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帶著粉意的靈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司夜的靈能實體旁邊，那空靈的聲音正源自於祂。
先驅者澤洛瘋狂中誕生的產物，銀心黑洞在虛境的投影，虛境五位高位邪神之一，代表了萬事萬物往復起伏的輪迴之終末。
“…你怎麼跑出來了。”
還處於靈能實體模式的司夜沒有手，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模擬出了個大巴掌，撓了撓自己。
“契約者，你我之間的契約還未完成，我出現在你面前不是應有之事麼？”
輪迴之終末圍繞著司夜的靈能實體盤旋，本該高高在上的語氣中卻夾雜著一絲幽怨。
為何幽怨，自然是因為司夜和祂簽訂的契約。
在遊戲裡，在虛境與輪迴之終末簽訂契約，玩家所操縱的國家會獲得恐怖的百分比加成，但50年後就會迎來清算，星球，艦隊，人口，資源都會化作輪迴之終末的口糧，一切付之一炬。
不過身為穿越者，擁有高維靈能的司夜耍了個心眼，與輪迴之終末簽訂契約的本該是整個人類聯邦，但司夜卻巧妙的利用自己高維靈魂的特性，將契約的簽訂人約束到了自己一人身上。
這樣就變成了，當契約到期，輪迴之終末的契約清算必須等祂吃掉司夜後才可以開始，但司夜的高維靈魂是高位邪神也無法逾越的鐵壁，契約就這樣合情合理的卡住了。
輪迴之終末吃不掉司夜，還得被司夜一直白嫖。
祂派出靈能實體來襲殺司夜，還會被人聯和星海帝國用吃著祂契約加成養出來的艦隊當成皮球圈踢。
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外乎這位邪神會幽怨了。
“哦？那你要試試親自動手麼？”
司夜躍躍欲試，人死債消這種論調不單可以放在欠債的人身上，也可以放在債主身上。
正好司夜還想試試，自己匯聚了星海帝國信仰的靈能實體，比當初的先驅者澤洛們還差多少。
“…無賴…”
輪迴之終末一時語塞，祂能夠將一絲半縷的觸手伸入現實，還是因為司夜這個契約者的緣故，這點力量怎麼可能打得贏已經快要達到虛境實體層級的司夜。
就算打贏了，司夜那來源未知的靈魂祂噎死也咽不下去，又有甚麼意義。
“打又不打，走又不走，你不會想去對面那個糞坑找人籤契約吧。”
哪怕是在靈能實體狀態，所有注視司夜的人都能從他的靈能上感知到他敬佩的情緒。
戰錘40k的亞空間那是糞坑中的糞坑，輪迴之終末這種想法，就和那些敢於生恰奧力給的存在一樣，讓人畏懼，讓人敬佩。
而且就輪迴之終末的單純程度去40k，司夜覺得對面的黃老漢一定會很樂意與對方簽訂契約，再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創造出人死債消的結果，讓輪迴之終末賠了夫人又折兵。
“…契約者，你為何要對我如此苛責…”
像是不滿司夜的態度，圍著司夜旋轉的輪迴之終末化作了一顆圓球，片刻後，化作粉發小圓臉的新版輪迴之終末化身出現在了司夜視野內。
“我看你如此心愛那些奈米金屬，那你看我這樣如何？”
“靠，你當初果然看過我的記憶！”
磅礴的靈能實體潰散，司夜重新在深空之中恢復了人形，有些破防的看著化作小圓臉的輪迴之終末。
這也是司夜在靈能越發龐大後才察覺到的事情。
群星宇宙的虛境凌駕在現實之上，而司夜穿越的時候，是砸穿虛境才來到的現實。
路過虛境時他肯定被圍觀過，只不過當時他還不會利用自己的高維靈魂，所以司夜猜測自己可能在虛境洩露過一些記憶，現在輪迴之終末變成這個樣子，完全佐證了他的想法。
“…不過是隻言片語，契約者，你我的關係更加緊密，何必在乎這種小細節。”
化作小圓臉的輪迴之終末在司夜面前轉了個圈圈，一旁的灰風警惕的摟住了司夜的手臂。
但不得不說，人類確實是一種視覺動物，有了面板的輪迴之終末看起來順眼了許多。
如果虛境的五位高位邪神都披著皮套出來找人簽訂契約，搞不好還真能大撈特撈。
“關係緊密不緊密不是你說了算的…直說吧，為甚麼你，或者說你們，不希望摧毀通往戰錘世界的門扉，你們應該也能察覺到對面那充滿負向情緒的亞空間，那種東西對於你們來說，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到底是先驅者澤洛依靠情緒創造了虛境邪神，還是虛境邪神引導了澤洛現如今已經不好考證。
但虛境邪神和對面亞空間邪神無疑是類似的存在，都依靠具備一定指向性的情緒作為象徵和代表。
只不過群星這邊的邪神因為沒人攪屎，所以顯得更加溫和和隨性一些，不會在現實宇宙攪動風雨。
“…契約者，你的比喻很貼切，那些負向情緒確實對我們無益，但如果有你的協助，就可以過濾掉那些會影響到我們的情緒，只要能夠吞噬對面那些與我們性向相同的實體，我們將會變得更加強大。”
終末圓跳到了司夜面前，這位‘圓神’連少女身上該有的芳香都模擬了出來，眼眸中的情緒竭力展示著祂的誠懇。
“那我的好處呢？空口白話就想要讓我打白工？而且你們更加強大了，對我來說不一定是好事吧。”
雖然司夜對於壓制邪神們有信心，但虛境邪神這些星海帝國僅剩的鄰居變的強大，萬一影響到帝國升維的偉大計劃呢，在最終目標面前，一切都需要慎重考慮。
“自然不會讓契約者你白乾，如果你願意，其餘四位實體也想要同你簽訂契約，為你的帝國奉獻一份力量。”
“哪怕知道和我簽訂契約會被白嫖也願意？看來你們這些邪神也不是無慾無求的佛系啊。”
有司夜作為契約的中間人，本該收取代價的虛境契約自然變成了無本的空手套白狼。
就這樣那四位虛境邪神也願意露頭的話，那就說明戰錘40k能夠帶來的收穫足以填補祂們被司夜白嫖的付出。
“…如果還不夠，我們還可以加入你想要讓自己帝國‘升維’的計劃之中，併為你提供一條有一定可能性的道路…”
見司夜依舊遲疑，終末圓在片刻的猶豫後，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嗯？你確定？”
欺騙對司夜是沒有意義的，而且司夜很懷疑，作為群星世界本土產物的虛境邪神是否真的能夠理解他和他的帝國所尋求的‘升維’真正的含義。
“…你想要超脫這個世界的範疇，曾經活躍在這片宇宙的文明也曾想做到類似的事情，那個文明的一件特殊遺物被我藏了起來…”
“沃陶姆現實透孔儀？我還以為哪個不知死活的異種藏起來了，結果是你乾的！”
司夜所在的這片群星宇宙像是遵從遊戲設定又不太遵從有些設定，幹掉其他國家可不是隻有15%機率摸到對方的遺珍，但先驅沃陶姆的遺珍卻一直找不到。
當初司夜可是快把挖沃陶姆墳的那個異種國家的疆域犁成篩子了，對方硬是全死完了也沒交代現實透孔儀的位置，
司夜還以為這些外星人石頭人是都是硬漢呢，結果輪迴圓現在說是祂偷偷拿走了…
“不過那玩意對於現在的帝國來說已經沒那麼大意義了，修改物理常數，扭曲現實法則，現在的帝國也可以隨手就做到。”
宇宙創生走到現在這一步，真正的超光和把圓周律取整都和玩一樣，沃陶姆的遺物其實不一定有那麼重要了。
“契約者，你的帝國確實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最頂點，但作為虛境之物的我們，還有一份獨屬於我們的睿智。”
輪迴圓主動拉住了司夜的手，光怪陸離的靈能光影在周遭閃爍，一連串複雜古奧的知識匯入了司夜的腦海。
“積攢能量，連結異界，用異世界充當浮標減輕世界的重量，用足夠磅礴的靈能化作推進的燃料，你想要超脫世界桎梏的‘升維’就是如此。”
用終末圓傳遞過來的資訊來看，這些虛境邪神將世界所處的位置稱之為‘海’。
而想要升維，也就是脫離‘海’，浮到海面之上，就需要讓世界從沉在水底的石頭化作飄在海洋中的生物。
要麼切割世界減重，要麼連結足夠的浮標分擔重量，待世界能夠浮起，再積蓄足夠的能量，像是火箭擺脫地心引力那樣，力大磚飛的擺脫‘海’對世界的束縛，完成升維。
“…這麼詳細，你們研究這個，不會是也想要…”
“是的，世界的輪迴連我也無法避免，重新甦醒，重新因澤洛而誕生，這樣的輪迴已不知重複了多少遍，我們自然也想尋求改變，只不過能夠到契約者你這個高度的，千萬次迴圈之中依舊寥寥無幾。”
輪迴圓很是坦誠，言語之間的幽怨少了幾分，多了幾分對於司夜能夠到達如今這個高度的稱讚與驚訝。
“所以我們希望下注在你身上，如果可以，我們甚至可以和你的帝國牢牢繫結在一起，透過脫離桎梏。”
“…聽起來像是共贏的局面，那就先讓我看看你們的誠意的，那四位邪神甚麼時候來籤契約？”
升維之事八字還沒一撇，星海帝國現在一個穩定連結的世界都沒有，司夜還得抽空回泰拉大陸去造一個地表級的界門才算有了第一個連結世界。
積蓄靈能更是無稽之談，人聯從上天覺醒靈能到現在攏共沒500年，要不是司夜特殊，能夠讓追隨他的人將靈能匯聚到他身上，他哪能有直面虛境邪神掰腕子的能力。
一切都得從長計議，不過邪神們的契約可是實打實的能夠白嫖，司夜摩拳擦掌，已經打算撈一筆狠的了。
“…我們做些準備就來找你，願我等的合作一切順利，契約者…”
輪迴圓驟然消散，聲音越飄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