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確實是響了。
只不過現場的情況並非如東京區域防禦部隊設想的那般。
IIPS的高排名民警組合在戰鬥經驗方面確實要遠勝才上了沒幾天課的泰拉之子,但奈何現實是一種比較操蛋的東西,再花裡胡哨的操作面對簡單質樸的數值也會變得蒼白無力。
在駐地前方的空地上,面對數名起始者的圍攻,佈施翠和藍原延珠閃轉騰挪遊刃有餘,但她們見縫插針的反擊卻已經讓幾名起始者已經再起不能,如果不是詛咒之子的身體素質較之常人有些不同,並且自愈能力驚人,可能就直接被當場打死了。
“可惡!怎麼會這樣!!!”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任務,結果卻碰上了鐵壁,雖然成為起始者的詛咒之子中確實存在著名為‘領域’的新境界,但在這幾名排名IP靠前的促進者眼中,佈施翠和藍原延珠的表現已經超過‘領域’所能解釋的範疇,完全是怪物中的怪物。
“沒辦法了,必須這樣做了!”
眼見再打下去他們和搭檔的起始者就要團滅了,幾名促進者對視了一下,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槍械。
錵金屬可以完美剋制,而他們這些促進者手中槍械中的濃縮錵金屬子彈即是斬殺原腸生物的利器,也是防止起始者失控的枷鎖。
平日裡他們這些高位民警並不喜歡用這東西,畢竟哪怕把起始者搭檔當作工具,也得稍微照顧一下工具的情緒,讓工具更好的運作。
但現在落敗已成定局,只有這種能夠瞬間給詛咒之子造成致死傷害的武器才有可能扭轉敗局。
但很可惜,這些促進者民警想的挺好,可他們面對的並非是詛咒之子,而是被源石爆改過,更強更威更猛的泰拉之子。
如果說普通的詛咒之子是一名血條略長,擁有極高每秒血量回復,卻會被錵金屬打斷回血的精英。
那麼沒有了錵金屬弱點,身體素質全方面提升,甚至掌握疑似源石技藝能力的泰拉之子,就完全是另一條賽道上的boss了。
高排名的促進者槍法自然不會太過拉垮,數枚9mm的濃縮錵金屬手槍彈精確的擊中了正在騰空躍起使用踢擊的藍原延珠,使其從半空跌落。
但還沒等這些促進者轉火佈施翠,仰頭倒下的藍原延珠就依靠超然的核心力量調整好了身體重心,一邊用手搓著被子彈擊中的部位,一邊穩穩的落在地上。
“燙燙燙!”
藍原延珠齜牙咧嘴,一臉的兇狠,並非是疼的,而是被燙的,當然了,還有喜愛的連衣裙被子彈打壞帶來的氣惱,至於傷勢,看那些撞癟了掉落在地面的彈頭吧,只能說錵金屬子彈未能擦破面板,一點有效傷害也沒有打出來。
不過想想也很合理,泰拉之子現在也算是半個超級泰拉人,以泰拉人的身體素質,哪怕是卡特斯,面對沒有額外的機械結構加壓,沒有源石能增幅,甚至沒有摧城破寨的源石技藝附著,在錵金屬也失去了特攻效果後,普普通通的9mm子彈也就只能打藍原延珠一個踉蹌了,想要造成有效傷害那真完全是痴人說夢。
“怪…怪物啊!”
促進者們驚恐不已,但不等他們繼續開槍宣洩彈藥,有了怒氣加持的藍原延珠已經一腳將阻攔她半天的狼因子起始者踹暈了過去。
只見藍原延珠快若閃電的幾個起落,依靠專門安置了配重塊增加殺傷性長靴,一記兇狠的踢踹落在了促進者的臂膀上,將裝有錵金屬子彈的手槍踹成一地零件的同時,也將促進者的胳膊踹斷,瓦解了對方的戰鬥力。
“住手,舉起手…“
姍姍來遲的東京區防衛部隊看到IIPS派出的民警組合已經倒在地上生死未知,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大量的槍械指向了藍原延珠和佈施翠。
“你們才別動!”
權益保障協會的銀色城堡二層齊刷刷的鑽出來一群手持各色槍械的泰拉之子,城堡邊緣也在一陣機械變形的響動中翻起了數臺自律機炮,看著那將近有30mm粗細的機炮槍口和架在城堡二樓的機槍,抬槍瞄準藍原延珠和佈施翠計程車兵額頭直冒冷汗。
“非法持有大量武器…很好…”
天童菊之丞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抱著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想法,這老懦夫躲在了大後方,遠遠的依靠先鋒士兵身上的攝像頭和車輛上的視覺採集裝置檢視現場情況。
“…刺殺政府官員,屠殺東京區域市民,擾亂城市治安,打著為詛咒之子的旗號為所欲為,是誰支援你們這樣做的!”
只能說是躲在安全區的老東西說話就是硬氣,全然不顧被自律機炮指著,已經汗流浹背計程車兵們的死活,上來就要直接將各項罪名往權益保護協會頭上扣,一副要借題發揮,直接開戰的意思。
隨著天童菊之丞的話語落下,銀色城堡前方的氣氛也越發凝重,顯然只需要一個擦槍走火,一場火併就會在這裡上演。
“都住手…”
恬靜的女聲突然從掩體後響起,讓在場計程車兵和民警先是一愣,隨後面露驚恐的看向後方。
在那裡,身著華服的聖天子不知何時親臨了現場。
“安保人員都是幹甚麼吃的!你們…”
通訊頻道內響起了天童菊之丞歇斯底里的咆哮。
東京區最高統治者就這樣暴露在了可能是外部勢力扶持的‘恐怖份子‘槍口之下,這種畫面單是想想就足以讓人眼前一黑,更別說它真的在現實中上演了。
因為出現了意料外的情況,一直暗中觀望泰拉之子們表現的欣特萊雅和繆爾賽思出現在了城堡二樓的陽臺,在遠遠的打量著聖天子一番後,小天馬和水精靈一同出手,將在陽臺躺椅上摸魚的司夜拉了起來。
“欸欸…你們看著辦不就好了…”
看了看因為這個世界太過操蛋而十分心累,不想說話只想打人的小天馬,又看了看因為半強迫性體驗婚後帶孩子生活,時刻處於氣鼓鼓狀態的水精靈,司夜撓了撓頭,沒再多說甚麼。
上下打量一番被士兵拉回臨時掩體後面保護起來的聖天子,司夜挑了挑眉毛。
“聖天子,對吧,沒想到居然是你親自前來,我還以為會聽老懦夫叨叨個沒完呢。”
“先生你說的,讓我來自己過來見你…我來了,關於…關於近期發生在東京區域的一些事情…我們是不是可以坐下來談談。”
沒有天童菊之丞的干擾,聖天子威嚴滿滿,她扶了扶剛剛被士兵扣在頭上的頭盔,表情十分嚴肅的向司夜發出了談一談的請求。
“…雖然沒有甚麼意義,不過看在你勇氣可嘉的份上…可以,我同意了。”
作為一個大區的最高統治者,能夠在無胄盟已經連續刺殺了數百人的情況下,依舊親臨前線,這份勇氣值得稱讚。
雖然對於這個世界人類的審判不會因為三言兩語而停止,不過司夜倒是樂意向想要追求和平的聖天子提供一些‘高效’達成她理想的小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