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塘裡的魚味道還不錯。”
“這就是你惱羞成怒將其連池塘都掀了的藉口?”
“那魚它挑釁我啊,它吃了我魚餌還在我面前游來游去。”
...
當得到訊息的太傅披著夕陽走入厚德殿時,司夜正帶著年和黍坐在大殿龍椅之上,回憶著中午的那頓全魚宴。
雖然說話算話,司夜並沒有用雷法去電魚,但一無所獲也不是他願意接受的畫面。
在餌料耗盡也只是餵飽了滿塘的魚後,司夜果斷親自下手去撈魚,嗯…用直徑十來米的靈能大巴掌雙掌合璧,一口氣撈乾了整個池塘。
然後三人的午飯就變成了烤魚蒸魚燉魚,好在魚的味道還算鮮美,倒也不至於難以入口。
“陛下。”
幾月不見,在炎國國力蒸蒸日上的情況下,太傅哪怕每日瑣事纏身,卻也依舊神采奕奕。
“哦,太傅你來的正好,準備擬策行旨,封歲片其六·黍為大司農,統司農一事,她這趟和我出的遠門,可是給炎國帶回來了能讓糧食產量翻數倍的技術和裝置。”
司夜坐在龍椅上沒個正形,摟著年和黍,活脫脫像個沉迷女色不理朝政的昏君,見到太傅到來,他趕忙將先前在大荒想出來的主意說了出來。
炎國的官員體系縫合的漢唐兩代,三公五監九卿,司農正屬於九卿之列,這種從三正四的官職,想要赦封還需要真龍皇帝親下御令才行,司夜對於這種封建儀式不太感冒,自然將麻煩之事先一步甩給了太傅。
“…謹遵真龍諭令…”
太傅倒是沒有太過意外,見司夜那番左擁右抱的架勢便已經明白了所有事情,加上黍確實是個掌四時,理農務的好手,對於司夜這種突兀的任命自然毫無異議。
至於原本的司農會不會因為頭頂空降一個新老大而不滿?
先不說歲片一家已經是外戚,黍的身份也應該被歸類為皇妃,就司夜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真龍就不需要在乎甚麼朝堂之事,若是想玩罷官逼宮這種套路,怕不是九族都要在地下一起唱謝謝你了。
“行了,你辦事我放心,炎國這幾月可有甚麼情況需要我來處理?”
炎國應該是五個議會成員國裡相對省心的那個了,畢竟司夜削了世家沉痾,又滅了絕大多數外敵隱患,甚至還吞了東國作為外部血包,若是這樣炎國還不能欣欣向榮,那這滿朝文武不如全都自覺掛房樑上得了。
“陛下聖躬垂轄,炎國上下欣欣向榮,就是…”
太傅像是有甚麼難以啟齒的話語卡在了喉嚨裡,臉色的不自覺漲紅了些許。
“嗯?”
“…就是因為各處各地都在大興土木重備基建,人有點不太夠了,臣下這些時日正在朝堂討論從烏薩斯或者卡茲戴爾收攏一批勞工的可能性。”
“…這麼大個炎國你和我說缺人?”
司夜總覺得自己在泰拉大陸聽的最多的煩惱就是這個了,卡茲戴爾是這樣,卡西米爾是這樣,怎麼到了炎國還是這樣。
“是地方士族又開始陽奉陰違了,還是哪家豪族又脖子癢了。”
擺放在龍椅旁邊吃灰的火鍛源石劍招手即來,如火如霧的赤霄劍氣在鋒刃之上吞吐,像是要落下雷霆之怒,再和世家豪族講講‘道理’
“不是,不是,陛下,您聖威浩蕩,那些世家豪族現如今都很配合新政,連私奴死士的名單都交出來了,是真的人力不足…”
太傅的表情也很難看,感覺辜負了司夜賦予炎國的機遇。
其實偌大的炎國已經算是泰拉諸國中人口最多的國家了,但人口多代表領土也多,而領土多代表需要履行新政,進行基建改造的地方也多。
十九個行政區塊,十九座移動城市,再加上圍繞城市的移動聚落,一些僻壤之處的鄉村,還有勾連這些地方的馳道公路,在資源不缺的情況下,人力就成了最短缺的資源。
“太尉都已經調動戍衛營來剿滅各地綠林強人山匪路盜了,剿滅營寨抓來的人無罪的歸鄉授田,有罪的發配各地充當施工勞力,再加上各地世家豪族的私僕,但還是不夠啊…”
人是沒法平白無故從地裡長出來的,為了湊集施工所需的各種人力,炎國各地本來還有不少的所謂‘武林’人士都被強制充了軍,開始為大炎的基礎建設出一把力。
“…那從烏薩斯收攏人力,難道他們就不需要人力麼,他們吃聯合商路的紅利吃的盆滿缽滿,應該也在大興土木吧。”
一聽司夜說起這個,太傅難得吹鬍子瞪眼急得直拍大腿。
“陛下,話雖是這樣說,但烏薩斯終歸是在四國共討中受了創,他們現在忙於舔舐傷口整理內政,反而對人力沒有那麼大需求。“
司夜撓了撓臉,覺得這種事情應該不用他來費心,就點了點頭。
“那百灶直接透過統合議會和烏薩斯討論此事就行了,還有其他事情麼?”
“額…”
太傅本來還有件對皇室來說挺重要的小事想同司夜彙報,但他目光掃過賢淑端莊坐在一旁的黍,又看了一眼沒個正形在用尾巴和司夜尾巴打架的年,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回陛下,沒有其餘事情了。”
“那就先這樣吧,我會在百灶駐足幾日,之後也會在各國活動,若是有事,你知道怎麼聯絡我。”
不等太傅告退,司夜先拉起了年和黍,驟光轉影,就這麼隨性的消失在了厚德殿內。
“…又多一個…哎…”
太傅一臉彆扭的表情,他對歲片一家一直是以善意為主,畢竟對方也曾為炎國立下大功。
可如果司夜這位註定在炎國史冊留下濃墨重彩的真龍若是後宮諸妃都是歲片,太傅總感覺會有些問題。
剛才他就想開口諫請司夜納妃,只不過頂著年和黍的視線,他硬是沒勇氣將其說出口。
畢竟就算歲獸代理人的倫理綱常觀念與世俗有異,但當著對方的面給其愛人拉皮條,太傅這張老臉實在有些拉不下去。
“…麟家女不知會不會比陳家女好一些,這些小年輕都怎麼了,難不成我真得明示不成…”
“老師。”“太傅。”
剛離開厚德殿,就剛好遇到了從外面結束休沐回來的陳暉潔和林雨霞。
“嗯…”
腦子裡想著有的沒的太傅一看陳暉潔那純真質樸的眼神就氣不打一處來,恨其不爭的應了一聲,揹著手扭頭離開了。
“???”
不知哪裡做錯的陳暉潔一臉懵逼,和林雨霞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