“我…”
裡見蓮太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擋在天童菊之丞身前,擺出了戰鬥架勢。
“我不會再讓你錯下去了!木更!”
很標準的霓虹式男主風格,就差喊著友情啊、羈絆啊衝上來了。
裡見蓮太郎從小被天童菊之丞這個政客培養,可以說是政客的維穩和不作為思想深入骨髓,再加上霓虹式男主的優柔寡斷和亞撒西性格,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很標準的偽善模式。
他可以為詛咒之子的遭遇而落淚,可以為詛咒之子的死去而悲傷。
但如果詛咒之子想要反抗,想要破壞現有的和,那麼裡見蓮太郎第一個就不同意。
這也正是他能在原劇情中說出要忍耐,除此之外絕對不可以生出報復的想法這種暴論的原因。
說白了,裡見蓮太郎可以成為一名民警,可以成為一名政客,但他絕對不會為了詛咒之子去挑戰舊有的世俗規則,也不會為了詛咒之子區對抗規則,這就是他所謂的不作為的
雖然以君子論跡不論心的規則來評判,裡見蓮太郎只能算是一個的普通人,他沒有迫害詛咒之子,也將詛咒之子視為朋友家人,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在一些情況下他的這種,他的這種政客不作為思想,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就像此刻他想要勸解天童木更放棄殺死天童菊之丞一樣,裡見蓮太郎哪怕也在那場陰謀中受到了重創,但他依舊理解不了天童木更父母死於陰謀的痛苦。
這位亞撒西男主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內,固執的認為東京區域的危機需要天童菊之丞這位頂樑柱處理,認為天童家族有必須存在的重要性。
為此,他認為自己必須阻止天童木更的。
“自說自話...”
天童木更低垂著眼簾,再度拿好了刀,被稱為天童流的劍術起手式被擺了出來,用行動說明,阻止她復仇的裡見蓮太郎已經是她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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