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真的可以去城裡麼,那些人,那些大人們並不歡迎我們…他們會打我們,甚至拿武器傷害我們。”
得知要前往城區,詛咒之子都面露遲疑。
她們有時在實在餓得受不了的時候也會冒險前往城區內,尋找或者乞討食物,但往往得不到幫助不說,各種唾罵和嫌棄如影隨形,更會有不懷好意的人會直接對她們發起襲擊,她們身上的自愈痕跡基本上都是那些時候留下的。
“有人傷害你們,你們就打他們!”
欣特萊雅回答的相當乾脆,詛咒之子們雖然年幼,但原腸病毒的強化讓一些戰鬥傾向明顯的動物基因持有者能夠輕易輸出噸級的腕力或踢力,真要是相互攻擊,普通的人類除了會被踢爆外沒有任何額外的結果。
“啊?”
佈施翠沒想到欣特萊雅的回答會如此直白,這些孩子顯然還是太善良了,哪怕被歧視甚至被迫害,她們也只是對他人保有警惕和抗拒而非憎恨,直接反擊成年人這種事她們更是想都沒想過。
“…打人…打人會引來警察…萬一失手了還會把人打死,打死人是不對的吧…”
欣特萊雅扭頭看向司夜,問道:“這個世界應該沒有甚麼癲子統治者,立法讓迫害詛咒之子無罪吧。”
“沒有,和卡西米爾以前對待感染者態度一樣,因為沒有人會為詛咒之子出頭發聲,也為了讓民眾發洩情緒,所以政府再保護詛咒之子和消滅詛咒之子中選擇了沉默不語,法無禁止即為允許,所以那些懦夫人類就將之當作默許了,不過法律也沒有宣告說詛咒之子不能反抗,只不過那些從眾的警察和法官不會站在詛咒之子這邊罷了。”
這個世界的軍隊處於很是微妙的狀態,現代科技帶來的強大火力並不能讓他們在面對能夠原腸生物時佔據優勢,那些等級序列達到Ⅳ甚至Ⅴ怪物更是有著輕易屠殺軍隊的能力。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擁有和原腸生物抗衡能力的詛咒之子在一定程度上承擔了抵抗原腸生物的主力重擔。
一邊要照顧民間受到原腸生物傷害,卻又不敢去和原腸生物拼命的懦夫情緒,一邊又不敢真將詛咒之子迫害殆盡,畢竟沒了詛咒之子,那些軍官老爺和政客的安全誰來保障,在這種既要又要的氛圍中,這個世界就變成了現如今這般抽象模樣。
“喏,你們也聽到了,所以要是有人敢再傷害你們,你們就狠狠的打回去,至於其他問題,我來處理。”
詛咒之子確實可憐,只是因為出身問題就被迫害,這極大激發了小天馬的正義感甚至母性…嗯…大概是母性吧。
“…沒人為你們發聲我來為你們發聲,沒人為你們撐腰我來為你們撐腰,你們只是普通的孩子,不是甚麼詛咒之子,也不是甚麼怪物!”
欣特萊雅話語鏗鏘有力,讓不少詛咒之子都變得眼淚汪汪的,雖然一時半會她們還轉變不過來心態,但顯然已經開了個好頭。
…
帶著這麼一群紅眼睛的小女孩走進城區,司夜和欣特萊雅立刻受到了大量的注視,只不過那些神態猥瑣或者帶著苦大仇深表情的表情的人還沒有走近,就被站在最前面的司夜攔住了去路。
“小哥,你不會要庇護這些怪物吧,還是說這是你去外面進的新貨?”
因為詛咒之子幾乎沒有人權,一些變態就將主意打到了這些小女孩身上,司夜帶著這麼多詛咒之子出現,這些人想歪了也很正常。
“…不說話,看來你是想要庇護這些怪物咯,喂!你這個居然庇護這些怪物!你不怕她們吃了你麼,還不快點閃開!!!”
不懷好意的中年男性拿著棍子,似乎想要透過聲勢來恐嚇司夜,周遭的圍觀群眾中也有不少對詛咒之子面露憎惡之色,人類都是從眾的,在達成共識開始抱團的情況下,這些人下意識的想要透過人多勢眾的方式讓司夜退縮或者屈服。
砰!
回應這些人的是一發震耳欲聾的槍響。
DR5新星,給能天使玩的賽博朋克槍械還剩下不少,因為考慮到子彈給人類帶來的震撼要遠比弓箭要大,所以司夜就順手拿出來用了。
作為能夠給賽博朋克世界那些裝合金骨架、皮下裝甲的賽博瘋子開洞的動能槍械,大口徑的殺傷性彈頭在鑽入了那名喋喋不休、面露恐嚇之色的中年男性膝蓋時,狂暴的衝擊就已經將他的整條小腿從身體上轟了下來。
“啊!啊!!!”
砰!
又是一聲槍響,司夜將一名聽到槍響趕來的守衛轟成了無頭殘屍,對著一鬨而散的人群慢條斯理的說道:
“喜歡虐待詛咒之子?甚至還想拿詛咒之子來賺錢?本來不想動手的,但我被動讀心都關了還能從你們身上的情緒裡感知到惡意,你們還真是該死啊。”
開著非線性移動領域,四處逃竄的人無論跑去哪裡都在司夜的攻擊範圍之內,在清空了數次彈巢,開著惡意感知的司夜為這片城市與外圍廢墟交界區所有心懷惡意的人送上了一發滾燙的子彈。
“別嚎了,沒人能聽的見的。”
司夜踹了一腳最開始被轟斷一條腿,哀嚎不斷的中年男性,在踹爆他半邊胯部的同時,也讓他放在褲兜內的黑色金屬刀片掉落了出來。
錵金屬刀片,作為能夠有效抑制殺傷原腸病毒的特殊金屬,是人類對抗原腸生物的重要武器,只不過這種還沒指頭長的刀片,對於原腸生物那小轎車起步的體格來說毫無作用,很顯然,這些刀片的目標只會是那些不敢反抗,體內又有原腸病毒,吃錵金屬特攻的詛咒之子們。
“……”
詛咒之子們顯然也認出了那些刀片的真實成份,原本因為場面過於血腥而有些恐懼的表情立刻變得複雜了起來。
“行了,不用看了,以後他們不會再有傷害你們的機會了,若是覺得氣不過,你們也可以來踹上一兩腳。”
詛咒之子們看著已經沒了半邊身子,眼看就要嚥氣的中年男性,似懂非懂的她們將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