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夾.克里夫並沒有讓司夜久等,又或者說,這位黑鋼國際的掌權人完全是在蹲守司夜出現。
在大總統發出通知訊息不到15分鐘後,隸屬於黑鋼國際的近地飛行器就停靠在了克里蒙城外,司夜也得已在萊茵生命的員工咖啡廳見到了這位哥倫比亞傳奇老兵。
“唔,不知道您喜歡甚麼,這是一點見面禮,還請您收下。”
依舊是那副牛仔打扮,克里夫以一種很符合司夜對薩科塔刻板印象的樣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手裡左手拿著一支冰淇淋,右手則提著一個正方形的禮盒。
“嗯...看來克里夫先生是有備而來啊。”
禮盒自動開啟,裡面是一份包裝精美但大機率甜的膩人的甜品,以及黑鋼國際的所有權轉讓合同。
司夜挑了挑眉頭,不明白對方這麼做的意思,如果是為了給只會戰鬥的員工謀求出路,那這種行為完全是多此一舉。
“您別誤會,我只是想確保黑鋼國際落入正確的人手中。”
邊說,克里夫還用目光瞥了一眼站在椅背上的大總統,顯然大總統就是他口中不正確的人...額...鳥。
“橋夾,你這老東西甚麼意思。”
這種公然的蛐蛐顯然是大總統不能接受的,尤其是克里夫還當著司夜的面蛐蛐它。
“我只是就事論事,麥克斯大總統,雖然你在特區會議廣場救我一命的行為讓我很是感動,但我依舊要說...”
似乎說到了甚麼痛處,克里夫從進門開始就十分優雅的表情有些扭曲。
“...我討厭哥倫比亞,或者說,我討厭先前的哥倫比亞,也討厭將我為之奮鬥的一切都變成現如今這副模樣的你。“
這其實就是歷史遺留問題了,作為一名薩科塔,克里夫投身哥倫比亞獨立戰爭的原因就是為了一個夢想,一個建設自由和諧國度的夢想。
但很顯然哥倫比亞並沒有如他所願,獨立戰爭是勝利了,但接踵而至的並不是甚麼自由和諧沒有紛爭的新家園。
玻利瓦爾戰爭,拓荒團背後的黑暗,哥倫比亞內部的腐敗和衝突,以及前不久才被硬性調頭的戰爭機器。
在司夜沒有到來前,大總統無疑是在將哥倫比亞塑造成一臺巨大而先進的戰爭機器,希望能用武力快速一統泰拉諸國,好能將所有力量凝聚起來,對抗可能到來的危機。
克里夫錯了麼?克里夫沒錯,他只是在厭惡這個違背了初衷,變的越發作嘔的國度。
大總統錯了嘛?大總統也沒錯,作為前文明造物,它知道將來泰拉大陸要面臨是何等恐怖的危機,自然要不惜一切手段,凝聚一切力量。
雙方都只是在貫徹自己的意志而已,所以其實可以不分對錯。
而且說真的,司夜也想不通,如果沒有他機械降神,沒有前文明灌頂,就泰拉現文明各個政體的抽象程度,他們就算真的在巨大危機面前聯合起來,就真的能夠解決諸如源石海嗣之類的危機麼。
“我是正確的人麼?我可剛剛掀起了一場波及半個大陸的戰爭,並且將一個偌大的國度捏成了我想要的樣子。”
司夜將手摁在了那一沓合同上,表情很是微妙的看著克里夫。
“而且我可不會停下步伐,如果你厭惡爭鬥和混亂,或許你該想辦法來阻止我?”
“戰爭是終止戰爭的手段,我都一百多歲了,不是天真的小鬼...”
克里夫搖了搖頭,顯然他看到很是通透。
“您是掌握戰爭的人,何時開啟戰爭,何時終止戰爭都由您一言而決,您擁有著讓世界再無紛爭的力量,這就是我所追求的正確。”
克里夫是參與過獨立戰爭的老兵,黑鋼國際的僱傭兵生涯也讓他充分領悟了世界的本質。
如果世間必須要有紛爭,那麼克里夫就會努力去成為能夠主宰紛爭出現的人,黑鋼國際的安保宗旨也是由此而來。
不過泰拉統合議會的出現讓克里夫明白,黑鋼國際作為一家公司的侷限性已經決定了他的理念沒法繼續下去了。
但已經磨好的刀不會自己折斷,為避免傷人傷己,甚至更大的問題出現,想要退休的克里夫自然要給黑鋼國際這把利刃選擇一個能夠掌握它的主人,而神秘出現的泰拉統合議會總議長司夜就是他的選擇。
“有意思...那我就收下了...給你一個承諾好了,你會有機會看到這片大地迎來和平的那一天。”
司夜慢條斯理的將那些合同收了起來,算是接受了克里夫的請求。
“這是您的理想嗎,真是宏大。”
見司夜收齊合同,克里夫感覺一身輕鬆。
哪怕他這樣算是放棄了畢生的積累,但公司內的老夥計能有個妥善的結局,對克里夫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不是理想,而是在闡述事實,在泰拉統合議會成立的那一刻起,這片大地迎來真正和平安寧的倒計時就已經開始計數了。”
司夜嚐了嚐克里夫帶來的甜品,雖然看起來很甜,但各種甜味巧妙的形成了一種組合,反倒是有些好吃。
“難不成你認為,拉特蘭的銃騎衛隊能夠頂住五個國家的聯軍?”
克里夫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上一個被聯軍伺候的烏薩斯已經被打成傻子了,上上一個被聯軍伺候的叫卡茲戴爾,上上上一次被聯軍直接滅國的叫做高盧。
泰拉大陸上的各個國家並沒有哪一個能做到那種顛覆性的強大,一旦陷入被圍攻的局面都討不了好,更別說國土面積小,人口數量一般,只有銃械拿的出手的拉特蘭了。
雖然已經有近百年沒有回過拉特蘭,但克里夫還是清楚故鄉的斤兩的。
如果是小打小鬧,拉特蘭銃騎或許還能靠著熱兵器打冷兵器佔些便宜,但真到了國與國之間的絞肉戰場,拉特蘭可沒有烏薩斯那種能夠容納四國聯軍的縱深,只會死的飛快。
“您別開這種玩笑,我老了,心臟承受能力真的不太好。”
克里夫捂著心臟,露出了一副擔驚受怕的表情,他是真怕司夜是認真的。
“開個玩笑,我有個薩科塔朋友,她還挺喜歡自己家鄉的,所以只要拉特蘭識趣,我是不會做甚麼的。”
幾個月前司夜還讓莫斯提馬給拉特蘭教宗帶話來著,可惜計劃被耽誤了,也不知道拉特蘭方面的回覆是甚麼。
“行了,允許你告老還鄉光榮退休,看在黑鋼國際的份上,要我給你發一筆養老金嗎?”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剛剛還在發愁車票錢該如何是好呢。”
這場簡短的會面結束了,克里夫還需要回到黑鋼國際為司夜接手做最後的準備,司夜也需要研究研究黑鋼國際的安置處理方案,兩人一鳥向著咖啡店外走去。
“傑西卡!別!”
一聲有些扭曲的尖叫聲傳來,身著黑鋼國際制式裝備的黑髮菲林少女不顧同伴的阻撓,鼓起勇氣悶頭衝到了司夜和克里夫的面前,捧著一隻很少女風格的錢包大聲說道:
“請...請不要遣散大家...我...我可以付錢上班..”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