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錦標賽期間新聞榜單本來應該由各個明星競技騎士的新聞霸榜,但這兩天,數條從邊緣地塊傳出來的新聞卻如同黑馬一般突兀的掛在了熱門榜單上。
【邊緣地塊廢棄工廠重啟,羅德島製藥公司進駐卡西米爾】
【羅德島製藥:致力於救治,改善感染者生存困境的神秘公司】
【羅德島製藥宣佈為工廠員工提供免費醫療】
【羅德島製藥發售礦石病特效抑制劑】
正常來說,一個醫藥公司突然發善心救治一些感染者,在卡西米爾的新聞廣告公司都隸屬商業聯合會的情況下,其實是掀不起甚麼波瀾。
但那是一般情況,羅德島製藥在卡西米爾收購商鋪和工廠的動靜太大了,吸引來了監正會的注意。
作為卡西米爾天馬皇室被推翻後成立的三大權力機構之一,監正會因為本身肩負的組建政府,行使治權的權利,不斷膨脹的商業聯合會想要自由擴張,但不受管控的企業擴張就會大幅度致使政府權利的萎靡,於是在先天上,監正會與商業聯合會有著不可彌合的矛盾。
當監正會發現了羅德島製藥這個做事風格異於尋常公司,甚至異於泰拉諸國的存在後,監正會的第一反應就是拿出手中有別於商業聯合會的宣傳體系,用羅德島製藥給商業聯合會狠狠的添堵。
監正會大力宣傳羅德島製藥給感染者提供的醫療救助,以及在開辦工廠後給與工人的高福利和高待遇,一副看看人家看看你的挑事嘴臉。
因為監正會的宣傳機構不受商業聯合會影響,當這些訊息在城內傳播開來後還真給商業聯合會帶來了不少影響,不少擁有實業工廠的公司都遭遇了工人要求提高待遇的抗議活動,雖然不是沒法處理,但著實噁心到了商業聯合會。
而對於卡西米爾監正會這種來自官方的免費宣傳,司夜自然也沒甚麼不滿的,甚至還配合的安排不少感染者工人一同宣傳,一時間羅德島製藥的熱度在卡西米爾僅次於騎士錦標賽。
“開工廠是為了拉攏感染者和底層平民我能明白,那你整這麼多商鋪幹嘛,這玩意又提供不了幾個崗位。”
年和司夜兩人正在城內閒逛,隨著特錦賽正賽即將開幕,整個卡西米爾的熱鬧程度更上了一個檔次,甚至還有遊行花車之類的活動,值得欣賞一番。
不過兩人還沒走幾條街道,年去搞飲料時就發現了數家掛著羅德島製藥牌子的店鋪,這讓她有些好奇。
“啊,那是為計劃二階段準備的,結果商業聯合會和監正會掐起來了,反而把我放空了,所以還沒派上用場。”
“還有二階段?卡西米爾那些公司的工廠可是因為你提待遇而天天鬧罷工,你還有二階段?”
年都有點可憐卡西米爾這些公司工廠了,司夜背靠著一個橫亙星海的帝國,一顆星球上的產出漏點邊角都能將泰拉埋了,真比砸錢砸物資,司夜能活生生將他們砸死。
結果這還不夠,司夜居然還安排了其他計劃,而且聽起來還不止一個。
“監正會拿羅德島製藥當典型想要給商業聯合會上眼藥,但給工人提高待遇這件事因為我的存在變成了無底洞,不管是出於權衡利弊,還是出於報復我,他們都會將那些已經成為不穩定資產的工廠切割,透過一些方式扔到我手裡,想讓我自食惡果,”
司夜搖晃著手中的飲品,慢條斯理的說道
“在他們眼裡,我這樣提高工人待遇是為了快速擴充羅德島製藥在卡西米爾的生產能力,好有足夠的實力融入當地市場。”
“所以無論是我資金流斷裂,因為無法履行對工人的承諾灰溜溜的離開卡西米爾,將卡西米爾的工人待遇打回原形;哪怕我有能力將所有工廠接手,因為原材料以及銷售渠道都還掌握在他們手裡,那些工廠依舊是他們體系內的一部分。”
似乎手中的飲品不太合胃口,年有些嫌棄的將其放到了垃圾筒上:“但你的計劃其實不在乎這些。”
“對,工廠也好,商鋪也罷,不過是我收買人心的工具,我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逼他們走投無路,只能選擇對我出手。”
“太壞了,太壞了,你將對方逼的走投無路只能動手,然後還佔一個正當防衛大義,讓那些商人來揹負全部的責任,嘖嘖,”
“誰叫這些人太謹慎了,我還以為這些商人看見瑪嘉烈回來會嗷嗷嗷的讓無胄盟上門動手呢,結果一個比一個慫,這兩天我連監視合成人的無胄盟都看不到了。”
司夜攤了攤手,商業聯合會太謹慎了,一直在暗中觀察試圖摸清司夜的底細。
但是因為司夜擬化的龍尾龍角的誤導,他們真去炎國找資訊去了,那能找到個鬼啊,畢竟誰也沒法想象一個登記持有兩艘陸行艦的牛逼企業是從卡茲戴爾這麼個鬼地方出來的。
“而且工廠還有一個用途,當一切結束,我宣佈佔領統治卡西米爾時,這些體驗過付出就有回報的感染者和底層平民會成為我最忠實的支持者,他們幫我軟化瓦解卡西米爾內部最後的反抗情緒,雙贏。”
“雙贏,你贏兩次是吧,”
年單手扶額,為素未謀面的商業聯合會默哀半秒。
“卡西米爾怎麼說也是瑪嘉烈和瑪莉婭她們的家鄉,你別玩的太過分了,“
“付出就有回報的社會誒,除了那些繼承祖上榮光只會混吃等死的廢物貴族,我想不到誰會對這樣的體系不滿。”
司夜吸溜了一口飲料,表情立刻變得非常的微妙,將手中的杯子拿起來一看。
“這甚麼玩意…糯香…檸檬茶…你從哪整的這玩意…”
“那邊的路邊小店,我也感覺味道有些微妙,已經扔了。”
年指了指馬路另一頭,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突然湊近了司夜。
“說起來我這兩天總感覺有人唸叨我,還包含著很大的怨氣,不會是你的這個靈能封印失效了,歲獸在唸叨我吧。”
“還有這事,我康康。”
司夜伸手,一根指頭點在了年的額頭,靈能屏障依舊在忠實的完成著工作,將年的靈魂摁在她的肉體內,不讓歲獸喚回歲片的能力生效。
“靈能屏障沒問題啊,你一直在我的輻射範圍內,屏障連損耗都沒有的,別是你沒了和本體歲獸的連結不習慣產生的幻覺吧。”
“也許?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年將耳邊散亂的髮絲收攏,雖然司夜說了沒問題,但她內心總有些不安,似乎忽略了甚麼問題。
“貧道苦修400年,能專制各種幻覺,願意為女施主散盡一身功力,驅散幻覺。”
司夜搞怪的掐了個不倫不類的手印,帶著壞笑的指了指遠處的情人旅館。
“你這是哪門子的妖道,去去去,我就知道你這傢伙不安好心。”
年甩動尾巴,輕輕抽打在司夜的手臂上,
“我體內可是1400攝氏度,融金鍛鐵,你行麼你。”
“嘿,年你這可是挑釁啊,走,蛐蛐1400攝氏度,我讓你看看行不行。”
司夜抓起年的手臂就一副要讓她看看行不行的動作,反而是年站在原地,一副慫了的樣子,左顧右盼。
“欸欸欸,我錯了我錯了,你看那邊遊行花車出來了。“
兩人嬉笑打鬧,年將有人唸叨的事完全拋之腦後。
……
荒野之上,靛青色的龍影落地,一臉風塵僕僕的令將腰間佩劍拄在地上,淡紫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前方。
令沒法理解乘坐陸行艦的年為何能和瞬移一樣的飛到卡西米爾,而她只能在後面狼狽不堪的追著,卻怎麼也追不上,好在她即將離開萊塔尼亞,卡西米爾已經近在咫尺了。
“感應不回!權能入夢也不接!臭妹妹,等我找到你,一定給你屁股打爛。”
令惡狠狠的說著,再度確認了一下方向,隨後再度化作龍影,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