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司夜，再度低頭看了看隨著自己呼吸起伏的胸脯，她有些難以理解這個男人在說甚麼，甚麼叫死了，難不成前文明對於死亡的定義和現在有些不同？
看到年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司夜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指尖的靈能勾起了年那本身體本能遺忘的記憶。
那種如同溺水一樣的感覺再度浮上心頭，年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來了，那種無時無刻不作用在她靈魂之上的牽引感，正是遠在炎國百灶的歲獸屍體在呼喚著她。
在之前雖然她們這些歲獸歲片在頡死後就感受到了歲獸的復活倒計時，但那種來自靈魂的牽引卻是頭一次，所以…
“我真的死了？”
“是的，死了，不過得益於我的妙手回春，又給你救活了。”
雖然年身體傷勢的治癒是依靠灰風的分體，但這不耽誤司夜將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
“救活了？“
如果不是被司夜喚起了瀕死時的記憶，年都要覺得面前的人類是在對她進行詐騙了，但身體上的狀態做不得假，年在迷茫中敏銳的找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所以，你能夠阻止我們回歸歲獸本體！？”
對於作為歲獸歲片的十二位代理人來說，壽命悠長實力強大的她們唯一的心頭大患，就只有因為意外而逐漸開始復甦的歲獸本體了。
誰也不知道歲獸完全甦醒時，她們作為歲片是會被完全回收還是能夠留有意識，年的妹妹，其數十一的那位更是因為這種恐懼而千年不眠。
而現在，在司夜嘴裡，年確實死了，靈魂和權柄都開始了回歸歲獸本體的流程，但卻被司夜輕而易舉的阻止了，這無異於給身患絕症的病人帶來了特效藥一般，年整個人都精神了。
“應該可以，但是…”
年的情況司夜很清楚，她現在其實是處於一個卡bug的狀態，她確實死了，靈魂和權柄根據本能的開始回歸歲獸本體，但司夜救活了年的肉體，又用靈能強行的將她的靈魂摁在了她的身體裡。
所以在事實意義上，年還活著，但在歲獸本體那，就是感知到有個歲片死去，本體自發的不斷髮出牽引，一旦司夜撤去自己的靈能，年的靈魂還有很大機率被歲獸本體召走。
唯一的辦法就是司夜費些功夫，將歲獸的本體處理掉，然後將歲獸對歲片一家的連結導向自己，司夜又不需要這些歲片的靈魂，歲片一家的困擾自然就解決了。
但這麼個解決辦法的唯一缺點就是費時間，炎國不可能聽司夜的一面之詞就讓司夜處理歲獸屍體，不管是武力鎮壓還是走流程都需要大量的時間，而根據司夜從周遭收集的資訊來說，方舟泰拉現如今的時間是1094年。
1094年是個微妙的年份，屬於主線劇情開始前鋪墊劇情最多的一年，在這一年被前文明和現文明問題折磨的不輕的博士選擇被刺特雷西婭，同時也被特雷西婭洗去了記憶躺回了石棺，巴別塔解散，阿米婭加冕為魔王，遠在凍原的塔露拉開始召集感染者成立整合運動。
司夜是打算將明日方舟這個世界收歸為皇帝的直屬世界的，但如果他不想費力的親自處理海嗣和到處都是的源石，他最好是在巴別塔劇情展開前就找到博士，完成招攬前文明的工作。
相比隨時從巴別塔惡靈變成投石哥布林的博士，歲片一家問題就不是那麼緊迫了。
“但是…甚麼啊，話別說一半撒！”
說話說一半是能把人急死的，年看著司夜說了半句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急得方言都出來了。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年小姐想先聽哪一個。”
“你這個人賣甚麼關子，先說好訊息吧。”
“好訊息就是你們歲獸代理人一家的問題我能解決，不管是歲獸本體，還是說已經死去回歸歲獸本身的那位代理人我都解決。”
聳了聳肩，司夜繼續說道
“壞訊息就是我現在沒時間，我需要先去一趟卡茲戴爾，那裡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做。”
“卡茲戴爾，那裡不是還在內戰麼…”
年弄不明白司夜要去卡茲戴爾幹嘛，但是拯救家人的機會就在眼前，年不由不思考這是不是此生僅有的機會，她可不敢給司夜放跑了趕忙說著。
“那我想要跟著你。”
“你想不跟著也不行啊，”
司夜一抬手，年身上的靈能被撤去一點點，她立刻就感覺到了那遠方傳來不斷拉扯她靈魂的力量。
“你現在這個狀態，一旦我在你身上釋放的靈能消耗殆盡你就會被百灶的歲獸本體吸走，想要安穩的活著，你就得一直跟著我，直到我抽出時間將歲獸處理掉。”
“誒誒，救一下救一下，要出來了…”
靈能回填，那種不斷的拉扯感才重新被壓制住，年趕忙點頭答應，這種靈魂要脫離肉體的怪誕感覺她可不想再體驗了。
“哎喲，真要命，今天真是夠刺激了…”
年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才從靈魂被拉扯帶來的眩暈中擺脫出來，她側頭看向司夜。
“雖然我是被你創成這樣的，但總的來說你能夠解決我們的心頭大患我還是給和你說聲謝謝，不如我做東，咱們去吃頓火鍋慶祝一下。”
“你要去哪吃火鍋。”
年這才注意到，在車窗之外不是尚蜀的群山峰巒，而是一片荒野，幾隻膽大的源石蟲正從坑坑窪窪的廢石堆裡爬過，向著這邊張望。
“這，已經離開尚蜀了？”
像是想到甚麼，年一拍胳膊。
“哦，你弄出那麼大動靜，怕不是整個尚蜀的天師都驚動了，離開也是對滴。”
移動城市外的荒地大多都一個樣，被天災摧殘過的大地泛著黑褐色，除了一些源石生物，再也看不到半點的生機。
“如果想去卡茲戴爾，最快的辦法是甚麼。”
答疑解惑完成，也算是和年達成了共識，司夜開始檢查穿梭器的各項引數，現在還有一個小問題，他不認識路。
“嗯？”
年有些疑惑的看著司夜。
“所以你說有急事要去卡茲戴爾，但是你不認識路？”
如果全力爆發靈能來擴充套件感知範圍，也許司夜能夠直接確定卡茲戴爾的位置直接傳送過去，但是結合來到泰拉後使用靈能的感覺和記憶裡的那些設定，這片大地也是有亞空間的，司夜全力爆發靈能搞不好會在大陸內部直接開一個直通亞空間的口子，亞空間邪魔直接噴的到處都是，那就玩脫了。
沒有衛星，沒有地圖，司夜自然沒法知道卡茲戴爾在哪裡，如果年也拿不出個主意，司夜就要考慮隨機抓幸運兒讀心直到拿到位置了。
“那現在在尚蜀的哪個方向你總知道吧。”
“在尚蜀的西邊，我為了防止城裡的天師找到，是朝移動城市移動方向的反向傳送的。”
“東，南，西，北，那就朝這邊開，”
年指了一個方向，
“那邊應該有馳道，上了馳道沿著外側道路走，應該有直達龍門的路，等去了龍門咱們搞個地圖或者導遊就能去卡茲戴爾了。”
司夜自無不可，穿梭器表面的奈米金屬進行了一番偽裝，雖然看起來還是很科幻，但是在泰拉這個訊息閉塞的地方，撐死會被當成哪家大公司的專屬運輸車。
伴隨著源石蟲被驚嚇發出的鳴叫，車輛傳來輕微的震動，分子材料複合而成的輪胎碾碎碎石，車輛開始向年所指的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