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遠在卡西米爾的欣特萊雅提著大包小包回家看望家人。
前往大荒的陸行艦上,年正在抓耳撓腮的研究掛飾的造型,令正喝的微醺,思考如何用委婉的文字向重嶽敘說年這些日子搞出來的宏圖偉業。
司夜正在忙於舌戰異族女特務。
大家都很忙碌。
當然,還有人更忙碌。
那就是莫名其妙收到卡西米爾一份質詢文書的炎國。
三公九卿被召集到了皇宮大殿之上,作為司歲臺的上司,現如今炎國武鬥派的領袖太尉更是得到了真龍的親自問詢,
“回陛下,歲獸代理人其二的令曾離開百灶去往了玉門,根據駐留玉門的代理人朔所言,早在一月前,對方就出發前往卡茲戴爾,準備找回莫名失蹤的代理人年。”
這其實屬於司歲臺的失職,畢竟司歲臺本就具有監視管控代理人的職責,只不過真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擺了擺手,阻止了朝臣用這件事攻訐太尉。
畢竟真指望一群凡人能管住那些神通廣大的歲片,他屁股底下的龍椅也就不會那麼燙屁股了。
“所以,失蹤的代理人年其實是跑去了卡西米爾,並且在那偏遠國度惹了些事?”
真龍悄悄的打著哈欠,處理了一天政務也就罷了,還給因為個離炎國十萬八千里的小國加班,要不是涉及歲獸,他根本理都不想理。
“陛下,卡西米爾的質詢文書資訊單薄,除了一張照片,並沒有拿出證明代理人在他國惹事的證據,說不準是這些蠻夷之國為了尋釁而找的藉口。”
大鴻臚也很無語,卡西米爾在哪,那都在大陸的另一邊了,突然收到一封來自大陸另一邊國家的質詢信需要加班也就算了,信裡除了一張照片還啥也沒說明白,真是蠻夷,蠻夷!
“那就由禮部出面隨便打發了事,等歲獸代理人年歸來,結合實際情況,再做判罰懲處。”
真龍很想下班,炎國雖然已經是較為開明的封建政體了,但依舊是封建政體,家國大事都需要皇帝一手管控,每天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是常態,不然以神民龍族的身體素質,怎麼會一個個短壽不足百歲就薨斃。
今天好不容易事少,晚上可以清閒一點,結果還來了這麼一出突發事件,事不嚴重,真龍自然想趕快處理趕快下班。
“陛下,卡西米爾發來的質詢信件中還包含一張照片,上面的情況比較特殊,還請您過目?”
太傅也聽出了真龍的不耐煩,但奈何卡西米爾寄來的照片屬實有些離譜,就連負責司歲臺的太尉都表示大為驚歎,他們實在沒法拿主意,只能讓真龍定奪。
“照片?上面的畫像莫非不是歲獸代理人年?又或者歲獸代理人年產生了甚麼變化?”
“上面確有代理人年,樣貌也與司歲臺的畫像對的上,就…”
難為太傅一把年紀了,實在是醞釀不出來甚麼委婉的用詞了,總不能直接和真龍說這照片看起來像是歲獸代理人年找了個物件吧。
“算了,磨磨唧唧的,照片呈上來。”
一旁的內侍從大鴻臚手中接過照片,將其呈到了真龍面前,真龍自然見過司歲臺十二歲片的畫像,一眼就認出的照片中正被人摟在懷裡的年,沒甚麼問題啊…
嗯?等等…
真龍直接將照片拿在了手裡,待再度看清照片上,頂著炎國龍族特徵摟著年的未知男性後,嘴裡發出了明顯的吸氣聲。
“嘶…這是誰家部將,這麼勇。”
歲家十二歲片,半數男女,容貌不乏傾國傾城的存在,但卻鮮有追求者,畢竟哪怕身為壽命悠長的神民,在這些漫步大地壽命無盡的巨獸眼裡,依舊和個沒長齊毛的小屁孩,這種宛若天塹的差距,天生就令人生畏。
結果現在突然蹦出來個炎國龍族摟著歲獸代理人,就衝這照片上表現出來的感覺,說不是情侶也沒人信吧。
真龍打起了精神,看向了臺下群臣,他對於這個可能勾搭上歲獸代理人的炎國龍族很感興趣,想要從群臣口中得知他的身份,看看是哪支分脈的勇士,有如此能耐。
“陛下,大宗正已經去查了,但譜系脈絡裡沒有找到對應的人員。”
其實看到了這照片的時候,太傅就聯絡負責皇室親族和外戚脈絡的大宗正查詢了,但宗人府根本找不到對應的人員。
“會不會…”
太傅的言外之意在場的都能聽出來,但這朝堂之上也就太傅敢這樣提起來那位了。
“沒可能,我那狗驢兄長要是能有勇氣整出來個這麼大的兒子,他何必憋屈在龍門那小地方。”
真龍看了太傅一眼,陰晦的情緒從眼神中一閃而過,像是被擾了興致,有些無趣的擺了擺手。
“算了,讓大宗正慢慢查吧,這邊的情報整合一下,發給玉門的大宗師,問一問他知不知道甚麼別的情報,今天乏了,就到這吧。”
見真龍面露不悅,眾人瞥了瞥太傅,紛紛告退。
一封密報從百灶出發,直接使用著城際通訊的緊急渠道,飛速直達玉門。
“宗師,有百灶來的信,給你的。”
一名武卒敲開重嶽居住的小院房門,開門的重嶽剛剛完成今天的晚課,身上還夾雜著一股劇烈運動後產生的熱勁。
“謝謝。”
接過信,重嶽倒是沒奇怪百灶來信的問題,自從年莫名其妙奔向卡茲戴爾,令去找她,太傅詢問進度情況的信件就一直往玉門寄送,想來這次也應該如此…
嚓啦!
重嶽猛的將信合上了,他有些懷疑是歲獸的意識在作祟。
“嗯?宗師,怎麼了,信有問題?”
看到重嶽的動作,武卒有些緊張,這可是從百灶來加緊密信,要是出了問題,他也要受到懲處的。
“不,不,信沒有問題,是我剛剛修習完晚課,心血起伏,有些難以自制。”
送走了武卒,重嶽沉心定氣,確保心無雜念不會被幹擾,緩緩的開啟手中的信紙。
信中有一張照片的拓印,照片上的年笑得很開心,看起來安全無虞,就是…
這個摟著年的年輕龍族是誰啊!
長兄如父,重嶽也曾暢想過弟弟妹妹們得未來,但巨獸終歸是巨獸,千百年時光對於巨獸來說轉瞬即逝,但不知為何,看到這張照片時,重嶽下意識得捏住了拳頭。
待看完照片和信件上得描述,重嶽臉上的表情更扭曲了,年不在卡茲戴爾,還跑去了卡西米爾,惹了不少麻煩,甚至卡西米爾官方都致信問詢。
重嶽倒不怕年惹禍,他主要是不理解,年在幹嘛,還有令呢,令不是去找年了嗎?還沒回來麼?
看向自己屋內牆壁上懸掛的劍,重嶽有種想要取回‘朔’的巨獸身軀,親自去找年的衝動。
但好在百年練武修心的結果讓他很快平復了情緒,最終決定先給太傅回信,闡述自己也不知情的情況,或許再過幾天,令就會傳回來口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