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不周,還請海涵。”
鹹乳茶口感奇特,耶拉岡德還往裡加入了一部分謝拉格特產的乾酪,使其味道更加醇香濃郁。
耶拉岡德看著並排而坐分享茶點的司夜三人,怎麼看怎麼覺得她自己像個電燈泡,心中的小疑惑像氣泡一樣不斷的往出冒。
若司夜是巨獸,那氣味不對,若司夜是人類,人類和巨獸,生命週期都不同步的兩人,甚至三人是如何在一起的,有些小八卦心思的耶拉岡德滿心疑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還行,這些奶製品當個特產販售的話,謝拉格還能在聯合商路上小賺一筆。”
安心接受著黍替他擦去嘴角的乳茶殘餘,司夜對謝拉格的小特產做出了點評。
“不過謝拉格想要享受聯合商路的好處,還需要耶拉岡德你來表態。”
“…我還是不明白,您為何必須要我來表態,往前推數百年,我一直都隱藏在謝拉格的歷史之中從未露面,現在謝拉格人民所擁有的一切,基本上都是自己努力的結果,我…”
耶拉岡德很是困惑。
雖然木已成舟,她也出現在了謝拉格人眼前,但耶拉岡德還是想要知道為何司夜要抓著她不放,謝拉格的事交給謝拉格人難道不好麼?
“自然是為了避免麻煩,你的麻煩,我的麻煩,以及謝拉格和泰拉統合議會的麻煩。”
司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耶拉岡德。
“麻煩?”
耶拉岡德不解。
“這麼和你說吧,如果不將耶拉岡德你這位巨獸計算在內,以謝拉格的體量自然會變成泰拉統合議會話語權的最末尾,雖然欺負人這種事不會出現,但加入議會難免成員國的內部競爭中,沒有話語權的謝拉格就只能隨波逐流,如果受了委屈,你這位謝拉格的‘神’露面還是不露面?”
“......”
耶拉岡德很想斬釘截鐵的說她不露面,將一切交予謝拉個人和時間,但她確實沒法看著雪境的子民遭受委屈或者不公,於是在糾結的情緒之下,她只能以沉默回應司夜的提問。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站到臺前,作為謝拉格的明面上的最終戰力統領謝拉格,要麼徹底捨棄謝拉格,做一隻逍遙自由的巨獸。”
其實如果司夜願意強勢控制泰拉統合議會的一切事務,那麼耶拉岡德願不願意露面這種事,反而是一種無所謂的小事。
但泰拉統合議會是司夜給泰拉大陸上少許還有上進心的人準備的舞臺,司夜只負責管理大方向不出錯,細枝末節方面是允許各國進行良性競爭的。
既然是良性競爭,那肯定就得避免一些會容易出現問題的情況。
泰拉大陸本質上還是拳頭說話,司夜讓議會成員國不定期舉行聯合演習,一方面是為了讓武力強大的國家彰顯肌肉,增加話語權,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互通有無,讓軍事半透明化,各個成員國間相互對他國的高、低端戰力心裡有個數,自然避免了惡性軍備競賽的出現。
而謝拉格的情況就是這麼一個問題,耶拉岡德說是不想露面,但如果不將她這位巨獸算入,以謝拉格的國力水平,那基本上就只能撿各個成員國不要的破爛過活,在交易中也只能任由對方來開條件。
一次兩次還好,若是次數多了,耶拉岡德覺得是謝拉格的子民受了委屈,要出面講道理,那被講道理的國家突然遭這麼一出,難免會心生間隙。
所以一開始就將一切擺在明面上才是最好的,炎國有十二…額,目前還是十一隻巨獸的訊息在統合議會內都不是秘密了,謝拉格自然別整甚麼么蛾子,有巨獸庇護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甚麼弱小宗門慘遭不公對待,老祖憤然出關這種破事還是不要發生為好。
“…唔…看來我沒得選咯…”
耶拉岡德自然是捨不得謝拉格這些供奉她千年的子民,所以面對司夜有理有據的解釋,她也只好接受了自己將要出面統合謝拉格的現實。
重新幫司夜等人的杯中續上乳茶,耶拉岡德像是有些精神疲憊一樣的伸了個懶腰,試探性的問道:
“關於泰拉統合議會,我都是從希瓦艾什家的家主那裡得到的資訊,那孩子也講的懵懵懂懂的,咱們現在也算是談完了,我就假設性的問一下哈,假設,如果謝拉格不加入這個統合議會,未來將會面對甚麼?”
耶拉岡德其實也是好奇,想知道銀灰做夢也想加入的泰拉統合議會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她也想知道司夜這個身份神秘,疑似人類的存在以後將要在泰拉大陸做些甚麼。
“…其實也不會面對甚麼…只不過謝拉格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就得等我帶領聯軍平了維多利亞和萊塔尼亞,徹底收攏整個泰拉大陸中部的時候了。”
因為卡茲戴爾的建設工程越來越大,特雷西斯的注意力其實都不在倫蒂尼姆上了,只有他的學生,薩卡茲最年輕的將軍曼弗雷德在維多利亞首都倫蒂尼姆值班。
因為司夜還沒想好怎麼處理維多利亞這個老牌帝國,所以曼弗雷德的值班生涯可能還得繼續一段日子,不過泰拉統合議會的成立也成功牽制了維多利亞大公爵們的精力,倫蒂尼姆那邊其實也不會有甚麼太大的壓力。
聽著耶拉岡德試探性的發問,司夜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百無聊賴在和自己姐姐尾巴打架的年,
“而且我覺得拖那麼久,對謝拉格人的心臟健康可能不太好,你是巨獸,我的愛人也是行走於炎國的巨獸,而她們一家一共有十二…額…十一位活躍於世。”
自從司夜成了炎國真龍,歲獸之禍被解除,炎國上下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被自願的,都將歲片一家視為了炎國的核心棟樑,雙方的相處也進入了一種微妙的狀態。
對於歲片們而言,解決歲獸隱患,還將逝去的歲片頡召回來的司夜無疑是他們的大恩人,為了回報這份恩情,歲片們自然願意為司夜在炎國出一份力。
而對於百灶朝廷,年都被登記為皇妃了,這次再回去黍也要多一個皇妃身份,歲片都爬真龍床上了,太傅能說甚麼呢,他只能不斷暗中聯絡朝中那些老傢伙,希望他們出幾個族女進宮,好扳平司夜後宮的不正之風,起碼得和歲片一家分庭抗禮才行。
“…這麼多!”
耶拉岡德瞪大了眼睛,不自覺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耶拉岡德不清楚歲獸之間的彎彎繞繞,她只是單純的羨慕年和黍有兄弟姐妹,要是她也有個兄弟姐妹,那麼千年以來她也不至於這麼孤獨了。
“都像…這位小姐一樣強大麼?”
作為新生巨獸,耶拉岡德甚至還沒有完成對自己權能‘表’與‘裡’的編制,完全是在靠本能和力大磚飛戰鬥,那漫天的風雪也不過是她力量餘波造成的產物,而非是她真正的權能。
“和年差不多的有幾個,其餘的都要比年要強大…”
被揭了短,年不由掐了一下司夜,但卻也沒反駁甚麼,作為排名其九的歲片,她確實和排名靠前的歲片們有著差距。
一方面是因為在歲獸問題沒有解決前,行事風格和處世態度導致懈怠了修行。
另一方面就是對歲片來說,排名越靠前也就代表他們從歲獸中分裂出來的時間越早,分裂走的力量也更多,最先甦醒的大哥朔曾經更是有機會將歲片重新吸收,化身成為新的歲,這不過朔覺得剛剛分離出來的十一個弱小意識是他的家人,這才有了歲片一家。
“…唔,我明白司夜先生你口中的對心臟健康不好是甚麼意思了。”
耶拉岡德發出了一聲悲鳴,有些誇張的捂著胸口。
就算不看其餘亂七八糟的東西,單看泰拉統合議會有十一隻巨獸這種事,那就已經是泰拉大陸絕大多數國家無法抵抗的力量了,面對這種力量,謝拉格自然要越早站到對方身邊去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