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荒野之上傳來了一聲巨響,魯珀坎地區最後一艘高速戰艦在‘梁’的自爆中徹底趴窩,濃重的黑煙自行走結構中噴出,被薩卡茲巫術光輝籠罩的戰艦官兵只能選擇投降。
從敘拉古陸行艦私闖邊境戰鬥開始,到城外高速戰艦編隊癱瘓,城防部隊投降,總耗時沒有超過1個小時,這讓魯珀坎城內的不少萊塔尼亞居民還處於一種大夢初醒的迷糊狀態,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我們就這樣…額…投靠敘拉古?我是說,咱們要不要考慮看看情況再說?”
萊塔尼亞終究是泰拉大陸核心圈大國,而敘拉古不過是一個勉強從萊塔尼亞獨立出去,實控面積不算小的小國,敘拉古究竟有沒有能力同萊塔尼亞抗衡,很多人心裡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在這種情況下,並不是所有的魯珀坎居民在看到拉普蘭德這個敘拉古來人後就倒頭便拜,又或者說,除了最開始被拉普蘭德武力所震懾的城防部隊外,絕大多數魯珀坎平民都採取了一種兩不相幫的旁觀狀態,準備等待著一切塵埃落定,誰贏他們幫誰。
這讓還有些年輕稚嫩,手段有些不夠老練的拉普蘭德有些氣惱,但她也沒辦法。
言語總是無力的,不說家族手段已經無法使用了,就算能用,在以城市為基礎單位的人口面前,拉普蘭德也不能提著武器挨家挨戶的上門威脅,那樣只會更加彰顯敘拉古的軟弱。
就在整個魯珀坎城的佔領工作陷入停滯,拉普蘭德一籌莫展,甚至打算邀請薩卡茲入城提供幫助和威懾的情況下,司夜的到來行之有效的改變了這種情況。
當司夜入城,一邊收起巨大化的墨魎,一邊用時序的力量逆轉時間,修復移動城市的損傷時,魯珀坎居民看他的目光就帶上了一抹難以抑制的狂熱。
這是源自巫王統治時期,這位才情極高的天才對於萊塔尼亞留下深遠影響,雖然在統治末期巫王因為對於荒域和源石真相的探索而陷入了瘋癲,但他為萊塔尼亞帶來的睿智,依舊深刻的影響著後世萊塔尼亞人對於強者和高深強大法術的崇拜與追求。
所以哪怕魯珀因為種族差異以及文化排擠等問題,很難如同卡普里尼那般出現頂尖且純粹的術士,但對於高深法術的崇拜和追求依舊是生存在萊塔尼亞術士之國人們思維中的底層邏輯。
於是當司夜展現出逆轉時間這種凡人難以想象的偉力時,不少稍有見識的魯珀坎居民就已將他和巫王放在近似的高度,並開始悄悄向拉普蘭德和敘拉古法律衛隊的成員打聽司夜的來歷以及與敘拉古的關係。
“司夜?額…他算是敘拉古的頂頭上司…”
此話一出,那些持觀望態度的魯珀坎居民眼神立刻就變了,態度熱情了不說,更開始主動配合敘拉古法律衛隊在城內的行動,讓拉普蘭德在魯珀坎城內的行動效率大大增加。
“…我真不知道這些萊塔尼亞的魯珀們在想甚麼…”
第一次處理這種工作,曾經接受的家族教育半點用的派不上用場,身心俱疲的拉普蘭德在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後,果斷選擇撲到了司夜身上,倚靠在愛人懷抱恢復精力。
“慕強罷了,‘家族’文化在魯珀坎顯然也曾經存在過,只不過因為萊塔尼亞的金律很是完善,所以‘家族’的規矩沒有生存空間,導致魯珀坎居民對於強大的慕羨一直沒有爆發出來,如今代表‘金律’的萊塔尼亞被咱們擊潰,他們心底基於家族規矩的幕強心裡佔據了上風罷了。”
司夜隨手搓了一把梳子,替拉普蘭德打理著著有些凌亂的尾巴,同時向她講解著魯珀坎居民態度變化的原因。
“…這樣解釋一番倒是合理多了…啊…好累啊,以前在家族學到的東西派不上一點用,一切都需要重新學習磨練…”
拉普蘭德將頭埋在了司夜胸口,一副想要逃避現實的模樣。
“慢慢來,西西里夫人雖然菜,但一些政治思想還是合格的,向她請教,你和德克薩斯很快就能適應的。”
其實對於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這種政治小白,最好的輔佐人選應該是經歷過漫長時光,見多識廣的獸主,就像維多利亞阿斯蘭王室和‘獅群’的關係一樣。
但很可惜,敘拉古的狼主們和阿斯蘭的獸主完全不是一個型別,狼主們所經歷的漫長時光其中一大半時間是在荒野間相互搏殺或者追獵羊主,剩下的一大半又浪費在了各種鑽研培養‘獠牙’,可以說除了狼主天生還說的過去的武力外,它們的智慧完全派不上一點用場。
“咕...”
大概是被司夜用很恰到好處的力度捋順毛髮,白狼小姐喉嚨間輕吐出了一聲舒適的呼嚕聲。
被司夜放在地上的墨魎看著面前兩人的互動,猛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
“薩卡茲,他們怎麼敢!!!”
富麗堂皇的會議廳裡,魯珀坎大區核心區域被入侵的訊息已經擺放在了雙子女皇和實權公爵們面前。
展開了戰爭姿態的薩卡茲用儀式場截停了周遭大區馳援魯珀坎的軍隊,雙方正在荒原之中對峙。
黑女皇希爾德加德猛烈的重擊桌面,擔憂魯珀坎大區子民安危的她因為情緒影響而有些失態。
“維多利亞的情報幾乎和戰報同時送達,真不知道是薩卡茲行動太快,還是那些菲林又在耍些甚麼小聰明。”
雖然因為形勢所迫,萊塔尼亞和維多利亞簽訂了共同防禦協定,但自從高盧被肢解,兩國國境貼合後,各種摩擦就沒停下來過,雙方都看對方不順眼,自然下意識的使用惡意去揣測開斯特公爵發來情報的意圖。
“兩位陛下,這無疑是一場涉及萊塔尼亞生存權益的戰鬥,各大區的部隊動員已經完成,我們必須趕在泰拉統合議會其餘成員國加入戰鬥以前,徹底挫敗薩卡茲低劣的陰謀。”
雖然口稱陛下,但掌握實權的貴族公爵選帝侯對雙子女皇使用的語氣更像是教授,甚至命令,雙方的權利傾軋顯然已經到了一種水火不容的地步。
想來也是,雙子女皇本就是他們這些大貴族推舉出來推翻巫王統治的工具人,結果他們一個疏忽,反而讓工具人有了和他們抗衡的資本,踩到了他們頭上,這顯然是選帝侯們所不能夠接受的。
“那就立刻行動起來,同時聯絡維多利亞公爵,詢問共同防禦協定的援兵。”
萊塔尼亞的軍事和暴力機構歸黑女皇主管,由她一言而決白女皇倒也沒甚麼意見,只不過作為執掌金律,管理萊塔尼亞律法和意識形態的女皇,她顯然察覺到了魯珀坎大區的異動。
“金律出現了雜音,魯珀坎大區顯然像是當初的敘拉古那般,起了想要脫離金律,脫離萊塔尼亞的心思。”
萊塔尼亞的金律可以透過音律連線人與人的思維,讓萊塔尼亞的各個大區萬眾一心,但如果產生了異想,那麼就會出現,若不及時處理,維持萊塔尼亞存續數百年的金律都有可能徹底崩潰。
當初敘拉古鬧獨立就曾經嚴重影響過一次金律反執行,只不過巫王天賦才情驚人,法術造詣出神入化,居然憑藉一己之力修改了金律,將鐵了心獨立的敘拉古剝離出了金律。
但現在,雙子女皇雖然戰勝了巫王,但她們當初究竟用了何等針對和取巧的手段她們自己心裡清楚。
雙子女皇沒有巫王那般能夠修改金律天賦和能力,所以現在擺在萊塔尼亞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擊退薩卡茲,奪回魯珀坎,用武力鎮壓重新在魯珀坎建立對金律的認同,否則維持萊塔尼亞存續執行的金律很快就會徹底崩潰。
“都去做準備吧,通知金律法衛,準備一同隨艦隊出動。”
事關家國存亡,選帝侯倒是沒有在此刻繼續給雙子女皇添堵,不多時,整個會議廳就剩下了雙子女皇二人。
“等拿回魯珀坎,就以當地貴族的名義將那些魯珀送進礦場和高塔吧。”
白女皇莉澤洛特一轉往日的和善光明,言語冷漠而無情。
對於魯珀坎這個生活習慣甚至主體種族都和萊塔尼亞其它大區格格不入的地方,白女皇早就看其不順眼了,現如今還因為對方產生逆反情緒而波及到了金律穩定性,她自然起了殺意。
“...只誅主謀和從犯就行了,趁機進行大清洗未免有些太過了。”
黑女皇皺了皺眉頭,雖然她也認為背叛國家者罪無可恕,但白女皇這種打算將魯珀坎的魯珀都盡數誅連的行為讓她不太認可。
雙方爭執了一會,誰也沒法說服誰,對於魯珀坎的處理方案只能暫時先擱置。
她們現在需要在泰拉統合議會其餘成員國加入戰鬥之前,先將作為先登軍的薩卡茲部隊擊退,至於戰報邊角提到的敘拉古,她們完全沒當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