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保佑。”
行走在與巢都環境截然不同的居住區街頭,進行了一定偽裝的攘外修會審判官不住聖頌著帝皇的名字。
異端,太異端了
居住區乾淨的街道讓習慣了巢都惡劣環境的審判官很不自在,要知道哪怕是在神聖泰拉的街頭巷尾,也總難免有過濾失敗的臭氣和汙漬翻湧,只不過是清理不清理和清理速度快慢與否的區別罷了。
但在這個被重新標記為厄爾芬多巢都世界的星球上,乾淨整潔的居住區近乎看不到那些汙垢,有別於巢都尖塔架構的立方形結構也未曾有任何有毒氣體排出,整個居住站的環境都近似於正常巢都居住群的塔尖一般。
作為一名非泰拉裔審判官,見多識廣的他對於這種行商浪人使用異形科技造福人類帝國子民這種事不想過多至喙,行商浪人往往有使用這些的權力,但整個居住區只有街頭巷尾的小教堂能夠看到人類帝國神聖雙頭鷹標記這種事情,就未免有些太過挑戰審判官的底線了。
作為一名專門對付異形的審判官,他本該衝入這名行商浪人的寢宮或者殿堂,大聲責問這名行商浪人對於帝國的忠誠,並審查其一切行徑是否有與異形勾結的痕跡,但奈何他現在甚麼都做不到。
並非是他在逃避為帝皇懲治奸佞的職責,只是這個厄爾芬多行商浪人王朝確實有些太邪門了,在邊緣擴區活動的聖錘修會審判官烏薩德爾曾經在他到達星區駐留時,給予了他一些隱晦的提醒,示意他別和這個行商浪人王朝較勁。
作為一名正直的審判官,他本以為是本地審判官與行商浪人沆瀣一氣,形成了利益保護傘,都在思考該如何調查和審理了,但當他看到停靠在厄爾芬多星系內巨大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和龐大的艦隊群時,他啥也說不出來了。
作為一名攘外修會的審判官,就和聖錘修會的審判官可以召喚灰騎士輔助作戰一樣,他的座駕之中也確實有一些強大的武裝力量,兩支來自死亡守望的阿斯塔特殺戮小隊。
十名裝備精良的星際戰士,這放在一般的戰場確實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但放在榮光女王級戰艦,以及能夠操控榮光女王級的龐大海軍面前,就實在有些不夠看了。
所以在得知行商浪人此刻並不在王朝之內後,審判官只能耐下性子,一邊收集可能代表行商浪人不忠不潔的證據,一邊默默等待厄爾芬多王朝行商浪人的歸來。
“沙瓦·德雷夫審判官,司夜大人回來了,你可以準備覲見了。”
身著動力甲的帝國禁衛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德雷夫審判官的面前,用毫無情緒波動的語氣告知著司夜歸來的訊息。
覲見...
如果細究,那這種用詞方式顯然也帶著那麼一點點不忠的意味在裡面,但德雷夫審判官看了看面前只比星際戰士要矮一點,但裝備要比星際戰士豪華的行商浪人私兵,果斷選擇了將這種細枝末節的小問題拋之腦後。
為了表示敬意,也為了以防不測,德雷夫在面見司夜以前,還是選擇回到他的坐艦之上,讓兩隻死亡守望的殺戮小隊作為護衛一同行動。
在德雷夫的設想中,如果行商浪人沒問題,或者說只有一點問題,那麼有阿斯塔特在旁,他無疑可以獲得一些更主動的話語權;而如果行商浪人有問題,那麼將最精銳的力量帶在身旁,他們還有著拼死一搏斬首的機會。
但設想只是設想,現實的光怪陸離總會讓設想變得毫無意義。
當德雷夫看到恭敬站立在會客大廳兩旁的近百名噬人鯊戰團的阿斯塔特時他才明白,行商王朝’主管’為何會對於他攜帶阿斯塔特面見行商浪人的要求毫不在意,直接就給予了通行的權力。
審判官找上門從來不會有好事,噬人鯊戰團戰團長泰伯洛斯向司夜恭敬的行了一個禮,隨後高大的身體轉動,透過動力甲頭盔冰冷的目鏡,不住打量著德雷夫和他身後的死亡守望,那副表情,似乎只要司夜一聲令下,這位可怖的大鯊魚就會招呼周圍的戰團成員一擁而上,將這個登門找事的審判官直接處理掉。
“你們先帶著...去換換裝備,我來和這位審判官聊一聊。”
司夜制止了泰伯洛斯的殺意,想要讓一名審判官失蹤太簡單了,所以他還是打算聽聽對方的來意,打發一下處理厄爾芬多王朝事務的無聊感。
“...這個標誌,是噬人鯊戰團?”
德雷夫滿身冷汗,泰伯洛斯這種和基因突變一樣的非常規星際戰士給人的壓力太大了,透過私密的音陣頻道,他向身後的死亡守望們求證著泰伯洛斯的身份。
“...應該是,那位好像是他們的戰團長。”
死亡守望的成員來自天南海北,有一些見多識廣的阿斯塔特聽說過泰伯洛斯的威名也不足為奇,只不過這份資訊反而加重了德雷夫心頭的疑惑。
正常來說,星際戰士戰團接受僱傭,或者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欠下人情,需要在必要時候出力還債是很常見的事情,但值得一名星際戰士戰團長親自出動,還如此尊崇,完全以行商浪人馬首是瞻的情況卻不多見,再加上噬人鯊戰團本就活躍於人類帝國疆域之外的非常規戰團,兩者相結合,審判官本能得開始懷疑一切。
“攘外修會審判官沙瓦·德雷夫,嗯,聽說你有事情要見我,我討厭沒效率得彎彎繞繞,還請直說吧。”
雖然司夜的行為大大咧咧很是失禮,完全不像是一個傳承悠久的行商王朝繼承人,但德雷夫還是一絲不苟的將每一個禮節做到位,語氣莊重且嚴肅的說道:
“我是來向您瞭解一些關於在維洛星系要塞世界與異形戰鬥細節的...以及替星區政府收繳拉格託莫星系這一週期的什一稅...”
“什一稅?我為甚麼要繳稅?”
司夜略顯玩味的言語一下讓整個會客大廳陷入了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