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炎國人是瘋了麼,不宣而戰,還想直接讓咱們投降?”
東國確實戰勝過烏薩斯…的一支集團軍,並且是用命堆出來的,他們以舉國之力和烏薩斯的第六集團軍打了個兩敗俱傷,但由於烏薩斯先皇弗拉基米爾·伊凡諾維奇病重,這場戰鬥才以烏薩斯撤軍,東國慘勝結束。
因為這場戰役,東國藉著勝利的契機達成了南北停戰合作發展的壯舉,高速發展的泡沫經濟給了他們一種莫名的信心,讓他們認為自己已經站到了與泰拉諸國並肩的舞臺之上。
這也是他們現在對於炎國的戰書選擇直接還擊,而非交涉的原因。
在警報拉響後,作為神社護法的男性沃爾珀一邊操縱著無人機觀察大炎軍隊的動向,一邊催促著士兵進入崗位,啟用移動城市外壁之上的一座座城防炮。
“快點,快點,岸防炮準備好了就開火,我們已經挫敗過那些烏薩斯笨熊,這次傲慢的炎國人的結局也會如此!!!”
城防炮主炮的口徑巨大,往往能夠一擊癱瘓掉陸行艦的行走裝置,或者摧毀陸行艦的外裝甲,所以通常對於有城防炮的移動城市,高速戰列艦都會選擇用重炮遠遠轟擊,但這次,炎國的【樓臺】直接進入了城防炮的射程之內。
護法認為這是炎國的傲慢,正如烏薩斯第六集團軍當初的傲慢一樣,既然他們沒有重視東國,那就讓東國用實際行動給這些傲慢的大炎人上一課吧!
“開火!!!”
得到護法的命令,正面的城防炮率先完成了裝填,巨大的轟響震耳欲聾,磅礴的源石能推動著巨大的源石蝕刻炮彈飛出,直直轟向打頭陣的大蘿蔔號。
看到這一幕,炎國先鋒軍的將領已經在思考要不要讓天師進行飽和攔截了,畢竟真龍座駕被打壞了,那可是丟大臉的事情。
但望給出的回覆依舊是:稍安勿躁。
源石蝕刻炮彈砸向了大蘿蔔號。
正常來說,蝕刻炮彈應該砸進甲板內部,然後爆炸,巨大的衝擊會將整個陸行艦下壓,致使行走裝置出現彎曲和斷裂,讓整艘陸行艦陷入短暫的癱瘓狀態。
但這些並沒有發生。
蝕刻炮彈在即將撞到陸行艦時,先一步撞上了一層宛如帷幕一般的六邊形光柵,護盾的剛性觸發了炮彈的碰撞引信。
砰!
巨大的爆炸火光在光柵上升騰,卻無法讓光柵護盾產生一絲一毫的動搖。
不等御機城牆上的守軍有甚麼反應時間,大蘿蔔號的反擊開始了。
一道道橙黃色的光束劃過天空,精確的轟擊在御機城牆之上每一個關鍵節點。
沒有爆炸發生,被光束擊中的位置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空洞。
裂解炮,這種透過高能射流直接弱化摧毀原子間分子鍵在帝國屬於早就淘汰的垃圾,司夜看庫存還有剩餘,就隨意拿了一臺裝在了陸行艦上。
目前看起來,這種直接將擊中目標分解摧毀的效果有些太好了,反而沒有產生應有的威懾效果。
“還能調大一些威力麼,直接將這座移動城市最大的那個閘口,連帶上面的城防炮一起掀了。”
望站在艦橋,向合成人詢問著
“許可權透過…能源調配中,目標鎖定完成。”
“甚麼!”
城頭上的護法滿目恐懼,放棄了操縱無人機的動作,直撲向離開城牆的電梯,但下一發裂解炮再度襲來,橙黃色的光溢滿了他的雙眼…
“唉…進入垃圾時間了。”
看著像是被橡皮直接擦去的移動城市閘門,望有些無趣的嘆氣。
十則攻之是兵法中最優的戰法,但這種純粹的碾壓,讓望有些後悔,他還不如在百灶協助頡泡泡恢復思維呢。
正如望所說,被這樣難以想象的武器攻擊,御機城內已經亂坐了一團,除了參與過烏薩斯戰爭的御機第一城防軍團以及貴族的武士親衛,絕大多數城防士卒已經陷入了恐慌之中,大量的城防裝置在被動和主動中失去了功效。
【樓臺】輕而易舉的接近移動城市,駐艦天師將雷霆和火焰潑灑到少許還有反抗意志計程車兵身上,掩護精銳的先鋒軍直搗黃龍。
御機第一城防軍團確實組織起了防禦陣線,但他們要面對的卻是枕戈待旦的北境精銳,以及不知道甚麼時候混進來的刺頭禁衛。
在城防武器多數失效的如今,第一城防軍團的堅持只換來了先鋒軍將領擦刀間的一句點評:
“戰鬥意志不錯,可惜太菜。”
相比只夠熱身的城防軍團,城內四大貴族的私兵就顯得更為棘手一些。
這些脫胎於武家,雖然不是大名,卻又比大名更有權勢的貴族,政經綜合體帶來的財富和地位,讓他們的私兵武士悍不畏死,武器裝備也是最優最好的,再加上神社神官的從旁輔助,確確實實的拖慢了先鋒軍前進的腳步。
…
靜謐幽深的神社,這裡供奉著東國神官一族世代奉養的大神,大神官急匆匆的走入此地,帶來的嘈雜讓本來縷縷飄渺的煙氣變得越發濃郁。
“何事?”
一隻通體雪白的大狐狸自煙氣中鑽出,九條巨大的尾巴能夠遮住半片天空,狐嘴中發出略顯煩躁的中性聲音。
“炎國襲擾,求大御神出手救東國於水火。”
大狐狸化作煙氣,直撲大神官身前,兇惡的獸瞳死死盯著對方,緩慢的吐出幾個字。
“只此一次,之後奉供加倍。”
“自然,自然,大御神展露神威,奉供增多也是情理之中。”
大神官連忙點頭表示同意,反正奉供本來也是那些平民出,大不了以後他少拿點,把份額騰出來就好。
“在那邊!”
作為沃爾珀的獸主,大御神自然清楚大神官那些苟且私營之事,但它本就喜靜,不像那些奔跑在荒原之上的土狗,喜歡玩甚麼‘獠牙’搏殺鬥蛐蛐,所以能在一個地方一直安靜窩著,它絕對不會多動彈一下。
受神社百年供奉,大御神覺得自己象徵性的出出手就行了,於是鎖定了城中騷亂的位置,打算一展神威。
但沒等這大御神展現出獸主吞雲吐霧迷人心智的神威,裹挾著玄黃輝光的拳頭就重重轟在了它身上,巨大的狐狸身軀從天而降,重重的砸落在戰場中央,讓交戰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大…大御神?”
一些武士也供奉大御神,見到如此場面,他們險些信仰崩潰,差點直接在戰場上玩起切腹來。
“…炎國的巨獸?”
獸主不死不滅,被偷襲帶來的傷勢不算甚麼,但直勾勾的掉落城中,在信徒面前出醜,這是大御神不能接受的。
“我不死不滅,你是想和我進行一場永恆的戰爭麼!”
重嶽從空中落地,表情有些凝重,如果是一般巨獸,重嶽自信取回‘朔’的身軀怎麼都能戰勝。
但獸主就變得有些麻煩了,這種如同精怪一樣的存在不死不滅,對方要是真死心眼要找麻煩,那真是能煩死個人。
“大哥無妨,我可以試試能不能將之關入夢中,若是不行,我們還有司夜留下的手段。”
望突兀的從空間中走出,一片光幕撲向了地上剛剛站起的大御神。
經過百年的磨礪,望模擬來了各位弟弟妹妹的能力,反而成了歲片中當之無愧的全能手,對付獸主,他似乎有了足夠的限制手段。
模擬著令的逍遙,望將大御神關入了夢中,夢中復現的是曾經出現在尚蜀的一次天災。
有重嶽和望這兩個看起來就是非人的存在鎮場子,本就士氣低迷的武士終於被擊潰了,先鋒軍直撲御機城的中樞,後續下來的武卒則開始控制街道,接管防禦設施。
“能行麼?”
重嶽抬手,將遠處一臺還能執行的城防副炮轟成了碎渣,掩護著先鋒軍前進,同時向望詢問著進展。
“不行,我打死它四次,但它還是能夠鑽出來,看來得麻煩司夜了。”
望搖了搖頭,只見他身旁突兀的裂開一道口子,逍遙構築的夢境破碎了。
大御神從裂隙中鑽出,獸主通體雪白的毛髮已然變得一片焦黑,但傷勢卻在不死不滅的特性下快速癒合,陰森的狐火環繞在它的身邊,充滿殺戮慾望的獸瞳死死盯著望。
“炎國的巨獸,很好…我們不死不休,我會盯著你,殺光每一個和你有關的人。”
大御神沒打算和巨獸正面戰鬥,以獸主神出鬼沒的能力,一個不死不滅隨時可能襲擊的刺客才能給人帶來最大的壓力。
放下狠話,大御神就想要利用獸主的能力離開,卻發現對面的重嶽和望只是看著他,全然沒有因為它說的狠話而著急阻攔的樣子。
“你想去哪?”
突兀的聲音出現在大御神身後,一隻手直接抓住了它命運的後脖頸,狐火翻騰,無法對那隻手造成半點灼傷。
望在發現他們沒法處理獸主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司夜,依靠大蘿蔔號上的信標,司夜的投影迅速抵達了東國。
剛剛轉移到重嶽和望的身旁,司夜就看到一隻大狐狸在大放厥詞,他直接就將其提在了手中,任由對方如何掙扎,也沒法脫身。
對付獸主,坍縮就成了最好的利器,十字星的光一瞬間侵入大御神的眼眸,奮力掙扎的大狐狸就和電打了一樣,直挺挺的僵住了。
“嘖…怎麼是隻公狐狸…還想做個狐裘來著…”
看了看手裡僵硬的大狐狸,司夜有些嫌棄的將其搓成了一團,獸主來歷神秘,利用起來也有些麻煩,只能先封印起來放著了。
“這東國供著獸主,怎麼還這副鬼樣子。”
“…這神社和貴族確實奇葩…”
重嶽也有些難以抑制自己吐槽的慾望,畢竟城中貴族私兵裝備之豪華,但凡能分給那些城防軍團一部分,先鋒軍也不會如此勢如破竹。
“小國寡民,自是如此,那些鬼族倒還算是悍勇,可惜不被重視。”
東國的主要民族是沃爾珀,但薩卡茲演化的鬼族其實也為東國出了大力,但奈何隨著貴族和神子的崛起,鬼族逐漸被排擠成了邊緣人。
望突然指向了一個方向,周身泛起了扭曲的煙氣。
“陛下,那邊似乎有著不尋常的氣息,與我等代理人類似,可能就是那所謂的東國神子。”
司夜順著方向看去,立刻就看到一棟高聳建築上不正常的光亮。
東國似乎是為了學習炎國,作為南院統治核心的神宮就建設在移動城市的核心樞紐上,此時在這棟建築之上,長有八個頭的龐大陰影正在逐漸變大。
“這所謂的神子,大機率就是東國傳承中所謂的‘禍津荒神’,看樣子,也是和我等類似的巨獸代理人之軀。”
“不…它更脆弱,這名巨獸的身體可能真的被殺死了,現在出現的不過是它新生意識塑造出來的投影。”
重嶽更瞭解巨獸收到重創之後的模樣,東國的這名巨獸顯然不同於歲獸那種死去卻依舊能復生的狀態。
它更弱,在被殺死後身軀徹底死去了,意識藉由軀體的精華誕生,它是它,但又不是它。
赤霄劍氣騰空而起,直接將那高高在上的神宮連帶著‘禍津荒神’的投影抹去。
司夜可不管這個那個的,對方沒有選擇第一時間來交涉而是積蓄攻擊,那就沒有談的必要的,先打一頓再說。
“嗯?怎麼沒動靜了。”
一劍抹過去,正常來說被轟飛的巨獸應該怒不可遏的展開反擊才對,司夜都準備好護住先鋒軍不吃掛落的護盾了,但等了半天,卻沒了動靜。
“…它好像被陛下一劍抹掉了…”
望也有些無語,雖然根據東國神話,他猜到這介乎於代理人和巨獸本尊之間的神子會很弱,但他沒想到對方離開權能,軀體居然就比泰拉人強那麼一點,司夜一道赤霄劍氣過去,對方的權能被破,肉體連帶著精神直接被碾碎了。
“確實…那邊已經沒有意識的反饋了。”
重嶽本以為能活動活動筋骨呢,結果先是碰見個比大便好不到哪去的獸主,然後這東國神子又被一下秒了,做了準備沒地使的感覺讓他有些難受。
“那行,打完收工,保持大蘿蔔號的跟進,萬一還有獸主就繼續喊我,別的就交給你們了。”
見沒了事,司夜的投影就要像準點下班的打工人一樣消散。
“你倆辛苦一點,想要甚麼報酬到時候和我提。”
“舉手之勞,何談報酬。”
重嶽連忙拱手,他還寸功未立,堂堂大宗師拆幾個城防炮能算甚麼功勞,哪裡好意思要報酬。
更何況他是抱著還司夜恩情才來助拳的,更別提甚麼報酬了。
“誒,歲獸之事那些放一邊,付出就有回報,這是帝國執行的規則,兩位早些習慣也好。”
投影逐漸暗淡,只有司夜的聲音依舊清晰。
“…神通廣大,就是這個性格,並非跳脫而是不在意麼?“
重嶽見司夜投影徹底消失,才用一副哭笑不得表情看向身旁的望。
“跳脫也挺好啊,起碼和年的性格挺搭。”
望倒是無所謂的表情,心願已了,他才是歲片一家看的最開的那個。
“莫提這個…提了我就感覺頭疼。”
一想到年和司夜的關係,重嶽就感覺腦瓜子一陣陣的,倒不是他不同意這樁美事,就是…身為長兄看弟弟妹妹長大,那種奇妙苦澀感覺難以言說。
“呵~”
望發出一聲輕笑,一個年就這樣了,他要是將當初用因果看到的可能說出來,也不知道他這大哥得是甚麼表情。
不過望沒有現在捅破得意思,能看大哥樂子的機會可不多,他得珍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