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特萊雅所謂的射歪了,顯然只是箭矢沒有直接將目標插在牆上罷了。
巨大箭矢攜帶的磅礴力量在掀飛了天童府邸東側的半片房屋後,成功的將死亡名單上的目標壓在了廢墟之下,也就是霓虹這個地震多發地帶喜歡用輕質建材蓋房子,如果換成厚重的鋼筋混凝土,那也就沒有甚麼補刀的必要性了。
當司夜抱著小天馬瞬移到天童府邸內部時,突如其來的房屋倒塌和爆炸轟響已經讓這個貴族家系亂做了一團,根本沒人發現司夜和欣特萊雅的到來。
“那邊圍了好多人啊…”
這個距離,欣特萊雅只需要再朝廢墟上補一箭,就能將這些垮塌的建築連帶著地皮都吹飛,被壓在廢墟下的目標自然會被狂暴的衝擊轟成細碎的肉泥,和塵土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但看到圍在倒塌建築周邊的人有些多,不想濫殺無辜的小天馬又放下了弓箭,選擇向能夠看到情緒顏色,分辨善惡的司夜求助。
“…其實你大可一箭將這些人都送上天,畢竟想在這些貴族家系裡找出幾個白名堪比在烏薩斯礦坑裡找沒感染礦石病的礦工…”
情緒感知開啟,司夜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
只能說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在人類被原腸生物打的只能偏安一隅,離真的世界末日只差一步的情況下這些貴族家系的人還能玩股市,還能上市公司,就可想而知他們是些甚麼玩意了,這一眼看的完全是多此一舉…
“嗯?”
司夜在天童府邸西側看到了一抹不太一樣的黑色情緒,這抹黑色情緒中雖然也有指向原腸生物的厭惡,但更多的憎惡和憤恨反而是指向了天童家族的那些成員,稍微做了一下思考,這份情緒的主人就被猜了出來。
“天童木更麼?”
天童木更,天童家的直系千金,貨真價實的大小姐。
正常來說,這種大小姐不和家系同流合汙,也該如同傻白甜一般不問世事,只不過天童木更有一對放在貴族家系中太過有良心的父母。
因為不滿於貴族家系的做法,天童木更的雙親天真的打算利用手中掌握的家族黑料來逼迫家族屈服,但這種做法顯然算不得聰明。
果不其然,天童木更的雙親在威脅完家族的其他成員後,在天童府邸,這個位於東京區域層層保護的核心區中遇到了‘意外’闖入的原腸生物,死於了原腸生物襲擊。
而天童木更也在這次襲擊中受到了刺激,本就因為先天性的腎功能不全導致的糖尿病急劇惡化,一度垂死。
雖然事後天童木更被搶救了回來,但腎臟的不可逆損傷讓她的身體素質受到了影響,沒法長時間劇烈運動。
而在東京區域核心區冒出原腸生物殺人這種事,做的實在是太糙了,天童木更智商線上,所以她很正常的察覺到父母死亡並非‘意外’,但因為身體原因以及不清楚參與謀殺的人員名單,這位揹負仇恨,心態逐漸化身惡鬼的大小姐只能繼續隱忍。
“你們是刺客?是來殺我的?不…”
身穿水手服式女高校服的少女端坐在一間寬敞的靜室內,似乎家族駐地的爆炸和騷亂與她沒有一點關係一樣。
少女抬頭看了一眼如同遊客參觀一般左顧右盼的欣特萊雅和司夜,將稍稍出鞘的長刀推回了刀鞘內,搖了搖頭。
“…如你們所見,這裡除了我以外沒有他人,如果你們想要刺殺誰,可以給我看眼照片,我會為你們指路。”
“天童木更,你很有趣,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可以報仇雪恨,你能拿出甚麼價碼?”
天童木更的反應實在有些出乎意料,不清楚緣由的小天馬露出了我很好奇的表情。
於是司夜一邊在欣特萊雅耳邊簡述天童木更這位大小姐的悽慘過往,一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天童木更,想要看她會作何反應。
“……”
不難想象,天童府邸的爆炸一定是面前兩人制造的,但天童木更卻沒有對司夜的許諾產生回應,她不確定兩人的真實實力,冒然很有可能會一事無成的被利用死去。
天童木更不怕死,但她不想抱著遺憾死去,在沒有將謀殺父母的主謀和天童家葬送前,她要如同潛伏的毒蛇一般,將殺意深深的埋在心底。
“…我…”
“小姐,您沒事吧,您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員?”
凌亂的腳步打斷了天童木更的話語,天童府邸的安保人員終於發現了被坍縮正規化·影象損壞影響的監控系統,開始四處尋找此次襲擊的始作俑者。
“沒有!滾開!”
天童木更指了指靜室的跟深處,似乎想要讓司夜和欣特萊雅躲到裡面去,對於這位大小姐而言,不管司夜和欣特萊雅到底甚麼身份,只要和天童家族過不去,她天童木更就一定要幫幫場子。
“小姐,府邸發生了爆炸事故,日向、玄啄大人都在襲擊中被埋在建築下面,和光大人要求我們徹查整個府邸,得罪了。”
推拉門傳來的喀拉喀拉的響動,靜室外的安保人員似乎就想要直接推門進來。
顯然天童木更這位父母早亡,並且不太合群的大小姐在天童家系並沒有太多的話語權。
“你們!!!咳咳咳。”
天童木更還想要說些甚麼,但情緒的劇烈起伏讓她猛烈的咳嗽起來。
“看來這次談話就到此為止了,希望下次見面時,天童木更小姐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別等審判降臨,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再後悔。”
因為欣特萊雅的小本本上還有不少名字,天童府邸顯然不值得他倆在此浪費太多的時間,司夜拍了拍小天馬,結束了與天童木更的談話,打算補完刀就離開。
“啊…等一等!”
安保人員拉開靜室的門,迎面而來的卻是直接將昏暗廊橋照亮的光矢,高能高熱的箭雨穿胸而過,讓空氣中瀰漫起了一股難聞的焦糊味道。
見識到如此恐怖的一幕,天童木更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面露欣喜,她急忙追了出去,卻慢了一步。
因為欣特萊雅吐槽的緣故,司夜還真開始模擬臨光家的源石技藝了,他為小天馬的箭矢鍍上了一層流動的光,隨著小天馬鬆開撒弓弦,一道匹練驟然轟出,如同大當量航彈一般的光爆覆蓋了天童府邸的半壁江山。
當奪目的光散去,司夜和欣特萊雅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爆炸坑,以及一張被頂在牆壁上的橫幅。
【這只是為受迫害的詛咒之子們討回一些微不足道的利息——無胄盟敬上】
“無胄盟?”
聽著耳邊天童家族人員被衝擊波及後哭爹喊孃的慘叫聲,天童木更看著那張橫幅,眼睛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