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聲音來源看去，從塔露拉銀灰色的髮梢間，一隻通體漆黑，頭部有著純白色十字星的小蛇鑽了出來。
塔露拉和觸電一樣，鬆開阿麗娜的同時就想要將肩上的黑蛇拽住扔掉，但她的手卻撲了個空。
“我親愛的女兒，我可不曾教導過你如此毛躁。”
黑蛇在塔露拉肩頭消散，又在她頭頂重新聚集，畢恭畢敬的向司夜微微躬身。
“至高無上的大人，卑微的黑蛇向您獻上忠誠。”
黑蛇的話語讓想要再度抓握頭頂的塔露拉動作僵住了，這種謙卑的語氣，自己頭頂的小蛇真的是那個曾經的科西切麼？
答案是，當然不是。
科西切是真的死了，活在世界上的是貫徹著黑蛇意志眾多黑蛇們，他們都貫徹著讓烏薩斯再次偉大的理想，這是它們存續的根本。
但讓烏薩斯再次偉大是一個異常宏大的目標，在如此宏大的目標之間，黑蛇與黑蛇之間的行為與意志也不是完全統一的。
司夜用靈能歪曲了黑蛇塔露拉的意志，讓它看到了一條新的，同樣能讓烏薩斯再次偉大的道路，所以它成了司夜最忠誠的狗。
“這隻黑蛇已經是我的…部下了。”
司夜還給黑蛇留了點面子，但黑蛇毫不不在乎面子，全部身體從塔露拉髮絲間鑽了出來，尖細的尾尖瘋狂的搖動。
“我就是司夜大人最忠誠的狗！！！大人何不直接將我塑造成佩洛，黑蛇為甚麼必須是條斐迪亞，這是刻板印象，我完全可以是條佩洛！！”
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司夜，眼神中都帶上了畏懼的神色。
畢竟剛剛的黑蛇是如何的高傲，隨意的宣佈在場眾人的命運他們可都還記得呢，現如今就被司夜整成了這個模樣，怎能不讓他們心生畏懼。
“咳咳，確實可能用力過猛了，這些細微操作我總是把握不住度。”
司夜伸出手，黑蛇就猛地竄到了司夜手臂上，雖然遠離了塔露拉，但黑蛇與塔露拉之間還有著一截暗淡的黑霧連結著兩人。
“黑蛇，你和那些‘黑蛇’還有聯絡麼？”
黑蛇和黑蛇之間是有能管傳遞資訊的感應通道的，只不過黑蛇塔露拉見內衛要引爆國度，怕坍縮汙染順著這個資訊通道汙染所有黑蛇就將其關閉了。
這也是司夜比較遺憾的地方，要是黑蛇之間還維持著聯絡，司夜這一個洗腦就能把半個烏薩斯拿下。
“大人，那些卑微蟲子不值得您上心，我之後會處理掉它們的，‘黑蛇’只能有我一個，”
黑蛇想要溜進司夜的袖管裡面，但剛探個頭，就被袖管裡的銀色奈米金屬轟掉了半個身子，費了好大勁才又從塔露拉身上覆活過來。
“我相信烏薩斯在大人您的引導下會走向無與倫比的未來，”
“別吹牛逼，你現在能做到甚麼程度？在不驚動其它黑蛇的情況下。”
司夜又給了剛從塔露拉頭上鑽出來的黑蛇一下，被抽懵了的黑蛇晃了兩下，直接掉在了塔露拉手裡，塔露拉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眾多黑蛇之間是平等的，大家都是黑蛇，都可以利用科西切名下明裡暗裡積攢出來的勢力，塔露拉身上的黑蛇因為司夜的洗腦已經變成了一個異類，一旦它的動作過於異類，就會招致其它黑蛇的懷疑，到時候為了幹掉這個異類黑蛇，其它黑蛇不直接把整個凍原犁成篩子才是見鬼了。
“…不驚動其它黑蛇，如今暗中監視塔露拉的內衛已經死在大人手下了，我還可以將防止計劃失控的第三集團軍撤回，”
黑蛇趴在塔露拉手中，和塔露拉大眼瞪小眼。
“以大人您的想法來看，我還可以將凍原上的感染者糾察隊主力拉走，因為這本說就是‘科西切’原本在塔露拉身上制定的計劃，我這樣做不但不會引起懷疑，還能夠給大人您選擇的代理人充足的發育時間。”
黑蛇只是變的忠誠了，而不是變傻了，它只需要帶入司夜的行為，結合司夜塞它腦子裡的資訊，很輕鬆的就推斷出司夜在凍原上的真實目的。
扶持代理人，在凍原上號召感染者和平民收攏民意，再等一個烏薩斯內外壓力崩潰的機會，揮師北上，和聖駿堡的貴族痛陳利害，整個烏薩斯就盡入司夜之手。
就是不知道這個代理人是誰？黑蛇看向在場的眾人。
想要收攏民意，起碼得選擇個烏薩斯本土人，那麼那群薩卡茲就被pass了；愛國者倒是足夠傳奇，也足夠有威望，但忠誠刻板的軍人性格不一定好用；那應該就是愛國者身旁的那隻卡特斯了，愛國者親手教導，還和司夜比較慣，看樣子也是凍原礦場出身，對破舊的烏薩斯帝國帶有恨意，很完美。
至於塔露拉會不會是司夜的代理人？
黑蛇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養女，雖然有它故意為之的成分在內，但塔露拉能長成現在這個憨憨模樣，黑蛇覺得自己不能背大鍋，肯定是自己講課的時候塔露拉她不聽！
“可以，夠了，我向你承諾，烏薩斯在陣痛之後會再次偉大的。”
和聰明人交流就是方便，司夜現在畢竟沒法在凍原久待，有黑蛇的幫助，整合運動的操作空間就多了很多。
“塔露拉現在的狀態已經不足以承擔整合運動首領之位，我提議由霜星接替如何。”
司夜都沒加入整合運動，結果在裡直接要求更換整合運動領袖的位置，好在之前發生的戰鬥就是絕對威懾力，在場的眾人除了面面相覷外也說不出來個不字。
“你在幹嘛呀！”
霜星也被司夜的突然襲擊整麻了，怎麼還能強買強賣呢，整合運動說實在的完全是依靠塔露拉的人格魅力和號召力粘合起來的，並不是隨便換一個人上來就能夠接替的。
“將我的代理人放到她應該在的位置。”
司夜理直氣壯的說道：
“內衛死於凍原，你們已經進入了一場涉及到整個烏薩斯的旋渦之中，你們又不肯離開凍原，那麼能夠給你們提供庇護的就只剩下我了。”
司夜說的有理有據，內衛死在凍原的事情要是暴露出去，整個烏薩斯都要為之震動，而能在內衛之死上為整合運動遮掩的只有黑蛇，現在塔露拉身上的黑蛇已經成了司夜的忠實擁躉，雪怪和盾衛除非現在就離開凍原，不然就只能選擇司夜了。
霜星和愛國者要是非要離開凍原，那他們大機率也只能去卡茲戴爾，那司夜就再費些功夫廢物利用一下塔露拉就行了，所以不管他們做甚麼選擇，司夜都是贏。
“…司夜說的對，霜星，我的幼稚很可能會再度導致整合運動萬劫不復，如今黑蛇不再是我的束縛，我需要在旁觀者的角度重新學習和思考我的理念，還請你為了感染者，成為整合運動的新領袖吧。”
沒了黑蛇，塔露拉思想雖然依舊幼稚，但已經不是二極體狀態了，能夠認知到自己思想理念的不足，說明還有救，只不過需要足夠長的時間思考和實踐罷了。
塔露拉依舊是鬥士，只不過這個鬥士現在需要重新整理自己的鬥志。
“我…”
塔露拉都這樣說了，霜星只能向自己的養父愛國者看去，想要得到一點幫助。
“您，究竟，要在，烏薩斯，做甚麼？”
愛國者的語氣充滿了疑慮和不安。
“我要整個烏薩斯，我會給整個陳舊的烏薩斯帝國帶來新生和明日。”
“……”
愛國者依舊熱愛著烏薩斯這個第二祖國，他也不太想要養女霜星去參與到一個帝國改天換地這種危險的事情之中，這超乎了他的能力範疇。
但不等愛國者出言拒絕，塔露拉身上的黑蛇一扭一扭的跳到了愛國者面前。
“司夜大人，讓我和博卓卡斯替聊一聊吧，我會幫您說服它的。”
雖然之前的衝突雙方都動了殺意，但黑蛇如此要求，愛國者還是沉默的拾起黑蛇，兩人到一邊去聊去了。
“霜星，我之後會給你一批物資，你需要在最短時間內將制定好一份針對整合運動得賞罰制度……”
司夜開始給霜星唸叨她需要做的事情，迎來的霜星連連擺手。
“等等，等等，我還沒答應呢。”
“別荒，雖然和運營雪怪小隊不太一樣，但你養父會幫你的。”
吧唧！！！
只聽見一聲爆響，愛國者和黑蛇的交流以黑蛇被愛國者捏爆結束了，黑蛇和塔露拉的精神相連，愛國者整這一下，產生的精神衝擊，讓本就站不穩的塔露拉險些再次摔倒在泥地裡，好在阿麗娜及時扶住了她。
在場的人都以為黑蛇說服愛國者失敗了，但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當愛國者扭過頭來時，卻向霜星說道：“葉蓮娜，我會，幫你。”
隨後愛國者頂著莫名其妙的怒氣走了，只留下一臉懵逼的霜星被趕鴨子上架，成為了整合運動新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