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棋簍子這就走了?就為了整這一出有的沒的?”
打量著落在地上沒了動靜的黑子,年沒明白望搞這麼一出的意義。
“不都說了麼,來看看‘妹夫’的能耐啊。”
令拾起地上的黑子,隨手擲入了塘中。
“二哥他似乎有自己的計劃,年你把司夜找來,無疑將他的計劃打亂了,他自然要來看看情況,畢竟歲陵開啟,對你我等人都是一次生死考驗。”
“…還是那麼我行我素,真不知道作為‘智‘,他這百年來到底學到了點甚麼。”
看起來在歲片一家裡,二哥望的性格還真是不受歡迎,連好脾氣的黍都難免說道了兩句。
“試探就試探吧,反正也沒造成甚麼損失不是。”
司夜在手中拋擲著歲相搓成的小球,博物天樞即將進駐一款爆款巨獸,他的心情自然非常的好。
歲片一家都是家人俠,最後的目的都是為了其餘歲片,望也不過是做事偏激,等之後揍一頓,再把死去的頡從歲獸肚子裡掏出來,估計他就正常了。
“…司夜你是第一次和我那二哥打交道,等他不停的惹事連累到你,你就知道那臭棋簍子有多煩人咯。”
年看著司夜手中不斷上下拋擲的小球,像是來了甚麼主意。
“這個就是歲相?你還能把它放出來麼?”
“能啊,靈能拘束已經生效了,這歲相已經可以當作召喚獸來用了。”
歲相的賣相還是給力的,放出去也不丟面子,而且令能召小龍作戰,司夜現在能召特大龍作戰,大家都是高貴的召喚師了。
“借我用用唄,”
一聽還能放出來,還能受操控,年的眼睛更亮了,立刻就想要從司夜手裡將其討要過來。
“我拿去給夕看看,這麼壯觀的東西,她一定會很激動。”
夕算是歲片一家裡最害怕自己消失,也是最害怕歲獸的存在了,因為害怕夢到歲獸,她就真能數百年不眠不休,年要是把歲相擺在夕面前,激動是肯定激動的,但會是開心的激動,還是嚇的應激可就不好說了。
“還想著惡作劇。”
黍直接阻止了年惡作劇的想法,對於年和夕這兩個冤家活寶,她這個做姐姐的也實在是沒轍。
“歲相就放司夜手裡吧,也不用擔心流落在外造成甚麼禍端。”
“我沒意見…給大哥的信也發出了,如此好時節,好天氣,正是酣眠的好日子,既然無事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令伸了個懶腰,依舊是那副慵懶瀟灑的樣子,身影氣化,神識飛回了不知躲在哪喝酒的本體上。
“令姐你沒事倒是來幫幫我…”
令跑的飛快,讓年撲了個空。
見年這副表情,黍提議道:“要不…我去幫你?”
“算啦,黍姐你還是好生歇著吧,邪魔不除,你這樣子我看的都心疼。”
黍畢竟還需要消耗大量精力鎮壓邪魔碎片,年怎麼好意思讓她去幹活,只能搖搖頭,身形開始消散。
“哼,不就是些許移動地塊嘛,看我火力全開分分鐘完工!”
年,令都離去,塘邊就又只剩下了司夜和黍,兩人相視了片刻,司夜提議道:“繼續釣?”
“令姐剛剛把二哥的黑子扔進塘裡了…不會又釣上來吧。”
“再釣上來就再扔唄…這塘裡這麼多魚,我釣上了一條,午飯的食材不就有了。”
…
“先在此處歇息片刻吧。”
叫停了身後的車隊,身著貴氣褂袍,灰髮灰瞳,頭生雙角的男性獨自步入了路邊的樹林。
絲絲縷縷的光從四周被抽離出來,在男性手中的玉梭上編織成絲線。
“快了…還需六年光景,這布也就算織成了。”
“績,真是辛苦你了…”
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望不知何時已經從樹林間的鑽出。
“不過,現在我得和你說個壞訊息了。”
“嗯?”
績,其數為七的歲獸代理人,目前是遊蕩於炎國各處的商人
被稱為績的龍族男性表情立刻凝重了許多,他這個二哥雖然不遭人待見,但善算計,通百策,讓對方說出壞訊息,那一定是極壞的訊息了。
“是司歲臺那些人?還是…”
“莫慌莫急,”
望安撫著績的情緒,隨意的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
“只是你收攏這大炎江山國祚,化作綢緞消耗的精力白費了而已。”
“望哥,這是甚麼意思。”
績的表情變了又變,先是慶幸沒出大事,後又因為望的話語感到不解。
這將大炎江山國祚化作錦緞織綢的計劃,還是望先提出來,作為直面歲獸本體的一種底牌製作的,如今就快要成功了,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
“就是用不上了啊…哼,命運,因果,真是一種可笑的東西。”
望的言語中滿是惆悵和釋然,現實果然從來不是甚麼講道理的東西,百般謀劃,也不及機緣到了的隨意為之。
“歲獸之事不用你再操心了,甚至你那苦於邪魔之禍的好姐姐黍也有了自己的緣法,就是…唉~”
對於一位以智出眾的代理人,司夜這種不講理的機械降神確實讓望很沮喪,
自從他因為冒進導致妹妹頡的死亡,望這百年所有的目標都是為了歲獸,為了歲片一家而行動,陡然間沒了目標,惆悵也是必然的。
“這是何意,望哥,怎麼還突然和姐姐扯上關係了。”
績小時候是被黍揹回大荒城的,在代理人中也是最親黍的,自然為黍鎮守大荒城壓制邪魔千年而苦惱過,怎麼這麼突然,一下子歲獸解決了,邪魔也解決了。
“你那姐姐,我…”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望就感覺自己的腦門充血。
望覺得自己想一想都成這樣了,更別說這個更親近黍的弟弟了,要是突然對績說你多了個姐夫,不知道自己這個平時以優雅閒適著稱的弟弟會不會突然炸毛?
望不是個樂子人,沒了目標的他自己還迷茫著呢,自然沒心情去逗弄績,來找績,也不過是為了讓對方停止耗費精力抽離編織大炎國祚的行為。
“…算了,不說了,總之不算是壞事,但也沒好到哪去。”
“不是…望哥你說話倒是說清楚啊。”
話說半句能急死人,更何況還關係到自己最親近的姐姐身上,績一下子就急得不行,想讓望說的清楚點。
“說不清楚,自己去看吧…”
望躲開績手中玉梭放出的層層錦緞,一步踏入了空間之中,身影綽綽消散。
“我還需要去百灶回收棋子,不出意外,百灶再見吧。”
放出的綢緞撲了空,績也顧不上風度了,有些氣惱的將一棵鬱鬱蔥蔥的大樹直接踹斷了。
“掌櫃的,你沒事吧。”
聽到動靜,商隊的夥計連忙過來檢視情況。
績調整了一下呼吸,回覆道:“沒…一棵老樹倒了而已,我們出發,一鼓作氣到灰齊。”
話聽了半截,績被撩撥得心急如焚,但也只能先按部就班的將商隊安置好,他再回返大荒檢視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