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的劍氣蕩入塵土,一名頭生雙耳,額間有金色尖角頂出,看不出性別的魁梧人形被從土中炸出。
“爾等必要趕盡殺絕麼!!!”
聲音也分不出男女,略顯磁性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怒意,一把黑色的長刀出現在祂手中。
“巨獸·睚,你糊弄糊弄自己也就算了,不會真以為別人會認為你拖著殘軀往炎國跑,是去找歲獸復仇吧。”
司夜立於半空,嘴裡雖然不斷咀嚼著甚麼,但也沒有影響他說話發聲,手中的火鍛源石劍劍氣吞吐不定,一旁的老天師則露出一副已經習慣了的表情。
4天,司夜讓老天師指路,單人單劍挑了炎國三個方向的巨獸,雖然這些巨獸都在大狩天時的時候受了重傷,但單人連斬三隻巨獸,已經足以讓人望塵莫及了。
然後就在剛剛,司夜先和老天師北上北境防線,當著邊境士卒和天師的面生啖了那裡的邪魔和坍縮體,然後就開始迴轉玉門追殺最後的一隻巨獸。
也就是現在被從土裡打出來的這隻,巨獸·睚
據說是歲的舊識,兩者間本就有著舊怨,後因為被歲驅逐,在大狩天時的時候受了重創,一直想要找歲報仇。
不過在司夜這邊看來,睚伺機想要進入炎國,不像是想要找歲獸報仇的樣子,畢竟歲獸已經死了,祂反而變得更活躍了。
結合從二哥望那裡問來的情報,睚的本體所受的重創基本上自愈無望,司夜更是覺得,這睚獸是在窺伺百灶下方三大源石礦脈之一的璟瑜礦脈。
三大礦脈內埋有最初的三顆源石,以源石內化宇宙的神奇來看,搞不好睚就指望靠那個幫自己續命或者脫胎重生。
“我不清楚你在說甚麼!赤霄劍法,你是當代真龍?”
睚有些聲厲色荏,手中的長刀不斷抬起又放下,卻不敢率先出手。
“歲獸已死,我心願已了,若是炎國覺得我在這北境荒漠礙事,我大可換個地方了卻殘生,何必刀劍相向。”
“…這話你自己都說的不硬氣,而且就算是真的…”
司夜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老天師到沒說錯,這北境的邪魔確實量大管飽,就是太大了嚼起來費勁,司夜在北境就在嚼,再到了玉門追殺睚,直到現在,他終於將其嚼完了。
嚼完了邪魔,司夜露出了一臉怪笑,
“我都弄死四隻巨獸了,這數不太吉利,所以拿你的人頭充個數,你應該不介意吧。”
“你別欺人太甚!!!”
睚揮動手中的長刀,兩人間明明還有著百米的距離,長刀卻像是扭曲了一般陡然延長,直奔司夜胸口而來。
睚,作為和歲獸同一時代的巨獸,祂司掌的權能自然也十分的強大,名為‘裁錯春秋’的能力能讓祂將空間切下,相比令那種虛實變換的收取空間,睚的能力是真的將一塊空間和景色切下收納。
在這種空間能力的加持下,讓武器擠入空間之中,完成跨越空間的攻擊不過是小事一樁。
火鍛源石劍和黑刀碰撞,代理人之軀帶來的超然之力也無法撼動司夜抬劍的手臂,如同燃火一般的劍氣流轉燒蝕,在睚的武器上不斷蔓延。
“麻煩。”
面對司夜揮來的劍氣,睚只能收刀於身旁,透過將身側的空間切斷,赤霄劍氣灌入了空間夾縫之中消失不見。
“我承認,你能以這等低劣武藝與我等交鋒已然不錯,但巨獸的深邃底蘊不是你等凡人可以瞭解的,速速退去,我自會離開炎國邊境!”
成功抵禦了赤霄劍氣,睚似乎有了不少底氣,說話也更大聲了些。
“別玩了,你不還要去按那名單收人麼?”
老天師提醒著司夜時間,椿王炎文那邊將新政推行後反應激烈的幾個地方連同名單發過來了,要是去晚了,大理寺照章辦事就沒意思了。
而且這些天她見多了司夜這套玩鬧一樣的流程,已經評鑑的夠多了。
在司夜手底下,那些巨獸就和挑戰魔王的勇者一樣,一階段赤霄劍氣,二階段歲片權柄,三階段邪魔坍縮,按司夜的說法他還安排了個四階段。
但前面那些重傷的巨獸都菜的要命,三個二階段就死了,一個甚至重傷到被赤霄劍氣一劍秒了,還不如只剩一絲神唸的歲獸呢。
以睚的權能,搞不好還真能過了二階段,見到三階段的坍縮模式,不過既然時間不多了,司夜就將手裡的劍扔給了老天師。
“行吧,那就直接三階段吧。”
危機感襲來,睚下意識的在身邊切出了數層空間斷帶作為防禦。
其實以睚這種天地自如裁錯春秋的能力,祂要是想跑,司夜不用一些大規模殺傷效能力想追也挺費事的,而睚之所以不跑,單純的是因為司夜和老天師堵在祂主基地上。
地上這片黃沙之下,就是祂那奄奄一息的本體,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祂又不是歲獸,司夜和老天師也不會讓祂醞釀一個新的意識出來。
所以,祂只能選擇拼死反抗。
但…黑色扭曲的視界邊界已經出現,趕時間的司夜直接將坍縮正規化拉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巨大的黑洞視界直接出現在他的背後,物理法則變得混亂,空間的連續性被扭曲破壞,讓睚切斷空間的動作變得毫無意義。
“…怪物…”
作為巨獸,睚留下了最後的遺言,如同宇宙星空般的幕布覆蓋在了祂全身,也包括黃沙之下祂的本體,坍縮正在不可逆的將祂徹底扭曲,化作司夜的食糧。
“完工。”
捏著睚本體坍縮成的黑球,這個坍縮體司夜沒有直接開啃,他要找個方法,將這玩意和自己連結起來,那樣睚那裁錯春秋天地自如的權能就是他的了。
“…別說,讓你當真龍或許還真不錯,起碼炎國外患現在就剩南疆了,那些海怪如果不主動招惹還算安分,這國泰民安倒是更進了一步啊。”
老天師看著地上巨獸消逝後留下的巨大空洞,語氣有些複雜。
“我要回北境去了,如今邪魔之患已解,那邊不少將士可以回家修整,我記得你說你要用兵,是要做甚麼麼?”
“都說了我要統一這片大地,東國那麼近,還正巧有個宣稱,當然是讓將士們建功立業啊。”
不過就衝魏彥吾找老婆找了個東國公主這事上,司夜倒是可以考慮拷打讓炎文拷打他的時候輕一點。
“東國,那旁邊可就是烏薩斯。”
老天師還想提醒一句,炎國雖然不懼怕烏薩斯那些笨熊,但兩敗俱傷毫無意義。
“無妨,那邊是烏薩斯凍原,主管那邊的話事人是我的人,它會讓烏薩斯人眼瞎耳聾的。”
這不就巧了麼,黑蛇暗中控制的集團軍就在那邊,根據霜星彙報,塔露拉黑蛇保證絕對讓集團軍不能走動一步,它會告訴那些集團軍將領和貴族,這些都計劃的一部分,擅自行動只會讓烏薩斯再次偉大的計劃失敗,以黑蛇的威望,只要炎國別在東國打成拉鋸戰,他們別想反應過來。
而炎國,尤其是北境邪魔沒了之後,能夠抽調出能和邪魔開片的精銳軍隊和天師的炎國,打東國,拉鋸?開甚麼玩笑。
拿著文月的名頭做宣稱,打著東國制度落後的旗號,炎國是去造福東國百姓的,只希望那些大名或者將軍別望風而降,不然司夜還得想由頭將他們吊死。
“…我還以為你征服整個泰拉大陸只是說說,怎麼一下烏薩斯也有你的人了。”
老天師神色複雜,按司夜這種玩法,也許有生之年,她也有機會退休了?
“老天師回北境整備需要修整的將士好了,進攻…不,造福東國還需要我和炎文去龍門找我們的前太子一趟,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司夜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得趕路去砍人了,這些世家豪族連司夜發放的物資都敢摸,已經不是一般世家了,必須要出重拳。
“我去勾吳城了…”
說罷,司夜勾連靈能信標,在光焰噴吐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處理些沉痾舊疾也好…”
老天師搖了搖頭,辨認了一下方向,金焰翻湧,消失不見。
茫茫大漠上,只餘下一道劍痕和一個巨大的空洞,訴說著這裡存在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