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卻臣服於異族麼?”
孽茨雷看向特雷西婭的目光充滿了失望。
特雷西婭並沒有反駁司夜的話語,而沒有反駁,也就代表她預設了。
薩卡茲一族的至高王,統領十王庭的君主,臣服在一個異族麾下!薩卡茲出過不少魔王,有戰死的,有被推翻的,但唯獨沒有臣服於他人的。
“一個不知來歷的劣血,膽敢大言不慚。“
杜卡雷已經無法按捺自己的憤怒,紅之君主的怒火將天幕染成猩紅,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司夜撕成碎片。
特雷西婭不可能看著司夜被杜卡雷攻擊,剛要再度起身,卻被司夜阻止了。
巨大的金屬虯龍從年身旁騰空而起,撕碎了血色的天幕,朝著杜卡雷嗜咬而下。
陡然的變化有些出乎杜卡雷的預料,但早就蓄勢待發的攻擊隨即出手,血紅的長槍劃過天際,磅礴的力量將金屬虯龍的頭顱撞歪,在其金屬構造的身體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年緩慢起身,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把摺扇,扇面遮擋住了半邊面頰,紫色的眸子熠熠生輝。
“巨獸。”
諸位王庭之主都見多識廣,杜卡雷更是親自挑戰過這種行走大地之上的亙古存在,立刻就看出來年的身份。
“劣血,你大言不慚所依仗的就是這隻巨獸麼?”
“大炎的巨獸,你來此是想代表炎國與薩卡茲開戰麼?”
孽茨雷站到了杜卡雷身旁,扭曲的枝椏在地面蔓延,宛如脈動的血肉,一位王庭之主或許不是巨獸的對手,但這裡此時有四位。
“哎呀,你這老頭可別給別人亂扣帽子,可是你們先動手的。”
年身側已經浮現起了盾牌狀的浮光,融金般的光澤在金屬虯龍身上浮現,滾熾的熱浪席捲全場。
“對我的老闆發起殺意,我這十好員工替老闆出手合情合理吧。”
“你都還沒幹活呢,怎麼就十好員工了。”
“哎,司夜大老闆,司夜陛下。”
年合攏摺扇,指了指對面的杜卡雷與孽茨雷,一副替司夜打抱不平的語氣。
“這倆不給你面子誒,我替你出氣你還拆我臺,你到底似哪邊滴喲。”
司夜用著哄小孩一樣的語氣,“好好好,給你記一功好吧,有甚麼想要的儘管說。”
“你說的哈,不準反悔。”
對於司夜和年旁若無人的態度,杜卡雷快氣炸了,不斷地用眼色示意旁邊看戲的菈瑪蓮和變形者叢集出手,特雷西斯只要牽制住特雷西婭,四位王庭之主出手,拿下一隻巨獸還是沒有問題的。
但菈瑪蓮作為特雷西婭的支持者,輕蹙著眉頭等待特雷西婭的解釋,而變形者叢集更是直接無視了杜卡雷,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行了年,讓你出手各位王庭之主還是會不服氣的,還是我親自來吧。”
司夜淡然的起身,拍了拍年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歇著看戲了。
杜卡雷沒有在司夜身上感覺到任何威脅,源自血魔本能對於血液的感應也無法確認司夜的種族,但能夠命令巨獸,也足以讓杜卡雷刮目相看。
“劣血,沒有躲在巨獸身後,我還算敬佩你的勇氣,但…”
杜卡雷的話語沒能說完,血紅色的長槍已經扎穿了他的胸膛,而持有血色長槍的正是司夜。
“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的嘴真的很臭,劣血劣血,你看看我現在甚麼?”
說話間,司夜的耳廓逐漸變尖,血紅的眼眸帶著玩味盯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杜卡雷。
前一秒,司夜還是個沒有甚麼種族特徵的未知生物,下一刻司夜就使用著血魔一族的源石技藝捅穿了血魔大君的胸膛,身體特徵也變成了血魔。
“你!”
杜卡雷炸成一片紛飛的血液,他透過這種血魔獨有的源石技藝擺脫了司夜的血色長矛。
紛飛的血液在半空轉了個急轉彎,化作一個個血紅的尖刺向司夜撲來,但在半空就被司夜一一挑斷,隨後大力揮動。
轟!
大地震顫,再度匯聚成人形的杜卡雷沒有機會閃避,被結結實實的砸在地面上,未等他起身,數根血矛就已經將他的四肢定住。
接連受到猛擊,杜卡雷發覺司夜的攻擊中蘊含有一種神秘而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有效的限制了他再度依靠化血來擺脫限制。
短時間內無法蓄夠擺脫限制的力氣,杜卡雷只能兇狠的看著司夜。
“行了,別一副那種苦大仇深的表情,你們要明白一件事,在這個世界薩卡茲能作為第一個臣服於我的種族,是你們的榮幸。”
啪
身上的種族特徵消退,司夜漫不經心的打了個響指,一層猶如氣泡一樣的護盾裹在了在場唯一一個沒有戰鬥能力的博士身上。
天空,飄蕩起了黑色的雪。
不管是用靈能模擬種族特徵來使用源石技藝,又或者透過靈能連結借用年的權柄,都有著在轉換間有極大的損耗。
但在太空生恰了邪魔後,從亞空間邪魔身上獲得,名為坍縮正規化的能力就出現在了司夜的技能列表裡,並且因為更貼近靈能,司夜用的意外順手。
世界被更替了,司夜為了防止自己出力太高給現實打個直達亞空間的打洞,透過類似邪魔國度的方式構築出了一個夾層空間,恢弘的光焰在天空翻騰,黑色的雪花飄落地面,無聲無息中就將食腐者之王身旁的扭曲枝椏腐蝕殆盡。
心相,情緒,思維,想法,虛無縹緲之物在此處得到了實體,司夜偷巧一般的用卡茲戴爾這片沁透了苦痛與悲歡的土地上情緒作為燃料,在這片小小的國度,展現出了他心中帝國的一角。
恢弘的戰艦遮天蔽日,沉默列隊的賽伯勒克斯戰體如同山脈,在這些事物面前,一切都顯得渺小了。
“開甚麼玩笑,這種鬼魅伎倆!”
終於積攢夠力氣的杜卡雷不管不顧身上被撕裂的傷口,在疼痛和憤怒的加持下,化作猩紅的巨浪撲向司夜。
咚!
咚!!!
咚!!!!!
夾雜著靈能的巨大機械重拳無情的砸下,第一拳,杜卡雷化作的猩紅巨浪被擊打潰散,化作巨大坑洞中的一灘血池。
不等杜卡雷重新化作人形,第二拳,濺起的血液染紅了周邊的土地。
第三拳,伴隨著大地震顫,杜卡雷化作的血池只剩下了可憐的少許,如果不是血魔的特殊體質和源石技藝,血魔王庭就該重新挑選一位王庭之主了。
冷汗打溼了後背,孽茨雷緊緊捏著自己的權杖,王庭之主都見多識廣,但現在他寧願自己是如同馱獸一樣的野獸,源自邪魔的坍縮正規化有著將他人情緒轉化為養料的能力。
在不經意間,孽茨雷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抽空了大半,對方所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常規的範疇,哪怕曾經的【萬王之王】亦或是【夢魘可汗】也許也無法與之匹敵。
更讓孽茨雷感覺恐懼的是對方所展現出的心相,雖然食腐者對於亞空間邪魔的研究並沒有專職於此的巫妖專業,但坍縮正規化能夠對映出的心相實體無疑是貨真價實存在現實的事物,就和人類無法想象他認知之外的事物一樣,形體穩定,沒有任何怪誕扭曲的戰艦與巨人,無疑是對方現實中無比熟悉的事物。
“似乎有點過頭了,”
天空恢復了晴朗,黑色的雪花化作無形,只有地面碩大的凹陷,以及凹陷中讀秒復活的血魔大君提醒著在場眾人,剛才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怎麼樣,武力展示完了,諸位願意和我好好談談了麼?”
“我承認你的強大,但如果想用武力就讓薩卡茲屈服,這絕不可能。”
似乎費了一番功夫,杜卡雷終於重新匯聚出了人形,但那本就蒼白的面孔此時更加的蒼白,顯然在司夜的攻擊下,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我能夠讓薩卡茲人填飽肚子,獲得及時的醫療,正常的待遇,卡茲戴爾將作為一個正常的國家回到這個世界的舞臺,而你們只需要付出一些該付出的忠誠。”
司夜慢條斯理的說著,
人就是這麼奇怪,單憑言語哪怕特雷西婭貴為魔王,卻也無法直接說服王庭之主們,但當司夜展現出難以企及的力量,最為暴躁的杜卡雷也給安靜聽司夜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