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聞梅蘭德基金會在哥倫比亞是個龐然大物，作為高階特工，就這樣將股權拱手讓出，你這樣做沒問題麼？”
知道面前的鐵皮人‘錫人’內在是個死魂靈，司夜但是也不意外對方對自己的稱呼。
畢竟特雷西婭給司夜的掛飾就那樣明晃晃的在衣服上掛著呢，以死魂靈的閱歷，能從掛飾的含義中推斷出他和特雷西婭的關係也不奇怪。
司夜打量著被推到面前的股權文書，他覺得面前這個死魂靈好像比魂靈熔爐裡面那些更好玩一些。
“啊哈，基金會里的那些人不過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三杆子的想法罷了，有收益最好，沒收益他們不會在這上面太糾結的。”
錫人語氣很是輕鬆，看起來說的是真話。
“那我就收下了。”
司夜的手摁在檔案上，突然說道：
“不打算回卡茲戴爾看看？前些日子，我可是把魂靈熔爐裡的死魂靈都解放出來了。”
“…這可真是個了不得的訊息…看來我還得欠您一個人情。”
錫人本想招呼身旁氣鼓鼓的助理收拾東西，聽到司夜的話語，金屬身軀都為之一晃。
錫人的內在是死魂靈，在兩百年前魂靈熔爐建立時，它依靠超然的堅定意志而沒被引火者帶走，但魂靈熔爐中還有它曾經的朋友，如果真如司夜所說，死魂靈都得到解放的話，那它確實該回卡茲戴爾看看了。
“走吧，今天的萊茵生命已經和梅蘭德基金會沒有關係了，回去寫報告。”
一直語氣平緩的錫人難得出現了一絲急躁，收拾起桌面上的東西，帶著助理就要離去。
“錫人先生！還請等一等！”
錫人這麼瀟灑，但其他的持股人可就不願意了，畢竟梅蘭德基金會直接將股權交出去，直接將其他持股人都架在火上了。
而且沒有梅蘭德基金會這個龐然大物站臺，這些零零散散的投資人還真不一定有勇氣和來歷神秘的司夜繼續談判。
“能將手裡的股權變現我覺得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是我僅作為個人給各位投資人的忠告，反正你們之前持股的時候，小克麗斯騰也沒把你們當回事不是麼？”
錫人的腳步沒有停留，只是輕飄飄的留下直戳他們心窩的話語。
但也是實話，哪怕是克麗斯騰在位總轄時，也只會給梅蘭德基金會這種龐然大物面子，像是普通的投資人，外行指導內行這種事，克麗斯騰從來都不假辭色。
這些投資人現在想要靠著萊茵生命變動，依靠手中的股權來掌控一部分話語權，自然也是痴人說夢。
“看來不需要我多費口舌了，會議室外有我的員工，各種結算貨幣都有準備，”
看著已經面色如土的持股人們，司夜攤了攤手。
“接下來就是我與各個科室主任之間的談話了，涉及商業機密，各位持股人，請吧。”
大勢不可逆，這些持股人手中的股份數量，是不可能撼動拿完克麗斯騰和梅蘭德基金會股權的司夜，只能一個個面色難看的離開會議室，不住的安慰自己，念念叨叨說司夜這樣胡搞，萊茵生命遲早破產，現在止損才是最好的選擇。
沒了那些吵擾的持股人，諾大的一個會議室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各個科室主任看著司夜，似乎在等他的下一步行動。
相比那些持股人，各個科室主任無疑都是身懷絕活高等科研人才，就算萊茵生命破拆解散了，他們憑藉著手裡的技術和專案，在哪裡都能混的開，自然無所畏懼。
“好了，無關人等離開了，我現在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司夜，對你們而言最重要的身份是羅德島製藥公司的老闆。”
司夜坐正身體，像是變戲法一樣變出來一摞合同。
“先前我也說了，萊茵生命將會進行重組，作為羅德島製藥駐哥倫比亞辦事處存在，所以對於各位…高學歷科研人才，我也給諸位留了兩種選擇。”
克麗斯騰擔當起了副手，將司夜變出來的合同分發給了眾人，她也抽空瞥了一眼，怎麼說呢，也就比賣身契好上那麼一點。
如果不是知道前文明的存在，克麗斯騰看到這樣的合同，第一反應絕對是撕了然後扭頭就走。
各個科室主任在看清合同內容後自然也是如此，不過塞雷婭和繆爾賽思都知道內情，兩人果斷刷刷刷的簽署合同，反而讓一些想要發作離去的科室主任停下了動作。
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搞學術的都有四五個心眼子，見到繆爾賽思和塞雷婭的反常，他們不由不得思考這其中的問題。
“…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麼？”
帶著赫默坐在遠處的結構科主任帕爾維斯突然舉起了手，態度很是慎重。
“自然。”
司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帕爾維斯直說。
“羅德島製藥是您的公司，那麼是否代表我簽署合同也算是入職了羅德島製藥，在有關於礦石病的研究中我也可以申請足額的礦石病抑制劑？”
礦石病抑制劑這玩意雖然從卡西米爾也有流出，但得益於合成人的及時管控，流出的計量和價格呈現反比，就算是一些頂尖富豪看了都得直搖頭，
帕爾維斯作為結構科主任，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泰拉生物體的架構與形態，而涉及到生物體本身，源石就是一個越不過去的因素，作為一個對實驗成果相當執拗的研究者，他更在意的是簽署這份合同他能獲得的資源。
“阿倫茨·帕爾維斯，我知道你，不過【炎魔計劃】或者類似的東西，對羅德島製藥來說毫無意義，你要是願意換個課題的話，我倒是可以為你介紹一位源石學的頂尖科研人員與你進行交流。”
司夜毫無誠意的畫著大餅，帕爾維斯研究的東西不能說完全沒用，但也確實派不上甚麼用場。
不過對於科研人員都是求道者，他要是真願意聽話，司夜不介意讓博士露兩手給這個老卡普里尼看看。
畢竟相比繆爾賽思或者塞雷婭，帕爾維斯太老了，不知道讀完帝國的先進技術他還能有幾年好活，沒有展現出價值的話，星海帝國的延壽技術可不會浪費在沒有價值的人身上。
“…我能問為甚麼麼？給弱小的生物嵌入強大生物的碎片，來讓他們的整體素質獲得拔高，這對於…”
帕爾維斯確實是個合格的學者和研究者，但卡普里尼並不是以長壽作為特徵的種族，年老衰弱成了他心頭的一抹陰影，這也是他將精力全都放在【嵌合實驗】之中的原因，他在追求昇華生命本質的技術。
但司夜沒有讓他的話說完，而是隨手一指，一道淡紫色的電光劈到了帕爾維斯身上，光將帕爾維斯的身影完全淹沒。
“導師！”
在一旁的赫默發出了驚恐的叫聲，而以為司夜發動了攻擊的各個科室主任紛紛進行了躲藏和逃竄的行為。
“這就是我拒絕你專案的原因，”
光芒散去，司夜的聲音在會議室內迴盪，科室主任們紛紛看向帕爾維斯的方向，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驚掉下巴的一幕。
帕爾維斯屬於卡普里尼中的綿羊，兩隻特色的羊耳一直是他的身份象徵，但此時羊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隻崎嶇向前的尖角，眼鏡後本來溫文爾雅的黑色眸子也化作了混黃色。
“瓦伊凡…”
不知是誰唸叨了這麼一句，但轉而就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更凝重的沉默之中。
一個活生生的卡普里尼，就在司夜那隨意一指下，變作了一隻瓦伊凡。
在場的各個科室主任飛快的用身上的便攜儀器探測著，飛快的排除這是障眼法或者源石技藝的可能性。
“…真是不可思議。”
對於他人來說，他們只能看到帕爾維斯外表的變化，但對於帕爾維斯本人來說，從身體素質一般的卡普里尼變成瓦伊凡，衰老的身體迅速充滿活力和力量，這種種堪比成癮性藥物還要恐怖的感覺，讓他如痴如醉。
“嵌合混成技術，已經是完成品了，這就是我要求你停止【炎魔計劃】的原因，因為那種半成品技術已經沒有意義了。”
當然了，司夜給帕爾維斯用的其實是靈能的擬化，但他也同博士交流過，將普通泰拉人嵌合成奇美拉的技術博士確實擁有，所以司夜也不算是在騙帕爾維斯。
又是一陣閃光，帕爾維斯又變回了卡普里尼，這種來回轉變的落差讓這位溫文爾雅的研究者雙目充血，險些直接站起身來。
“我…您…沒想到我的研究已經落後了麼，這還真是…””
帕爾維斯艱難的平復心中的情緒，有些頹然的同時又有些亢奮，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我願意接受您的一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