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聰明...”
面對愛布拉娜這副任君採摘的樣子，司夜的表情沒有變化，淡然的點評道。
“或許我該因為你的冒犯而將塔拉炸成盆地，或許到那時候，愛布拉娜小姐你這張充滿假笑的臉上才會出現一些有趣的表情。”
聽到司夜話語，愛布拉娜還未曾有甚麼反應，但做為妹妹，心地更單純的拉芙希妮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她緊張在司夜和姐姐身上望來望去，想要說甚麼，卻又不敢開口。
“唔...看來就我一人作為籌碼您並不滿意，那再加上我這不成器的妹妹如何。”
愛布拉娜似乎並未因為司夜恐怖的話語而感到驚慌，她略做思考，將本就神情慌亂的拉芙希妮拉到了身旁。
“嗯？難不成深池的領袖只不過是一個沉醉於癔症之中的瘋子，還是說你認為這樣就能收買我？”
司夜捏住了大帝的嘴，斷絕了這隻企鵝拆臺的可能性後，義正言辭的指責這愛布拉娜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語。
“您已經是這片大地上創立至高偉業之人了，哪怕是夢魘可汗，也未能如您這般將諸國收攏於麾下...”
愛布拉娜神情恭敬，毫不在意司夜的言語，自顧自的說著。
“您如果想要踏平塔拉，那麼我就算流乾最後一滴血也無法阻止您，只不過作為願意追隨您，為您獻上一切的小小德拉克，我懇求您給予仁慈...”
聰明的愛布拉娜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司夜進行商談，畢竟商談這種東西哪怕不求平等，起碼也要有一定價值才行。
但別說深池了，依照泰拉大陸現如今的局勢，威靈頓公爵在司夜面前大概也不過是路邊一條。
所以在愛布拉娜的設想中，因為雙方價值的不對等，哪怕司夜平易近人願意同深池商討，深池也很難得到想要的東西。
用人話說，就是價碼不夠。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徹底，愛布拉娜不想要一個相互妥協或者單方面妥協的結果，所以從一開始，她就做好了另闢蹊徑的打算。
擺低身份，送出把柄，愛布拉娜試圖透過這種小手段，快速從變為自己人。
能夠統領這麼多的國家，司夜顯然也不是甚麼薄情寡義之人，那麼成為自己人，再透過自己人的身份，向司夜祈求恩典無疑就成了一種雖然上不得檯面，但卻行之有效，可以規避塔拉人籌碼不足問題的辦法。
“真有意思，為了塔拉，為了一些素未謀面的人，付出自己的一切，值得麼？”
聽到司夜鬆口，擔心家鄉安危的拉芙希妮鬆了一口氣，但轉念又想起姐姐愛布拉娜向開出的條件是將她賣了，剛剛放緩的表情又僵住了。
愛布拉娜倒是沒有留意妹妹如同變臉一樣不斷變換的表情，面對司夜的提問，她滿不在乎的說道：
“無所謂值與不值，深池外部接連不斷的紛爭，內部勾心鬥角的政治我都已經嘗夠了，再繼續下去也不過是徒增厭煩，不如捨棄一切，換一個目標...”
略做停頓，愛布拉娜看向司夜的眼神很是奇妙，讓司夜有一種頗為新穎的感覺。
“更何況，若是您答應了我的請求，那我也自然沒有辜負深池這一職責，不是麼？”
愛布拉娜就是這樣，她對於感興趣卻從尚未入手的事物總是飽含最熱烈的情感。
曾經是深池，是權勢，但在愛布拉娜聽聞了司夜與統合議會的故事後，在有了新追求的她眼裡，深池就成了牛夫人，不再那麼重要了。
“...上不得檯面的小聰明，不過確實可以如你所願。”
怎麼做都是賺，司夜自覺沒有甚麼值得拒絕的理由，更何況面對看的順眼的存在時，他往往都會給予一定的寬容。
反正維多利亞遲早會被鎮壓，拆分獨立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處理方式。
“塔拉從維多利亞獨立出來，換你和你妹妹的忠誠，這個請求我同意了，不過你想要放棄擺脫的深池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獨立的塔拉依舊需要一個合格的管理人，替我推行政策，掌控全域性。”
塔拉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專門搞一個代理人接管顯然不太合適，但放任自由也顯然說不過去，所以由司夜提供支援，讓愛布拉娜藉由深池掌控塔拉才是最好的選擇。
“感謝您的仁慈～”
“並非仁慈，只不過是公平交易罷了，那麼除了深池，支援你們的威靈頓大公爵有甚麼額外訴求麼，說出來讓我聽聽。”
司夜搖了搖頭，他和愛布拉娜純粹是各取所需，沒甚麼仁不仁慈一說。
之所以提及鐵公爵威靈頓，也是因為這位參與過四皇戰爭、同巫王、高盧皆有交手互有勝敗的功績的大公爵，在維多利亞實在是太過特殊。
若不是因為出身問題以及其餘大公爵的制衡，威靈頓就算不推翻阿斯蘭皇室自立為王，混個攝政王護國公應該是輕輕鬆鬆的。
“威靈頓閣下大概想要以退為進吧，他想要透過塔拉獨立產生的連鎖反應，獲得在維多利亞舊有體制之下無法獲得的東西。”
若是說威靈頓資助深池只是為了讓塔拉獨立，絕不包含半點私心，那顯然是不大可能。
在愛布拉娜看來，如果塔拉可以成功獨立，那就意味著阿斯蘭皇室曾經制定反秩序被打破，桎梏於大公爵頭上的限制被徹底解除，威靈頓大公爵這種早就有能力割據一方的豪強也就可以倒逼可能還存在的維多利亞皇室放棄權利，獲取名正言順的自主權。
“...這可不行啊...”
司夜眨了眨眼睛，知曉劇情的他清楚，愛布拉娜的猜測基本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畢竟原遊戲劇情內，阿斯蘭皇室末裔維娜在回到倫蒂尼姆後，硬生生的在各方制衡和影響下，把好好的一個維多利亞皇帝當成了周天子，將本就貌合神離的維多利亞徹底變成了諸侯分封的散裝版本。
可以說，大公爵們不一定會自立為王，但藉著塔拉獨立，將各個公爵領各自為政的事實落在明面，徹底架空維多利亞皇室可能性那是大大的有。
“一個塔拉也就算了，散成這樣難不成還讓他們一個頂八個麼...看來是得收拾這些大公爵一頓。”
維多利亞散成甚麼樣司夜其實不在乎，但涉及到統合議會的投票權，這些具備覆滅一些弱小國家武力的公爵若是都鬧獨立，那是給他們投票權還是不給他們投票權呢。
給，依照維多利亞現在的情況，這擬人大英至少能拆出來五個差不多各自為政的公爵領，放議會上就和維多利亞天生有五票一樣，極為不妥。
不給，這又不符合統合議會的章程了，畢竟哪怕單拎出來一個大公爵，讓他毆打玻利瓦爾、敘拉古啊啥的還是輕輕鬆鬆的，屬於需要議會出面處理的不安分力量。
一根筋兩頭堵，司夜的表情沉了一下，為了避免那聽起來就麻煩的未來，他打算這就去倫蒂尼姆抓獅子，然後挾獅子以令諸侯，給這些分不清大小王的公爵們好好抽打一頓，將他們的反骨抽個粉碎。
“...”
聽著司夜和姐姐三言兩語就決定了維多利亞的命運，搞定了塔拉人百年來夢寐以求的事情，拉芙希妮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的，哪怕被愛布拉娜牽著走都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