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甚麼？”
焦灼的正面戰場上，傳來了一聲疑惑的聲音，負責觀察威脅調配術士部隊的軍官很快就找到了士兵所疑惑的事物，一名走在半空中的…庫蘭塔。
術士部隊的法術在離司夜數米外停頓潰散，在無人能夠發現的視界中，黑色的邊界正在藉由他為中心向著整個戰場擴散。
“騎士王！”
“為了騎士王！！！”
不知哪名征戰騎士喊了一嗓子，當征戰騎士們看到司夜立於天上的姿態時，紛紛發出一聲戰吼。
那些曾經見過司夜展現夢魘可汗姿態的征戰騎士更是士氣大漲，發動短途衝鋒，將烏薩斯集團軍的防線穿出了幾個豁口。
“騎士王？”
第二集團軍統帥很是疑惑，卡西米爾不早就廢除了天馬皇室改組政府嗎，甚麼時候又蹦出來個騎士王，看起來還不像是個天馬。
但抱著慎重的態度，不管司夜打算做甚麼，第二集團軍統帥都決定對司夜發動充足的炮火襲擊。
在沒有內衛，沒有混血溫迪戈支援的情況下，戰場上任何一名沒有被壓制的英雄級單位，都有著顛覆第二集團軍好不容易穩住的戰局的能力。
炮艦上的源石火炮發出了怒吼，雖然這個距離開火，已經有了誤傷的可能性。
但放任司夜這種一看就不簡單的角色在戰線上搞風搞雨，戰線也遲早要崩潰，為了大局考量，集團軍統帥還是下達了開火的指令。
蝕刻炮彈在轟鳴中襲向司夜，卻停在了司夜身前數米，那裡像是有著無法跨越的天塹一般。
司夜依舊勾連了烏薩斯大地上的積攢的情緒，雖然烏薩斯人沒有直接被夢魘可汗揍過。
但曾經烏薩斯還被稱為駿鷹王國的時候，夢魘可汗暴揍駿鷹的畫面依舊殘留在烏薩斯的歷史之中，當第一名身披堅甲的夢魘騎士從地面站起時，烏薩斯軍陣中就傳來了難以想象的情緒波動。
夢魘…自夢魘可汗踏上天途神秘失蹤，這片大地上已經許久未有夢魘行走的蹤跡了。
卡西米爾找來一名英雄級夢魘來當天馬的王，還在夢魘的帶領下進攻烏薩斯？這是甚麼三流小報都編不出來的離譜故事。
集團軍統帥感覺腦子一陣發懵，眼前的畫面實在太過離譜了，讓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但司夜也不會給集團軍統帥繼續思考的機會，密密麻麻的夢魘騎士從地面站起，黑紅色的氣流讓這些騎士像是來自無間地獄，在無聲的咆哮中衝向了烏薩斯集團軍的軍陣前沿。
夢魘騎士充填戰場，本來因為數量原因處於劣勢的征戰騎士和動力裝甲部隊壓力驟減，烏薩斯第二集團軍的陣地迅速的被壓縮淪陷。
“撐住，我這就來支援你們。”
第一集團軍統帥終於完成了對龐大戰艦集團的調頭工作，向第二集團軍靠了過來，第一批支援炮擊轟在成片的夢魘騎士中，讓一片夢魘騎士灰飛煙滅。
但黑紅色的煙氣在爆炸的餘波中翻湧，更多的夢魘騎士從彈坑中站起，貪婪的攫取著烏薩斯士兵的恐懼與痛苦。
“不…將一部分炮艦留做掩護，你們立刻向西北方向撤退。”
第二集團軍統帥給予了第一集團軍一個意想不到的回覆。
“已經無法聯絡到皇帝陛下了，聖駿堡方向失聯，還記得東邊炎國對我們的開戰藉口麼？我懷疑這又是那些舊主戰派搞出來的陰謀。”
“又一次‘大叛亂‘？他們怎麼敢！”
第一集團軍統帥咬牙切齒，
烏薩斯先皇弗拉基米爾病逝的時候，烏薩斯就因為內憂外患爆發過一次內亂，作為堅定保皇派的第一第二集團軍甚至負責剿滅過叛亂的第八集團軍。
現在又來一次？還是在有外敵入侵的情況下？第一集團軍統帥不敢想這次該如何讓糜爛的局勢收場。
“那些狗孃養的主戰派或許已經成功了，第七集團軍突然撤離，聖駿堡失聯…但我們依舊需要留存火種，第一集團軍你們立刻撤往西北方向，掩護那邊的移動城市進入邊緣地帶…”
“那你們呢？”
“第二集團軍已經和敵人完全絞在一起了，無法撤離，所以我們將為你們提供掩護。”
第二集團軍統帥面無表情，但身在指揮中樞，一個又一個的壞訊息不斷地傳來。
恐懼實體不死不滅，戰場的情緒成了它們最好的食糧，在司夜將其投入戰場後，烏薩斯第二集團軍本來還能維持的戰線立刻變得搖搖欲墜。
卡謝娜終止了對第一第二集團軍的一切支援，這導致本該用於阻攔對方精銳的內衛已經悄然撤離了第二集團軍。
在泰拉大陸這個英雄精銳普通士卒涇渭分明的世界，瑪恩納為首的英雄級單位和頂級天馬精銳在沒人阻攔的情況下，可以在烏薩斯的軍陣戰艦內肆意穿梭，進行著高效的斬首行動，讓烏薩斯軍隊的指揮架構逐漸崩潰。
如果不是烏薩斯軍中還有一批還算精銳的返祖先民能夠阻攔瑪恩納一二，現在第二集團軍總指揮部或許已經淪陷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那些主戰派搗的鬼，你或許可以…”
“不！”
第二集團軍統帥打斷了第一集團軍口中將要說出的話語。
他明白，如果聖駿堡的驚變是主戰派舊貴族搞的鬼，那他或許該讓整個集團軍向哥卡聯軍投降，好留以有用之身為在以後為皇帝盡忠。
“這裡是第二集團軍的轄地，我是個保皇派，但我更是個軍人，我不能容忍烏薩斯的領土被他國踐踏，而我試圖苟活。”
“…那你保重，為了烏薩斯！”
見第二集團軍統帥意志堅定，第一集團軍統帥也就不再勸阻。
分割出一批炮艦作為持續的火力支援後，整個第一集團軍開始向烏薩斯西北方向撤退。
“怎麼又跑了一批。”
瑪嘉烈表情有些奇怪，開戰前突然跑了一批也就算了，怎麼打著打著，本來要來支援戰場的軍隊也跑了。
“要追麼？”
“有些難…看起來是壯士斷腕啊，第二集團軍陣線哪怕陷入潰退，依舊保持著一部分炮艦的運作，我們要是追上去，很可能被對方撞擊攔截。”
哥倫比亞艦隊的指揮統帥迅速做出了評估，第二集團軍顯然已經進入了背水一戰的狀態。
哪怕高速戰艦內已經混入了銀槍天馬進行破壞，但龐大的艦體依舊艱難維持著運轉，一旦哥倫比亞艦隊追擊第一集團軍，對面說不定就會直接撞過來進行攔截。
“除非司夜大人出手…不過…”
羅素看向半空，那裡的司夜投影雖然依舊維持著坍縮正規化釋放恐懼實體，但顯然已經進入了往常無意識狀態的待機模式。
而且第一集團軍撤離的方向與聯軍進攻路線背道而馳，確實不太好追。
“算了…先最大限度的降低我方戰損吧，通知下去，允許烏薩斯人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