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莫名多出了一大堆廢墟,而這兩個罪魁禍首下一秒整條魚一猛子扎進去,在廢墟里面打著滾。
原本漂亮的尾巴沾上許多灰塵,而後兩隻互相用尾巴像拍雪球一樣的,朝著對方投石頭玩。
工作人員看著這樣兩條人魚,簡直沒了辦法,柔和的Omega只能站在一旁 ,儘量語氣哄著他們:
“茶茶,別玩了,快過來洗澡。”
髒兮兮的,要是被帝國高層們知道這兩條原本漂漂亮亮的人魚在這裡被養成這個形象,估計少不了找他們麻煩。
“噗!”
說話的這個Omega哪怕事先有所防備,儘量站得遠一些,但下一刻還是被遠處飛來的灰塵撲了滿臉。
玉斐茶擺了擺身後的魚尾,朝著工作人員惡狠狠齜牙,兇惡的做了個表情後,又飛快的遁入灰塵裡,用尾巴將自己的腦袋埋著。
黑色人魚站在一旁有樣學樣,也用尾巴將自己埋在灰裡。
這一下兩隻人魚在土裡當那土泥鰍似的,翻滾著,沒再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工作人員站在一旁,卻沒了辦法,只好看向一旁負責本次人魚全部事宜的Alpha虞昭。
“大人,這?”
“兩條人魚不配合,一會兒影片怎麼拍?”
玉斐茶和夜尋光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喜歡當髒人魚,只不過他們倆性子貪玩,每一次都得先自己玩盡興了,才會鑽入旁邊的池子裡洗澡。
兩條人魚不喜歡被人類觸碰到,自己邊玩水邊洗尾巴,就將自己洗乾淨了。
但工作人員們馬上要給玉斐茶和夜尋光拍影片,現在這種狀態,壓根不好弄。
虞昭將懷裡的粉色尾巴人魚雲繆繆輕輕推開,紫色的眸子裡泛著絲不耐煩。
“安撫一下這一隻人魚。”
而後Alpha起身,動作不輕的朝著玉斐茶他們的方向走去。
察覺到有人靠近的動作,埋在土裡的玉斐茶魚鰭似的尖耳動了動,十分警惕的從灰燼裡冒出個腦袋,一張沾滿灰塵的臉上帶著一絲警惕,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來人。
這一隻人魚,哪怕臉上髒兮兮的,但從裸露在外面的五官,依舊可以感知到他的美麗。
尤其那一雙蜜茶色的眸子,像是淺色系列的糖漿,濃稠中混著冷淡,卻十分容易勾起性子強勢的Alpha心中的掠奪和佔有本性。
“茶茶,過來,該洗澡了。”
強勢的Alpha眸光柔和,下意識放輕語氣,十分帶有私心的放出自己的資訊素,想安撫對面的人魚Omega。
這一黑一白魚尾的兩隻人魚和其他人魚Omega不太一樣,性子沒有其他兩隻那樣溫順,性子野得不行。
從人魚那邊看到的資料上,大概描述了這兩隻的情況,他們之前沒有和自己的族群同居在一起,而是單獨在外遊蕩,自己每天吃小魚和海藻打獵養活自己。
算是兩條野人魚。
性子稍微野蠻了一些,不太好管教。
或者另外一個原因,也可能是因為沒有安全感,自從被送到這裡來之後,玉斐茶和夜尋光幾乎都在往陰暗的角落裡躥。
似乎是不太適應人類的目光。
玉斐茶雖然兇悍了些,偶爾還會欺負工作人員,但他的美麗,足以讓任何一個被他欺負的人,覺得那是美神的恩賜。
五條人魚中,風紫衫高貴優雅,夜尋光冷銳豔麗,雲繆繆可愛乖巧,鄔書溫和包容,玉斐茶漂亮且兇狠。
五條人魚各自有各自的特點,但外貌最突出,最吸引Alpha的,無外乎是玉斐茶這一條人魚。
他身上總有一種純粹感和聖潔感,容易勾起男人心底陰暗的一角,想將他佔有。
虞昭看見這一條人魚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角,狠狠的蹂躪著,稍後才恢復平靜似的,瘋狂跳動起來。
他心裡也存了些私心,主動接管了看守照顧人魚的這一個任務。
虞家在帝國地位不低,虞昭本人更是罕見的3S級別的高戰力Alpha強者,理應擁有世間最美麗的這一條人魚。
這一次相親大會上,自然也有虞昭,但他提前使了些手段。
除了將玉斐茶的魚尾儘量的拍得醜陋一些外,在對這一條人魚的介紹裡,也只有一句十分簡短的話。
這一招,能為他排除不少潛在的情敵。
本想著暫時來看管人魚,能和玉斐茶有多一些交流,提前獲取這一條人魚的好感。
可惜,玉斐茶平日除了和夜尋光四處搞破壞外,就是一頭扎進水池裡睡覺,身為Alpha的虞昭除了頭疼的去處理他乾的那些破事外,能和他接觸的時間也十分有限。
相反的是雲繆繆這一條人魚,平時十分喜歡和人類相處,他每次一看見虞昭,眼睛亮晶晶的撲過來。
但在極致的美麗面前,可愛真的毫無優勢。
更何況,某些時候,性子強勢的Alpha本就更偏向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有了更好的在前面,虞昭並不太在意那一條叫雲繆繆的人魚,對他的態度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冷淡。
“茶茶,過來。”
Alpha的資訊素容易影響到Omega,多嗅聞幾次,容易讓他們對釋放資訊素的Alpha生出好感。
虞昭也是趁著現在情況比較混亂,故意釋放自己的資訊素出來。
玉斐茶似乎感覺到了異常,原本只在土裡冒出一雙眼睛,而現在,他鼻子動了動,輕輕嗅聞。
不知不覺中,整個腦袋緩緩從土裡冒出來,那一雙弧度漂亮有光澤的蜜茶色眸子直直的盯著虞昭看。
銀白色長髮垂落到腰際,披散在耳朵兩側,隨著玉斐茶的動作輕輕晃動。
漂亮是漂亮的,就是在沾染了灰塵的情況下,那一頭長髮失去了光澤,有些灰撲撲。
好好的一條美麗的人魚,現在這模樣,就像是一條土泥鰍。
漂亮的人魚似乎受到了Alpha資訊素的引誘,不斷將自己從土裡像拔蘿蔔一樣的拔出來,鼓著一張灰撲撲的臉,而後朝著虞昭靠近。
見狀,虞昭唇角壓了壓,眼底的笑意越發深幽。
他低喚,喉結忍不住滑動,雙手也無意識中緩緩抬起,想接住朝著他滑過來的人魚。
“噗噗噗! ! !”
出乎虞昭意料,玉斐茶鼓著的臉頰裡面,竟然裝滿了細小的石頭,人魚朝他靠近了些後,頓住身體,而後一顆一顆的朝他吐石頭。
虞昭伸出手擋住自己的臉,無法傷害人魚,腳下步伐一步步往後退,直到再沒有石頭飛過來擊打他的臉。
而後虞昭聽見一聲乾淨夢幻的聲音,不由叫他心神恍惚一陣。
嘴裡的石頭全部被吐出去,見散發著臭味的Alpha遠離,玉斐茶愉悅的擺動著魚尾,而後哼起了歌。
“咕嚕嚕~”
“噠噠噠~”
哼了兩句,玉斐茶有些累了,轉頭又撲向了土裡,在裡面和夜尋光翻滾著打架。
兩條人魚野生野長慣了,現在依舊不太會說人類的語音,兩小隻用人魚語交流,咕嚕咕嚕的,嘴裡冒著小泡泡。
最後工作人沒有辦法,眼見兩條人魚躲土裡不出來洗澡,索性決定晚點拍人魚聽情書的影片就拍他們倆藏身的那一塊廢墟。
…………
陸執的情書被打回來了。
那一封文字稿倒是透過了,只是缺了音訊檔案。
陸執看著星網上的通知,臉色越發黑得可怕,他一字一句的念:
“親愛的陸執先生,經過稽核,您的情書文稿已透過,現在還需補充提交一個音訊檔案,請您在半個小時之內提交。”
意思是光寫文字還不行,還得讓陸執錄個音,逐字逐句的將情書念出來。
傅言那邊也是這樣,看來這個是統一的規定。
人魚愛聽好聽的話,語氣自然也要十分的抑揚頓挫,富含感情。
都走到這一步了,現在後退也沒有甚麼用 ,陸執索性起身,在家裡找了個十分隔音的地方,開始面無表情的念情書。
陸執邊讀邊心想,這甚麼人魚,聽著就感覺好難養。
還是擺爛吧,光是養,都夠陸執勞心勞神的操勞。
在陸執讀情書的這段時間內,陸家客廳內人員被陸大哥聚集在一起,難得整齊。
陸潮生同陸大哥性子比較像,三十多歲的年紀十分沉穩:“是不是陛下那邊出了甚麼詔令”
陸父旁邊坐著陸媽媽,兩人靠在沙發上,同樣對家裡的這個大兒子投來疑惑的目光。
陸大哥揹著手,面色威嚴冷肅,看見陸爺爺懷裡抱著只小狼崽,眼神十分不善的盯著他。
“臭小子,你最好有個正當的理由。”
陸爺爺懷裡這隻狼崽子,今晚是花了錢的。
陸大哥輕輕咳嗽幾聲,整個人像在國會上討論帝國大事那樣嚴肅。
“我剛剛收到一條訊息,想著你們可能會感興趣,所以來分享一下。”
陸二哥感興趣的挑了挑眉:“大哥不會是抓到了小弟的甚麼黑歷史吧?”
陸大哥這個人,平時沒甚麼愛好,整個家裡除了幾位長輩之外,也就陸執這個年紀最小的弟弟敢和他嗆嘴。
平時也只能在抓陸執黑歷史這件事情上,他才會表現出不同自己現在沉穩性子的積極出來。
一聽是陸執的黑歷史,原本還睏倦的眾人起了精神,尤其是被陸執坑騙過的幾個侄子侄女。
陸執小的時候,時常仗著自己年紀小,輩分又比家裡的侄子們大,拉著他們出來給他買東西。
幾個孩子的零花錢自己都沒怎麼用,全部被這個小叔和他那匹狼給坑了。
作為頭號受害者,性子比較沉穩的陸潮生一聽也不太能沉得住氣。
陸大哥不和他們繞圈子,拍了拍手,而後一面光屏落在大廳內,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陸執上交的那一封情書。
為了避免大家多想,陸大哥著重提了一下:“東西上交之前,小弟點了同意協議,得了許可權,外交部那邊才給我發了一份。”
而後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客廳裡,認真拜讀陸執人生的第一份十分膩人的土味情書。
等陸執將音訊提交上去後,時間差不多睡覺,他轉身回了自己那幾十平方米的大床上。
那隻小臭狼今天晚上不在,胸口沒有那沉甸甸的重量,起初陸執還有些不適應。
但可能今天收錢收得有點累,沒多久,陸執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偷偷摸摸從陸爺爺那邊又躥到了陸執的床上,整條狼四肢分開的躺在陸執的肚皮上。
爺爺的肚子上沒有腹肌,一點也不得勁。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愉悅的蹭了蹭陸執的脖子。
陸執第二天在自己身上將這小狼逮到的時候,有些頭疼的教育了它好幾句。
“爺爺是花了錢的,你怎麼能不講道德。”
搞不好到時候陸爺爺那邊還以為是陸執教的這小狼釣魚執法,拿了錢就偷溜。
陸執發現他的人品岌岌可危。
被訓了一頓,依舊睜著圓溜的眼睛盯著陸執看。
“嗷嗚~”
狼爪爪軟乎乎的拍拍自己的白肚肚,意思很明顯,它肚子餓,想吃肉肉了。
“還想吃肉?”
“家底沒賺回來之前,哪裡有錢買肉?”
他們倆現在是身上只有幾百星幣的窮人家,哪裡有星幣買肉吃。
說起這事,陸執就惆悵。
他昨天晚上剛和爺爺那邊用換了幾百萬星幣是不假,結果今天早上,剛好收到星網上好幾個軟體的扣費訊息。
之前有錢的時候,甚麼會員,陸執都是頂級的開,結果他今天早上一看見那一長串的扣費訊息,心痛得差點沒緩過來。
為此,陸執深深的譴責了一番以前的奢侈敗家行為。
教育好,帶著它洗漱完後,陸執和身後一瘸一拐的狼一起下樓。
陸執盯著,而後幾秒連忙咬牙低聲道:“笨狼,瘸的那隻爪子舉錯了。”
自己瘸的是左爪子,還是右爪子,分不清楚嗎?
一狼一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而後緩緩放下左爪子,抬起右爪子。
然後一瘸一拐的下樓。
這一點小插曲沒影響陸執今天的心情,影響他心情的是,一大早上,感覺家裡人都不太對勁。
陸執過去的時候,他二哥正在澆花,餘光看見陸執,便輕輕摸了摸花葉,張嘴深情道:
“花花,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無與倫比的寶寶貝。”
頂級貼臉,但陸執一時半會沒發現,只是覺得他二哥今天跟吃錯藥似了。
“二哥,你生病了?”
陸二哥眉眼憂鬱的點點頭:“對,我生病了,是愛你不可得的相思病。”
不知道怎麼的,陸執覺得有點油,還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