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薩斯
‘黑蛇’的第二次襲擊與試探比預想中來的要快。
早就被支走的感染者糾察隊突然傾巢而出。
雖然上面大人讓他們停手和讓他們動手的命令相互矛盾,但介於聖駿堡的大人允許他們劫掠那些包庇感染者的村莊,感染者糾察隊就將塔露拉黑蛇的命令拋之腦後了。
幸好塔露拉黑蛇察覺到了這個情況,立刻向整合運動進行了預警,這才沒讓整合運動被感染者糾察隊打個措手不及。
不過如今的整合運動在執行軍事化管理後,也不再是當初的烏合之眾。
雖然還沒有成長到塑造為何而戰精神理念的程度,但憑藉額外的高待遇,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愛國者這個軍旅傳奇的精挑細選,優中選優之下,如今的整合運動戰士可以算得上脫胎換骨。
起碼相比當初只是熱血上腦的感染者戰士來說,現在能夠穩定的執行作戰命令,不至於因為傷亡就出現上頭或者潰逃的感染者戰士,更接近對於戰士和軍人的定義。
霜星依照司夜的囑咐,她打算拿這些感染者糾察隊進行第一輪的練兵,畢竟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這是為感染者爭取應有利益的必要一步。
有司夜提供的物資,還有這些日子攻擊礦場繳獲的武器裝備,雖然正面看上去,這些感染者戰士依舊穿的雜七雜八,但也算是都有了防具護體和趁手的武器。
雪怪中的術士在佇列後積蓄著法術,他們將肩負起反制感染者糾察隊裡火炮手和無人機的工作。
盾衛在佇列兩翼展開,他們將負責壓陣,以及在關鍵時刻救場。
因為是練兵,所以愛國者,霜星,塔露拉等英雄級單位最多是從旁指揮和減少傷亡。
畢竟真要是讓他們親自上場,單一個礦石病得到抑制,可以隨意揮灑源石技藝的霜星就足以讓大片大片的感染者糾察隊變成冰雕。
更不用說換裝了新的動力甲,礦石病也同樣得到治癒的愛國者了。
感染者糾察隊如同惡狼一樣的撲向被標記的村莊,打算狠狠的撈一筆。
但轉瞬間,感染者糾察隊的先鋒就被埋伏好的感染者和村民打了個人仰馬翻,隨後村內列陣待命的感染者戰士一擁而上,意圖一鼓作氣結束戰鬥。
被猛烈攻擊的感染者糾察隊已經懵了,他們不過在軍營窩了半個月,怎麼凍原上見到他們就瑟瑟發抖的感染者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反擊!反擊!”
感染者糾察隊試圖重組被衝散的陣型,依託炮兵和無人機術士部隊將整合運動的戰士壓制回去。
早就準備妥當的雪怪擲出了他們積蓄的法術,將天上的無人機擊墜,將剛剛支起迫擊炮的糾察隊炮兵砸的抱頭鼠竄。
不得不說,感染者不一定能成為術士,但成為術士的感染者一定足夠厲害。
有礦石病抑制劑的存在,雪怪們可以不用在意感染加重的風險,肆意的宣洩火力,沒有心理負擔的他們,戰鬥力明顯提升了不少。
“衝鋒!為了整合運動!!!”
感染者戰士喊著口號,發出震天的咆哮,與手足無措的感染者糾察隊撞在了一起。
一方被偷襲驚慌失措,一方氣勢如虹,哪怕戰鬥戰術上還有些生疏,但已經無傷大雅。
塔露拉神色怪異的站在一旁,看著將感染者糾察隊打的節節敗退的整合運動戰士,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怎麼了?我的女兒,”
黑蛇從塔露拉耳邊鑽出,不住的吐著信子。
“你不是去探查感染者糾察隊的異動源頭了麼,這樣就回來了。”
塔露拉對黑蛇依舊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哪怕她身上這隻黑蛇已經無數次強調,它和那些眼界狹窄的低等‘黑蛇’已經不同了,它是被司夜點化過的黑蛇,是追隨更偉大存在的黑蛇。
“唔…這一點,我的蛇鱗也被斬斷了,我已經完全失去了暗中影響集團軍的能力,看起來其他的‘黑蛇’是已經發現我的不正常了。”
黑蛇的語氣難得的卡頓一下,大家都是‘黑蛇’,同出一源,就和同一個師傅教的一樣,都破不了招。
只不過烏薩斯那邊的‘黑蛇’更多,在施加影響力上,塔露拉黑蛇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不過司夜大人那邊似乎也有計劃,我們做好自己的事,等候命令就好了。”
提起司夜,黑蛇的語氣就帶著一抹狂熱,宛如一個狂熱的皈依者。
將視線投向村莊前方的戰場,看著士氣如虹的感染者,黑蛇也難免有些嘖嘖稱奇。
雖然現在這些感染者的精氣神,基本上是司夜拿物資砸出來的,但短短半月,能夠將這些有了心氣的感染者挑選出來並進行訓練,並且讓他們擁有這種戰鬥力,少不了愛國者和霜星的努力。
“我的女兒,看明白愛國者家的卡特斯是如何將感染者凝聚起來的麼?”
“…樹立一個堅定維護的賞罰機制,讓付出勞動的人獲得應有的回報…還有…”
涉及這種話題,塔露拉還是願意和黑蛇聊兩句的,她將自己這些日子總結出來的結論說了出來。
“唉…”
黑蛇的尾尖戳了戳塔露拉的臉龐,嘆氣聲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我的女兒,就算我以前的教育夾雜了不少私貨,但該教的我也教給你了,你怎麼看待事物的方式還這麼淺顯呢?”
“好好說話!”
塔露拉被黑蛇那種無奈中帶著寵溺的語氣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把將其攥在了手裡。
“你說我看的淺顯,那你來說。”
“是未來和現實,是實現承諾的力量。”
黑蛇在塔露拉手裡搖頭擺尾。
“愛國者家那隻卡特斯運氣好,抱上了司夜大人的大腿,有充足的資源向感染者許諾未來,而烏薩斯的腐敗和墮落就成了刺激感染者最有效的現實,兩者結合,現實與未來的碰撞,感染者,甚至這些凍原上的窮苦村莊,就都凝聚在了她的麾下。”
“…你說的反而更加淺顯,三句話離不開司夜先生。”
“哎呀!我的蠢女兒!”
黑蛇像是對塔露拉無語了,整條蛇無力的耷拉下來。
“核心就是這個,你還不明白麼,維持一種規則的核心是暴力,而無論是烏薩斯的規則,還是整個泰拉大陸的規則,對司夜大人來說都是隨手可以改變碾碎的事物,”
“司夜大人擁有著想要為惡,那必然能夠成為最惡,想要善良,那麼他人就必須善良的能力,這就是這個世界最基礎的執行規則,我的源石技藝都不影響你了,你怎麼還那麼一副憨憨的狀態。”
黑蛇如同液體般,從塔露拉手中淌到了地上,然後再度匯聚成形,喃喃自語。
“怪不得司夜大人更看好那隻卡特斯,指望這個憨憨女兒是沒戲了,聽說羅斯托夫家族有個女兒,我是不是該…”
“蛇公。”
就在黑蛇不知琢磨甚麼的時候,愛國者沉悶的聲音從旁響起,村莊正面的戰鬥以感染者戰士完全擊潰糾察隊而結束。
“可否告知我一些情報,好讓我進行接下來的戰術規劃。”
“很抱歉大尉,其他的‘黑蛇’聯手切斷了我的渠道,我只能為你們提供集團軍最新一期的座標圖,之後的資訊我也無能為力了。”
提起這個,黑蛇就感覺牙癢癢,被自己對付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就按照你們往常的戒備模式來處理吧,現在整合運動和周遭的村莊都有聯絡,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炎國現在和烏薩斯接壤的地方眾多,如果集團軍壓來,不行我們就越過邊境去炎國。”
提起炎國,黑蛇攀成了一團,做思考狀。
“也許大人的計劃就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