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時候,京市大學開學,為了方便林徽茶上學,陸執在京市大學附近買了一套公寓。
林徽茶開學的前兩天,連帶著小貓搬了家。
京市開學的那天,高宇和林徽茶一起去學校裡報到。
玩得好的幾人拉了個群,開學的這兩天,哐哐哐的在群裡冒泡泡,只是林徽茶不太愛發言。
大學生活和林徽茶想得不太一樣,開學的第一個月,所有大一學生幾乎是在軍訓中度過。
每天頂著烈日在操場裡操練,身上穿的軍訓服被汗水打溼,臉上也出了許多汗。
陽光下,計算機學院軍訓的新生裡,總有那麼幾個人十分引目,不僅僅因為出色的外貌,更因為對方挺直認真的身軀。
教官走到林徽茶身旁,見他站軍姿的姿勢十分標準,下頜微抬,冷白的額上沁出了點汗,人卻是一動不動,十分有韌性。
教官忍不住誇了一句:“站得不錯。”
林徽茶沒有甚麼反應,並未因為教官的這一聲誇獎而有任何高興的心思。
他面色冷淡,依舊站得挺直,有汗水從漂亮的臉上滑落,順著喉結一路滑向軍訓服內。
林徽茶之前瘦弱的五官已經長開,眉眼冰潤清朗,淡蜜似的眼眸更顯冷淡疏離,五官輪廓倒是難得和陸執有些像,都帶著一股鋒利的攻擊性。
瘦弱的小狼好似已長成頭狼,獨自在外的時候,已經有了養活自己的絕對資本。
林徽茶的身材比例好,穿著軍訓服也比旁人好看,五官更是出色,軍訓的那段時間,總有人忍不住來他們方隊看他。
檢閱那天,教官挑了幾個軍姿動作標準,五官端正的男生舉著方隊旗幟,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林徽茶被挑中了,等軍訓結束,他回到公寓內,依舊在練習。
因為過往人生太過辛苦,林徽茶現在很珍惜得到的任何機會,他對自己是個要求嚴格的人,無論甚麼事情,只要開始做,就要盡力做到最好。
陸執回來的時候,林徽茶穿著一件T恤,還在房子裡練習。
房子隔音好,他穿的是拖鞋,倒是不擔心會吵到隔壁的住戶。
陸執不想讓他太辛苦,將外套脫下後,徑直過去將林徽茶抱起:“在學校練已經很辛苦,回家就好好休息。”
陸執回來了,林徽茶自然想多陪著點陸執。
見林徽茶往他身上貼,陸執不由道: “我身上有些熱,你離遠些會涼快點。”
可能是體質問題,無論冬天還是夏天,陸執的身上總是像火爐一樣的翻滾著熱氣,連家裡的小丸子都不喜歡貼著他。
反倒是林徽茶,可能因為以前遭的苦有些多,身體的體溫一直提不上來,夏天的話整個人涼涼爽爽的,但到了冬天,就有些遭罪。
林徽茶沒說話,自己坐在陸執懷裡,伸手抱著陸執的脖子。
“我身上涼快,抱著哥給你降溫。”
夏天林徽茶給陸執降溫,冬天就反過來,陸執給林徽茶捂熱被窩。
見林徽茶不願意下去,陸執解開胸腹的兩顆釦子,領子敞開些,儘量的散點熱氣。
家裡開了空調,但耐不住陸執本身就是一個會不斷散熱的大熱源,之前養的小丸子正窩在沙發的一頭愜意的舔著爪爪,一點也不黏陸執。
想起林徽茶這些時日一直在軍訓,陸執不由得手指輕輕掐住他的臉,仔細的巡視著,看林徽茶有沒有被曬傷。
每天出門的時候,陸執給他抹了不少防曬,東西還是有作用的,林徽茶這麼一段時間天天頂著大太陽的訓練,非但沒黑,反倒更白了些。
在汗水的沖洗下,這張臉反倒是更加冰潤漂亮,連臉上的細小絨毛都長得有些可愛。
小物件越長容貌越盛,陸執看了兩眼,忍不住親了他一口。
陸執由衷讚歎: “好看。”
被他養得像個大寶貝似的。
林徽茶眼裡落了笑,唇角抿起弧度,眼裡的光彩越盛。
陸執看了許久,注意到林徽茶的眸子,裡面的蜜色越來越濃郁,手指輕撫上那雙眼睛,有些疑惑:
“我記得,你的眼睛,好像不是這個顏色。”
陸執永遠也不會忘記,他回家過年時,看見林徽茶時,瘦弱的少年黑色碎髮下的那雙灰白色眼珠。
“怎麼養著養著,顏色還變了?”
灰色死寂,蜜色卻是聖潔清透,充滿了生機。
林徽茶沒注意過這事,也許是環境改變了,營養跟上來,眼睛自然而然的變了。
現在的林徽茶要是出現在江城,估計林家人見了他,壓根不敢認。
沒有人會相信,曾經那麼瘦弱蒼白的人,會長成現在的模樣。
初來京市的林徽茶脊背有些彎曲,體態的問題被陸執強制性糾正,身形如青竹般挺拔修長,和過往有些畏縮的樣子完全不同。
恍若新生。
…………
軍訓檢閱那天,林徽茶扛著國旗,面容沉靜的走在他們方隊的最前面,走路的姿勢標準漂亮,身上有一股和同齡人格格不入的穩重感,有許多人偷偷的拍下了他的照片。
軍訓過後,很快開了學,閒暇之餘,林徽茶還參加了學校的學生會,以及一開始定下了輔修法學的事。
他的課程忙碌,陸執也一樣,兩人那陣子都沒有甚麼時間親熱。
但得了空,陸執晚上回家時,會看見廚房裡上半身只穿著件白色薄襯衫的人。
下身則穿著皇帝的新衣。
林徽茶身上的襯衫不大,能遮掩的地方有限,他的腿形漂亮,纖長且有勁,隨著他的走動,陸執能看見衣衫下若隱若現的場景,十分勾人。
聽見陸執開門的動靜,林徽茶沒回頭,依舊在廚房忙碌自己的活,只是偶爾菜掉在了地上,需要他彎腰去撿。
或者有些調料被放置得太高,需要他踮著腳去取一下。
動作弧度不可避免的大了些。
陸執連鞋都忘了換,倚著門看了許久,喉結微微滾動,黑色的眸子裡泛開點點色慾。
在林徽茶第三次不小心將菜掉在地上,需要他彎著腰,撅著屁股去撿東西的時候,陸執終於有了動靜。
林徽茶被人一把給抱在了懷裡。
陸執忍不住咬了咬他的耳朵:“故意的?”
林徽茶輕輕眨了眨眼睛,語氣沒有甚麼波動:“沒有,我就是覺得很熱。”
陸執才不相信他這樣的說法。
陸執自己養的寶貝,哪裡會不知道他的心思。
林徽茶才走神一會兒,已經被陸執抵著灶臺吻了起來。
但沒吻兩分鐘,林徽茶伸出乾淨清瘦的食指抵住陸執的唇,眼裡已經帶了笑。
他直勾勾的看著陸執的眸子,狠心拒絕:“哥,我還在炒菜。”
“之前你說頻率太多不好。”
陸執不甘心的咬了咬林徽茶的臉頰,洩憤似的咬了個牙印上去:“那你還故意招我?”
在家裡故意穿成這樣,就是在招陸執。
真是長大了,還知道欲擒故縱這一招。
陸執心火旺盛,倒了杯冷水灌進喉嚨裡後,才好了些。
林徽茶依舊沒有去換衣服,在廚房裡招人得很。
在看見小丸子忍不住過去蹭林徽茶的腿時,陸執的理智終究佔了下風。
一隻貓都可以摸林徽茶,他這個正兒八經的男朋友憑甚麼不可以。
他大步上前,直接一把將林徽茶抱回了房間。
他要叫林徽茶知道,這個家裡,究竟是誰做主。
房間門被陸執一腳踢上,將跟上來的小丸子關在外面,而後是小貓咪不能看見的畫面。
鬧了這麼一遭,林徽茶乖了。
事後,兩人躺在床上溫存,陸執忍不住摩挲著林徽茶紅紅的唇,冷臉道:“就會折騰你哥。”
林徽茶沒說話,坐起身來,在陸執的臉上也咬了一口。
他咬著,陸執笑了,又拉著人吻了吻。
…………
林徽茶在學校的學習生涯過得很不錯,唯一比較麻煩的是,他的追求者有點多。
男性和女性都有,女生還好,幾乎都是很理智可愛的,林徽茶只要鄭重的拒絕過她們以後,她們就不會繼續糾纏下去。
但有些男生不太一樣,林徽茶拒絕他,他會覺得林徽茶是故意在找話頭和他說話,覺得林徽茶在欲擒故縱。
有一次林徽茶忍不住打了一個糾結他許久的男人,對方轉頭就在他們宿舍群裡說林徽茶對他有意思。
不然怎麼只打他,不打其他人?
對此有人無語的回覆:“可能是因為你比較賤。”
林徽茶強調好幾次他有男朋友,但追求的人依舊沒少,每天都能煩得他想將人物理閹割。
陸執發現,林徽茶最近回家,又有了新的愛好節目。
就是這新的愛好有些不太對勁。
陸執調出電視回放記錄,盯著上面的節目名字:“發騷的公豬閹割記錄?”
“動物世界之如何維護世界和平?”
“發情老鼠絕育記?”
陸執看著這些記錄,不知怎麼,感覺某處有點涼。
好端端的,徽茶研究這些東西幹甚麼?
陸執有點擔心,他成了林徽茶研究的那個小白鼠。
陸執開始比之前更賣力了。
好在林徽茶喜歡他,比自己的都還喜歡。
學校的追求風波,最後在林徽茶主動幫著學校的一些小老鼠做了絕育的事情之後,一下子失了蹤影。
生怕自己跑得再慢一些,就成了林徽茶實驗的小白鼠。
很快,唐恆,高宇,和林徽茶尋了個時間出去聚了聚。
三個人一起吃著燒烤喝酒,聊著上大學以來的趣事。
唐恆興致十分高昂的和林徽茶他們分享他談戀愛的事。
談起自己的女朋友,唐恆難得有些臉紅:“她是舞蹈學院的學姐,跳舞很厲害。”
唐恆看了對方一場表演,就喜歡上人,後面追了一個學期,終於談上了戀愛。
他十分純情和林徽茶他們分享:“我們倆昨天一起去看電影,牽手了。”
“女孩子的手好細好軟。”
高宇在一旁聽得有些臉紅,也是有點想談女朋友了。
唯有林徽茶沒有甚麼表示,對於唐恆說的牽手感受沒有特別大的反應。
林徽茶只是低低的笑,他和他哥都上了本壘,唐恆他們才到牽手。
進度已經不一樣了。
三個人許久沒聚,今晚喝了些酒,等陸來接林徽茶的時候,林徽茶有點上臉。
他看著一步步走向他的陸執,撐著下頜,眯了眯眼,有些疑惑的問:
“怎麼有好大一隻白蘑菇在走?”
“還會跳?”
真稀奇啊。
林徽茶不清楚的想著,還從兜裡找手機,想將將這朵會跳的蘑菇給拍下來,給他哥看。
但沒多久,林徽茶發現,那朵蘑菇蹲在了他面前,然後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被蘑菇抓住,林徽茶也不生氣,他反倒迷迷糊糊的想,蘑菇的一百種吃法。
“可以捉只小雞回來燉蘑菇吃。”
他眼神不太清晰的念著 ,看著近在咫尺的蘑菇腦袋,忍不住張嘴一口咬了上去,想嚐嚐成精的蘑菇是甚麼味道。
陸執耳朵乍一下被林徽茶咬了,他伸出手,費了點勁,才從林徽茶的嘴裡救出自己的耳朵,然後順勢親了一口林徽茶。
唐恆酒量好一些,沒怎麼醉,眼睜睜看著林徽茶咬陸執的那一幕。
在看見陸執親林徽茶嘴巴的時候,他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唐恆忍不住在心裡臥槽一聲,整個腦袋現在雷霆風暴,見陸執看過來,他連忙裝醉。
實則腦袋裡已經泛起了驚天大瓜。
親親嘴了!
他們親嘴了!
唐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腦袋裡兩個小人正在打架。
他不知道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林徽茶,怎麼說呢?
說陸執不小心咬了林徽茶的嘴巴,可能是想幫他檢查一下酒氣?
唐恆被自己的想象弄得忍不住笑出聲來,趴在桌子上嘿嘿嘿的笑出聲。
“嘿嘿嘿~”
太扯了,好像個智障啊。
陸執:“……”
唐恆笑著,莫名覺得脖子有點涼颼颼的,他忍不住從手臂彎裡抬起一點腦袋,想看看陸執。
結果他一抬頭,恰好和陸執對視上。
唐恆第一反應就是:完了,他發現陸總的秘密了。
人談了戀愛後,腦子都會有點變傻。
現在唐恆就一臉真誠的看著陸執:
“我其實甚麼也沒有看見,更沒有看見你親他。”
“我甚麼都不會告訴徽茶的。”
陸執忍不住笑出聲,故意惡魔低語:“不,你可以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