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拉大陸的神民種群中,總有那麼一些帶有神話特色的異種。
老天師這種龍角圓潤,髮尾如同雙翼一樣的,就是龍族中的異種,是為應龍,擅火雷。
金色的火焰在甲板上炸開,有年司掌形的代理人在身旁,老天師倒不怕失手傷到司夜,於是拿出了幾分認真的態度,要好好的給司夜上一課。
黑色的霧氣從秉燭人身上抽離,金焰帶起的熱浪一瞬間就消失了,扭曲空間的坍縮正規化落在了老天師身上。
“說了,只有三兩級的坍縮正規化,可奈何不了我。”
能作為北境的擎天支柱,老天師的金焰顯然帶著些許剋制邪祟的功效,坍縮正規化擴張而出的黑色霧氣遇火即溶,非線性移動帶來的空間錯亂也被一舉燒穿。
“那就再加碼一點。”
奪目的十字星出現在司夜指尖,老天師在北境天天看坍縮體的坍縮臉,看到這一幕差點ptsd犯了。
坍縮領域擴張而出,老天師的金焰和司夜領域內的黑氣碰撞,發出了熱油碰水般的滋滋聲,扭曲的影子從四面八方襲來,那是秉燭人被拘束於非線性移動時發出的攻擊,在被司夜扭曲了空間次序後,襲擊向了數十分鐘後的老天師。
“好!來的好!”
被更強烈的攻擊包圍,老天師非但沒有惱火,反而更興奮了。
【國度】【非線性行動】【失序】
司夜展現出來的坍縮正規化已經不能用兩三級來形容了,這是一些弱小邪魔本尊都做不到的程度,如果真能將司夜拐去北疆,說不準北疆邪魔之患還真有平定的可能。
單手掐訣,老天師身邊的金焰更盛,恍若白熾的火焰翻湧,將被司夜引導而來的攻擊席捲一空。
將老天師反撲的熾焰摁滅,司夜握滅了手中的十字星,整個人的面容像是化作無垠的黑暗一樣,帶著些許空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聽聞天師炎雷雙絕,火見過了,不知這雷又如何。”
見到司夜的變化,老天師先是一驚,隨後聽其聲音還有理性,不像是失控,倒像是開了更大強度的坍縮正規化。
這讓老天師是又驚又怒,驚訝這種程度的坍縮正規化已經足以和她比肩了,怒是司夜的語氣是在惱人。
“臭小子,滿足你!!!”
老天師一手拿著蒲扇驅使金焰,一手掐訣唸咒,先是白雷激空,隨後雷電如同蛛網一般在空氣中電射,受到金焰的附著,化作了煌煌金雷。
金焰破妄,金雷闢異,老天師一手雷一手火,直接將四周不斷翻湧生成的情緒實體一掃而空。
“呼~呼,”
老天師大口喘著粗氣,作為一個術士,沒有北境天機閣陣地加持,這已經是她的全力了,司夜要是再往上加碼,她可真要輸了。
“行了吧,別勉強了,能和我戰成如此,你的未來已經不可估量…”
老天師本想喘口氣,起來誇幾句,看看能不能把司夜忽悠去北境當她的接班人,結果剛抬頭,她就看到了更驚恐的一幕。
司夜的面容恢復了正常,但背後一個如同黑洞一樣的圓弧正在緩慢的成型,周邊的景象已經完全在老天師眼裡已經完全異化成了分崩離析的模樣。
“甚麼時候!不是,你怎麼還能提升啊!”
老天師聲音都破音了。
此時的坍縮正規化已經超乎了老天師在北境見過的極限,身上的金焰已經被坍縮影響,蜷曲間變成了灰色,簡簡單單的非線性移動落在老天師身上,兩指之間像是橫亙了無限,讓她連並指唸咒都做不到了。
“認輸了,認輸了!”
眼見司夜臉上還帶著笑容,像是還有餘力,老天師感覺自己腦子裡像是有根弦要崩掉了,這歲獸代理人是從外面帶了個甚麼玩意回來,這還是泰拉麼?
啵
見老天師認輸,司夜打了個響指,周遭傳來了一聲由於肥皂泡破碎的聲音,覆蓋視野的扭曲散去,正午溫暖的太陽灑在眾人身上,好似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年小聲的詢問司夜:“我記得剛認識的你的時候你用那個靈能不是這樣啊。”
“你不覺得這個用起來時髦值更高麼?”
司夜指尖的光暈在靈能和坍縮正規化間來回切換,靈能力大磚飛,無所不能,但就表形式來看,出力更低的坍縮正規化更適合司夜在泰拉大陸使用,省的不小心車飛塊陸地還需要他來修。
“嘶…有道理。”
知名導演年對司夜使用坍縮正規化的理由表示了贊同。
“…你倆是不是早就知道,就等著看我笑話呢。”
老天師終於緩過勁來,看著臉上帶著玩味笑容的令和年,感覺自己的腦血管要爆了。
“沒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司夜這麼用力的使用能力,老天師你還是厲害啊。”
雖然聽起來像是誇獎,但老天師總感覺年是在嘲諷她。
要是往常,老天師早就一把火繚上去了,但看了看年身旁氣不喘汗不流的司夜,老天師選擇當作沒聽見。
“天師如何,如若不夠,我這裡還有些別的東西可以展示。”
司夜向老天師攤開手,靈能的萬丈輝光,鍛形塑物的權能,還有這些日子複製來的源石技藝在他掌心交替閃現,與其像是詢問,倒不如說像是威脅。
“年小子,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從哪找來了這麼一位…”
老天師實在沒找到合適形容司夜的詞語,哪怕是巫王可汗之流,老天師也自認不輸他們,但現在司夜展現出來的東西,讓她懷疑百灶歲獸重回巔峰也不夠他打。
“機緣巧合,機緣巧合,他可是從…”
司夜倒也沒禁止過年等人說他的來歷,雖然他那來歷絕,大多數人聽了估計第一反應就是扯甚麼犢子呢。
但年還是很委婉的指了指天,整的老天師一頭霧水。
“…天上,這世間難不成還真有天宮仙閣不成…年小子,不想說就別說,糊弄我有意思麼?”
“喏,說了你又不信,沒意思。”
年撇了撇嘴,她可跟著司夜去過泰拉星莢外面,天宮沒有,碎了一地的前文明巨構和空間站倒是有不少。
“…罷了罷了…”
老天師揮著蒲扇,放棄了尋根問底。
“老身輸了,你們去大荒城的問題全由我來擺平,不過,老身還得多問一句,你們如此大費周章,總不是隻為了這大荒邪魔而來吧。”
司夜有這般實力,老天師怎麼也不會認為對方是來單純處理大荒城邪魔的了,再結合司夜與年的關係,她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自然不單單如此。”
司夜抬手,將被拘束在原地的秉燭人施放了,早就精疲力竭的秉燭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百灶,歲獸本體,我自然要永絕後患才行。”
“…休得妄言…你這邪門歪道…”
先前和老天師打鬥,坍縮正規化開的大,怕這些秉燭人瘋了,司夜將他們五感封閉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司夜和老天師開始戰鬥後的事情。
但聽到歲獸,這些秉燭人就和觸動了機關一樣,強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
“乖乖躺著。”
老天師一腳把秉燭人踹倒,讓他們別亂說話,璨金色的眸子包含著喜憂參半的情緒。
“你想處理歲獸,是好事,但此事涉及百灶根基,哪怕我出面,也不是一言半語能夠解決的。”
司夜沒說話,而是單純的晃了晃拳頭,意思不言而喻。
老天師先是一愣,隨後就一臉愁苦,她抓著兩邊鬢角的散發,有些發狂。
“我就不該回來,這都甚麼事啊。”
如果是他人妄言武力對抗炎國,那老天師肯定會讓對方知道炎國的歌舞昇平究竟靠甚麼維持。
但說話的是司夜,他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超出了老天師的理解範疇,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任何應對方案似乎對司夜而言都沒有意義。
如果說巨獸,炎國還可以靠舉國之力共伐之,那邪魔這種雜兵去質器就註定是少數英雄中的英雄才有資格面對。
那麼請問,能用巨獸權能的邪魔,該拿甚麼玩意去打。
而且司夜是來為歲獸代理人一家根絕後患的,要是百灶就這事和司夜起了衝突,就算是那些和炎國相處不錯的歲片,怕不是也會站到司夜那邊,到時候炎國可就真成笑話了。
老天師一臉頹然,放棄了思考:“…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大荒事結束了…至於歲獸,你先別急,我去想想這事有沒有完美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