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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第2章 瘋批太子狠狠愛2

2026-03-23 作者:樂七戚

陸執今晚睡得不太平穩,夢見了原劇情線的內容。

陸執夢見他和堂弟陸燁正在參加瓊林宴,陸燁摘了園子裡的一朵山茶花,正拿在手心裡把玩著,下一刻聽見太監高聲喊:

“太子殿下到!”

聽見這道聲音響起,在園林內攀談的學子們立即跪下,誰也不敢抬頭看向來人。

陸執有點倒黴,和陸燁跪在了一起,下一刻有明顯的腳步聲朝著他們這處走來,隨後停在面前,凝視陸燁許久。

隨後一道陰寒有威嚴的年輕聲音在耳旁響起:

“捆了,送孤殿內去。”

話音一落,不知何時,從角落裡鑽出來幾個宦侍,三兩下的繞過陸執,一人手捂著陸燁的嘴巴,一人拿著繩子將陸燁捆住,而後光天化日之下,將人這樣抬走。

人就這樣眼睜睜的消失在陸執身前。

這個動作,真的很像抬豬。

“堂哥,我不想當泡芙! ! !”

陸執的夢裡只剩下陸燁一遍又一遍的求救聲,攪得陸執一晚上沒有睡好覺,早上睜眼後,人還有些恍惚。

堂弟不想當泡芙,堂哥也不想當經驗包。

洗了兩把冷水後,陸執才清醒過來,洗漱完畢後,趕著去了宮門前等昨日殿試的結果。

昨日殿試後,官員們當晚抓緊將所有試題改出來,到了今日,會在太和殿前宣佈名次。

天不亮就有人在宮門前候著,依舊是按照會試時的排名。

陸執站在第一位,長身玉立,輕闔眉眼,雙手輕攏在身前,看著貴公子的禮儀做得極其到位。

實則誰也看不出來,藉著寬大的衣袖,他正在貓貓踹手手的閉著眼睛睡覺。

站著睡覺,當代男大學生上早八時練就出來的過命絕技。

陸執當年,就是靠著這一招瞞過了不少老師。

現在是早春四月,京城偏北方,早上冷風瑟瑟,十分凍人。

在冷風中,陸燁微微縮著脖子,十分敬佩的看著他堂哥站得筆挺矜貴。

堂哥不愧是從小就對自己要求十分嚴格的謙謙君子,這種能將人凍成狗的天氣,他都還能維持著這樣矜貴的氣度。

陸執也冷,只是他會對自己催眠。

“睡著了就不冷了,睡著了就不冷了。”

自己騙自己還是有用的,起碼在宮人到來前,陸執混了個早覺,還做了個夢。

就是這夢是個噩夢,主角都是他那個可憐的堂弟。

陸執抬頭,準確的朝著陸燁投去同情的一眼。

正好看見陸執的眼神,陸燁有些摸不著頭腦,單純的眨巴了兩下眼睛後,朝著陸執露出一個憨厚老實的笑。

天色微亮,有宮人將宮門開啟,引著陸執他們到太和殿前,白玉階下。

直到時間差不多,到了放榜的時候,宣致官立於高階之上宣讀總制,全場跪聽:

“大曆朝六十一年四月初,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話落,傳臚官高聲唱名,一甲三名連唱三遍,侍衛依次傳呼:

“第一甲第一名,淮南郡人士陸執。”

“第一甲第一名,淮南郡人士陸執。”

“第一甲第一名,淮南郡人士陸執。”

聽見自己的名字,陸執微鬆一口氣,抬腳往白玉階上走。

狀元之位,陸執勢在必得。

在現代時,他本就是以一省文科狀元入的京大,考的恰好是歷史專業,後穿到這個世界時,年僅五歲。

比同齡人多出一個世界的記憶,又知道諸多學習方法,還因為知曉劇情的緣故,比別人更加勤奮努力。

這個狀元,本就屬於陸執。

鼓聲奏動,陸執在眾人的目光下,一步一緩的踏上階梯。

有人在底下輕語:“狀元郎這心態,真是穩當得可怕。”

旁人得知自己成了狀元,即便性子再平穩,也多少會從動作中表露些情緒來。

但陸執,他們瞧著對方連上臺階的動作不緩不慢,十分的穩當,姿勢還很瀟灑好看。

陸執也不知道,這麼多人,有沒有人看出他腳麻了,有些走不動路。

方才在宮外站著睡得太久,手腳沒有活動著,現在僵僵的,麻麻的,陸執有些找不著自己的腿在哪裡。

陸執被傳臚官引至御道左跪下,稍後些的位置,沒多久跪下了榜眼和探花。

值得一提的是,榜眼是個五十多歲白髮蒼蒼的老頭,一把年紀了,下跪的時候,腿腳不夠靈活穩當,險些一頭栽到陸執旁邊。

虧陸執動作靈活的扶了一把老人家,才叫他沒磕個頭碰血流。

探花叫蘇潯,字謙和,是蘇丞相之子,外貌出眾,在原劇情裡,是陸燁的男人之一。

陸執沒關注蘇潯,跪直了身體,微仰下頜,露出弧度圓潤好看的喉結出來,眸色黑亮,此刻正盯著太和殿三個大字看。

心裡想著等晚些時間在瓊林宴上,他得站得離陸燁遠些。

陸燁可以出事,他不行。

畢竟陸執比較愛自己。

原文中有好幾處劇情,就是因為陸燁有些在意他這個堂兄,叫其他人見了吃醋,所以千方百計的找陸執的麻煩。

將原劇情中長得白白嫩嫩的堂弟膚色操練成如今略有男子氣概的小麥色,已經是陸執身為陸燁堂哥,趁著他良心還在時,乾的好事。

他想著,陸燁都變成這樣了,如果別人還下得去嘴,多少有點說法。

一不是變態,二就是禽獸。

實在不行,那就是陸燁的命。

陸執想了一遭問題,等回過神來,發現暗中似有一道目光在注視他,他順著看過去,恰好對上蘇潯的視線。

陸執:“……”

陸執眉骨微蹙, 眼神不善的看回去,這人盯著他看是怎麼個意思?

這個黏黏糊糊的眼神,是想暗殺他吧!

陸執唇角含笑,心思百轉千回,仔細的想了下,他早上應該沒和陸燁太過親近。

還看!

陸執警惕著,不動聲色的往前跪了跪,連自己的衣角都悄悄的攏到自己身側,不讓姓蘇的觸碰到一點。

變態別來沾邊。

良久後,蘇潯才從陸執身上收回目光,眼角帶著點隱秘的笑。

傳唱完一甲,恭敬的聽完訓誡後,狀元,榜眼,探花起身立在一側,等所有學子的名次都被傳完,才能退下。

稍後還需要換上衣服,騎著高頭大馬繞著京城遊行,叫京城的百姓們看一看今朝學子們的風采。

傳名的同時,有官員快馬至長安街南門處張貼皇榜,上面赫然列了所有人的殿試成績。

南門前提前站滿了前來觀榜的老百姓,皇榜一出,眾人目光被高高位於榜首的陸執二字吸引。

人群開始喧鬧起來,高聲談論:

“狀元郎,陸執!”

“我若是記得沒錯的話,這人之前好像也是會試的會元。”

陸家有人在附近等著看榜單,不由得高聲道:“何止,他還是淮南郡的解元,以及縣試,府試,院試的頭名。”

有人一驚:“那這這,他豈不是六元及第! ! !”

畢竟是小說世界,六元及第沒有現實世界那樣困難,京城的百姓們之前也見過,並未引起十分大的轟動。

沒多久,新朝學子游街開始,儀仗開路,鳴鼓開道,帶刀兵侍護行。

陸執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紅色的狀元袍,頭戴簪花,五官出色俊美,單手扯著韁繩,行在隊伍的最前面,探花和榜眼落後他幾步。

最後面是其他上了榜的新科學子,但沒有一甲的三人出風頭。

長安街道早已被清出一條主道,京城百姓夾在道路兩側,看見容顏出色的狀元和探花時,紛紛熱情歡呼,將手中的瓜果和鮮花丟出去。

面對大場面,陸執一直怪會裝模作樣,腰腹挺直,肩背挺闊,輕斂濃墨星眸,氣質恰如清風冷月。

他不笑時模樣有些冷淡,但笑著看人時,天生一雙含情眸,眸色含情,看誰都像看情人,十分深情。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狀元郎,比那探花生得還要出色。”

陸執對著人群頷首,一側頭,恰好看見一個比他拳頭還大的果子砸過來,陸執眸色一凝,唇角笑意微滯,不著痕跡的躲了躲。

下一刻,那果子便落到了探花蘇潯的身上,砸了他一臉的汁水。

後面的路上,若是砸來的是花,陸執便坦然受著鮮花入懷,若是某些有點像兇器的果子,他便假動作似的躲開。

最後東西全部砸在沒有任何防備的蘇潯身上。

待遊街結束時,狀元郎身上花香撲鼻, 風采依舊,榜眼老大爺沒有多少人關注,探花蘇潯則眼也青了,頭也腫了,眼冒金星的踉蹌了幾步。

等遊行結束,陸執目光清正的關心了蘇潯兩句:“蘇兄,你沒事吧!”

連聲音都好聽得似梵梵仙音,透著珠玉相碰時的清脆乾淨,不似凡塵人。

蘇潯瞬間痛感散了大半,頗有些踟躕的回應害他至此的罪魁禍首:“不礙事。”

“許是今日百姓們太過熱情,才變成了這番模樣。”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整個隊伍裡就他一個人被砸成這樣,但能得到陸執的一聲親切問詢,蘇潯覺得臉上的痛感也不是很明顯了。

遊行結束後,諸位進士連忙回家洗漱一番,換件衣服後,還需要去參加瓊林宴。

歷代瓊林宴本該是張貼皇榜的第二日才舉行,但近兩年可能是因為不太管事的原因,這一場盛會,便辦得極其敷衍。

和陸執夢境裡的場景一模一樣,瓊林宴舉辦在皇家園林內,露天席地的地方,陛下沒來,來了一些六部的大人和會試主考官。

學子們都已到齊,丞相大人蘇和起身:“陛下今日有事,無法出席,今日就由我和幾位大人暫代宴會。”

“大家不用拘謹,今日當作一個普通的宴會,聊些尋常有趣的事情便好。”

“園中有花匠培育了不少花,感興趣的話,可折花簪上,不失為一件風雅趣事。”

丞相大人都這樣說了,有學子還真的放鬆下來,開始在園內四處走動,開始賞花交友。

為了提前避開陸燁,陸執特意尋了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坐上,安靜的坐在那裡吃茶賞花。

園子裡的花太多,雖然現在不是有些花種開花的季節,但得益於花匠培育得用心,倒是四處繁花盛景,十分漂亮。

陸執還看見了太子穆玉茶最喜歡的山茶花,也不知太子為何獨愛此花,陸執不由得細細凝視了許久園內的山茶花。

身為新科狀元 ,哪怕陸執刻意低調,場中終究有不少人暗中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見他凝視山茶花許久,有學子便大著膽子,上前折了一朵紅色的山茶花,手中拿著花,走到陸執跟前。

正在同人說話的陸燁不知何時停了動作。

陸執一個晃眼,眼前就多了一朵花,瞳孔微縮,腦海裡第一個想法是有人要害他!

“陸兄,我見這花顏色豔麗漂亮,你容貌出色,同你最是相配,故折了一枝贈你。”

“你若是不嫌棄,可願同我交個朋友?”

“我姓杜,叫杜恆,字子若。”

原來這位就是全文中那位給主角和他男人打事後洗屁股的洗澡水的全文第一舔狗杜兄。

字子若,草字頭輩的,怪不得命中帶綠。

陸執眸子微垂,不經意間將這要命的山茶花給推出去。

“杜兄言重,我覺得這花該有更合適它的人在,怎能贈我?”

兩人正推拒著,下一刻聽見有太監高聲道:“太子殿下到!”

這話一出,方才還喧鬧的眾人當即靜了下來,未看見太子,一個兩個的,十分自覺的跪在地上。

陸執也隨著跪了下來,眉眼放鬆的鬆了口氣。

還好剛才那花推出去了,且陸燁也不在他身旁。

一會兒,他這裡就是整個場地內,最安全的角落。

但人最怕甚麼,偏偏來甚麼,陸執剛眉眼舒展開,下一刻耳邊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

“堂哥。”

是陸燁那陰魂不散的小兔崽子。

兔崽子有些高興的壓著聲音喊了陸執一聲,趁別人不注意,還朝著陸執的方向擠了擠。

陸執耳朵自己有想法的耷拉下來,穩穩遮蔽陸燁的聲音,跪在地上,揣著自己的手,充耳不聞。

“我給你摘了朵花。”

陸執無由來的眉心跳了兩跳,這下裝聾作啞,也不太行了,沒來得及看陸燁給他摘的是甚麼花,那花已經塞進了他手裡。

要命的是,陸執聽見了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腳步聲。

穆玉茶來了。

一雙暗色的靴子,十分有壓迫感的停在陸執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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