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聯合會大廈,整個大騎士領最高最輝煌的建築,此時在樓頂不斷奔湧的光映照下,像是一根點燃的蠟燭,
“真是嚇人啊,瑪恩納,這麼多年了,你終於打算不再忍耐了麼?“
身上披著的黑袍已經被光燒蝕成了洞洞裝,留著紫色短髮鋸掉雙角的薩卡茲男性十分狼狽的在天台翻湧的光潮中尋找著落腳點。
“是甚麼讓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羅素?不對,是羅德島製藥?”
“玄鐵,你探究這個還有甚麼意義麼?”
瑪恩納隨意的揮動手中的騎士劍,重塑過的劍身有著如同火光一般流動的紋路,附著在奔湧的光潮之中,讓被侵蝕的千瘡百孔的鋼筋混凝土還呈現出了熔融的狀態。
“在無胄盟和商業聯合會開始同流合汙的時候,結局不就早就註定了。”
“是,是這樣麼?”
選擇大廈頂層作為陣地,可以獲得良好的視野,搭配玄鐵那一箭摧毀一棟大樓的恐怖箭術,足以狩獵整個大騎士領內的目標。
但同樣的,這種空間逼仄的地形,當瑪恩納這種殺征戰騎士都如割草一樣的戰士突臉,玄鐵連張弓搭箭都做不到,只能一味的躲閃。
拼著身上落下數道傷口,玄鐵強硬的拉開弓箭,粗大的箭矢裹挾著足以輕而易舉摧毀一棟樓的力道,卻無法跨過他與瑪恩納之間不足50米的距離。
光如同潮水般翻騰,箭矢破開一個浪頭,轉瞬就被另一個浪頭淹沒,最終消弭於無。
“別掙扎了吧,我還需要去下面盯著呢,瑪嘉烈年輕,我怕她放跑一些不該放跑的傢伙。”
瑪恩納的語氣像是在和菜市場的小販商討魚的死活,玄鐵本就猙獰的面容上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就沒有別的選項麼?”
“沒有,無胄盟將成為歷史,作為無胄盟的創始者,你就隨著一起去吧。”
拒絕的斬釘截鐵,擔心瑪嘉烈的瑪恩納不再留手,翻湧的光映亮了雲層,遮蓋住了玄鐵的視野。
“好亮啊…”
這是玄鐵人生中最後看到的畫面。
當光芒散去,天台上只留下了一具千瘡百孔的屍骨。
…
“襲擊襲擊,安保部隊呢!!”
瑪嘉烈身著全甲,手持著盾牌與戰錘,堵在這層唯一的出入口上,將一個個撲上來的商業聯合會安保擊倒在地。
“耀騎士!你無故襲擊商業聯合會,這是違法!這是犯罪!”
縮在安保人員後面的聯合會董事正在怒斥瑪嘉烈,想要依靠言語為自己爭奪一線生機,
“那商業聯合會夥同無胄盟襲擊我,襲擊我的家人又違不違法呢?”
如果是之前的瑪嘉烈,依照著騎士的守則,必然不會做出現在這種堵門殺人的操作,但商業聯合會用她妹妹瑪莉婭作威脅的行為就像是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為了妹妹瑪莉婭有個安穩的生活環境,為貫徹司夜的意志,為了讓卡西米爾迎來新生,瑪嘉烈毅然決然的拿起了戰錘,一路打進了商業聯合會。
商業聯合會不是沒有高階戰力,起碼他們贊助的那些競技騎士有不少現在就在大廈裡。
但這些競技騎士並沒有出現,怎麼說呢,比賽是比賽,現實是現實,商業聯合會給的錢讓他們在比賽裡打假賽或許是夠了。
但現在的瑪嘉烈臨光,大名鼎鼎的耀騎士全副武裝的殺進來,怎麼看也不像是要打比賽的樣子,為了商業聯合會去和耀騎士拼命?開甚麼玩笑。
於是,有實力的競技騎士紛紛窩在廁所或者休息室當起了瞎子聾子,無胄盟又被商業聯合會全部派了出去執行各種任務,整個商業聯合會就剩下普通的安保人員了,指望這些人攔住瑪嘉烈,那不如指望移動城市突然自爆更靠譜。
鐺!
戰錘和頭盔來一次親密的碰撞,商業聯合會給自己安保人員安排的裝備防禦效能還挺好,瑪嘉烈有些驚訝於自己一擊居然沒有直接將面前這個安保人員直接擊暈。
捱了一下打腦瓜子嗡嗡的安保人員看著瑪嘉烈又舉起的戰錘,果斷很有演技的身體一晃,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甚麼襲擊你家人,耀騎士你不要在這胡言亂語,小心我的律師告你誣陷,告你誹謗!!”
聯合會董事聲厲內荏,還在做著用言語斥退瑪嘉烈的美夢。
“耀騎士,根據卡西米爾治安條例…”
跟在聯合會董事身旁的律師剛想說甚麼,走到近處的瑪嘉烈就將盾牌招呼到了他的臉上。
律師的眼鏡飛了起來,臉部直接被盾牌打的有些扭曲,整個人直接翻倒暈了過去。
“…”
瑪嘉烈不發一言的晃著手中戰錘,面對這種直接純粹的暴力,聯合會董事再無之前淡然,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你別隻盯著我啊,15層還有兩個董事呢,是,是他們當初提議讓無胄盟去對付你的啊。”
聯合會董事聲淚俱下,崩潰的情緒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15層?
瑪嘉烈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後面電梯處標記的層數,卻只見地上趴著的聯合會董事突然露出一副計劃通的表情,一道防火閘門突然從天而降,隔絕了瑪嘉烈的視線。
“想跑?”
瑪嘉烈戰錘之上泛起了奪目的光,但防火閘門異常的厚重,瑪嘉烈匆忙之間發力居然只造成了一聲巨大的響動和輕微的凹陷,沒能將其直接破壞。
“桀桀桀!愚蠢的耀騎士,等著吧,我要報復,我要報復臨光全家,我...”
商業聯合會董事囂張的笑聲從防火閘門後傳來。
“嗯?你怎麼從上面,啊!!!”
正當瑪嘉烈打算蓄力來試試能不能打破這道閘門時,閘門內本來囂張放狠話的董事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往後退。”
閘門後面突然響起了瑪恩納的聲音,瑪嘉烈連忙後退幾步。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響動,光在金屬閘門上轟出了一個破口,瑪恩納淡然的跨過地面上半融化的閘門碎片,將生死不明的聯合會董事扔到了瑪嘉烈跟前。
“瑪嘉烈你沒必要和這些人浪費口舌的,滑過他們喉嚨的利刃才是最適合他們的答覆。”
“叔叔,我明白了。”
面對瑪恩納的教導,瑪嘉烈點了點頭,隨後握緊戰錘,對著地上的聯合會董事就是一下重擊,徹底終結了這個董事殘存的生命。
“走吧,既然動手了,就不能放跑任何一個。”
瑪恩納帶頭走在前面,只弄死了一個無胄盟的玄鐵,還不足以平復他這些年堆積下來的怒火。
瑪嘉烈擦去甲冑上的血跡,快步跟上。
“司夜大人說可以留幾個,到時候掛在路燈上,司夜大人說這叫傳統。”
炎國有這種傳統嗎?
瑪恩納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這傳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