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星是整個帝都數一數二高檔的餐廳,來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貴,其中自然也有不少年輕人有機會參加相親大會。
年輕Alpha多的地方,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暴動的氣息,時有時無的飄動著不友好的資訊素的味道。
有年輕的小A正在說起人魚的事。
“就五條人魚Omega,我要是能和其中一條人魚結婚,那以後甚麼都有了。”
“名氣,地位,家族都會水漲船高。”
“是啊是啊,可惜只有五條人魚,數量太少。”
說到數量太少時,氣氛突然變了個樣,多出了一股敵視的火藥味。
直到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道不太一樣的聲音。
一聲男聲故意提高了聲音,聲音大得剛進門的陸執都能聽見:“甚麼人魚,我看你們是腦子糊塗了吧。”
“帝國律令寫得清清楚楚,和人魚結了婚後,在外面犯了錯的那些Alpha的下場,你們怕是都不記得了。”
星際時代,由於Alpha和Omega之間的資訊素存在十分強大的吸引,且存在難以控制的發情期。
導致這個時代的Alpha和Omega之間的兩性關係,遠比其他時代來得更開放。
只要Omega沒有讓同他上床的Alpha在他體內成*,沒有被終生標記。
那即便他在已經被短暫標記的情況下,同其他Alpha在一起,也不會有人多說些甚麼。
同理,這個規則,對於武力值強大的Alpha也同樣適用。
也就是說,哪怕Omega和Alpha已經結婚,但只要他們倆沒有完成最深層次的成結標記,兩者依舊可以在外找其他情人。
但一切皆有例外,人魚是一種極其看重伴侶忠誠度的生物,一方死亡,另外一方也不會獨活。
且一生只有一個伴侶。
由於同人魚那邊簽訂了條約,所以帝國法律在各個方面來說,無一不在彰顯著對人魚這種生物的厚愛。
基本上和人魚結婚後的Alpha,都不會在外面亂搞。
這是整個星際的所有公民,都預設的事實。
Alpha們大多都年輕氣盛,見不過有人這樣詆譭人魚,面帶薄怒起身:“個人選擇而已。”
“我看你是得不到所以選擇詆譭。”
“畢竟人魚數量稀少,少一個競爭對手,你的機會不就更大。”
桌子被重重拍響,之前說話的那個Alpha臉上顯然帶上了一絲被人戳穿的怒氣:
“你胡說八道甚麼!”
說這話的時候,伴隨著那人鋪天蓋地的S級的精神力朝著另外一人倒來。
隨著精神力在整個大廳鋪設開,連帶著的還有一股臭臭的酸菜的味道在蔓延。
有人冷哼一聲:“在帝都星敢這樣挑釁,看來是剛搬來的暴發戶。”
短短一瞬,轉眼這兩個年輕的Alpha便在數百人的視線中打鬥起來。
大多數Omega生性比較膽小,變故一發生,連忙退到最後。
有些膽大的Omega倒是不害怕,但也被身旁佔有慾強大的Alpha給護在了身後。
雙方的精神力差不多,無法完全壓制住對方,最後只能靠武力肉搏。
兩人打得發狠,發紅了眼,一整個大廳內,滿是他們倆的資訊素的味道。
一股酸菜味配著香蕉味,又膩又噁心。
…………
陸執今天早上赤著身體躺在他那舒適柔軟又寬敞的十幾平方米的大床上,眼睛還沒睜開,就收到了帝都最大的餐廳天狼星的資訊。
對方大概是恭喜他今天凌晨的時候,耗了巨資買下了整個帝都最大的餐廳,恭喜他成為新餐廳的老闆。
陸執眯著眼,睏意依舊,不耐煩的將影片資訊給刪掉,以為又是家裡的這隻小白狼在星網上誤瀏覽了甚麼垃圾網頁,才導致人家訊息發到他這裡。
那小東西之前好奇,在星網上看見了只漂亮的小母狼跳舞的影片,結果被人釣魚執法,點進了某些不太能見人的網頁裡面。
險些讓陸執背上個涉黃的黑鍋。
畢竟寵物犯錯,主人背鍋。
更何況還是精神體這樣親密的存在。
被訊息打擾了一瞬,腹部上還趴著一團毛茸茸的大型銀狼,饒是陸執睏意再明顯,也睡不下去。
“臭東西,起開。”
陸執拍了拍胸口上壓得他喘不過來氣的狼腦袋,將這龐大的一隻狼給推開。
“這麼多年了,對自己的體重一點數沒有。”
的體積在精神虛擬體中算比較小型,和其他人的精神體打架的時候沒甚麼威懾力。
但對於人類來說,比起那些隨便可以抱在懷裡的家養的小寵物來說,它的體積又顯得過分龐大了一點。
自己體重不輕,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喜歡“嘣”的一下跳上床,直接趴在陸執胸口上和肚子上睡覺。
為了為了給家裡的這隻大爺騰空間,陸執專門給家裡的普通床升級成十幾個平方米的超級豪華大床。
就是希望它能懂點事,晚上睡著睡著,自己滾一邊去。
結果地方變大了,小狼還是一個勁的扒在陸執的身上。
陸執穿著睡衣睡,它還不允許,覺得衣服讓它的毛毛不舒服,一雙狼爪使勁的可著陸執的胸口刨。
還好陸執最近有在鍛鍊,不然好不容易練出來的腹肌,遲早得被這臭東西刨沒。
刨陸執的時候倒是記得將鋒利的爪子收起來,只用軟乎乎的爪墊。
刨不動了,就哼唧哼唧的嗷嗚一聲,一天到晚,煩死個人。
好在這小傢伙好歹知道給陸執留點隱私,很有分寸的沒將陸執身上最後一層黑色內褲也給扒了。
這才讓陸執維持住了身為一個男人最後的體面。
陸執費勁將身上的大型銀狼給扒拉來後,心臟終於能喘口氣,不用遭受如此沉重的折磨。
洗漱的時候,陸執看著鏡子裡的男人,除了這一張極具攻擊性的深邃面孔之外,值得一提的是,陸執的頭髮和眉眼,均是純正神秘的黑色。
現在星際全人類中,極大一部分人的祖上來自一個叫地球的星球。
而無論是帝國,還是聯邦,幾乎留存許久的老牌貴族裡,有著神秘悠久的華國血脈。
這種血脈,以純粹的黑髮黑眸為標誌性特徵,可惜的是,時代越是發展,進化的各類物種越多,擁有純粹黑髮和黑色眸子的人,越是稀少。
雖然市面上各類染髮膏染髮劑眾多,但物質改造出來的黑色,總歸沒有本質的黑色更為漂亮。
陸家祖上也來自華國,但幾代之中,也就出了陸執這麼一個,完全黑眸黑髮的孫輩。
陸執對著鏡子欣賞了一下自己的絕世帥顏,看來看去,對自己的這一張帥臉很是滿意。
直到他低頭,看著自己腰腹,眼底的笑意漸漸凝滯,而後骨節分明的粗長手指緩緩在腰腹處捏起了一根銀白色的狼毛。
看著手裡貨真價實的毛髮,陸執冷靜不下來,在原地走了好幾個圈。
而後他索性回到臥室,從大床上一把將給拎起來。
敏感的後脖頸被人捏著,的四隻爪子軟趴趴的耷拉著,看上去就是一隻毫無攻擊力的廢物小狼。
一長條毛茸茸的狼被陸執單手拎著,重是重的,這傢伙估計得有上百斤,好在陸執還能拎動它。
陸執一手拎著狼,另外一隻手在白軟軟的狼肚子上呼嚕兩下。
還以為陸執在和它玩,瞪圓了眼睛,也伸出爪子搭在陸執的腹部上。
等陸執摸了這麼一下子後,將手拿出來,然後發現手上全是碎毛。
陸執心中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這傢伙,掉毛了。
精神虛擬體這玩意,還能掉毛,這件事也是前所未聞,見所未見。
陸執匆忙穿好衣服,拎著就往好友在的私人診所去。
專業的醫生沒多久從觀察室出來,拉下臉上的口罩,清俊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
“恭喜你,這是你的發情期來臨的前兆。”
傅言拍了拍陸執的肩膀:“不用擔心,這是每個成年的Alpha都會經歷的事情。”
“這隻能證明,你要真正的成為一個男人了。”
發情期,陸執一想起那些發情期中,控制不了自己身體,四處暴動欺負Omega的Alpha,不免一陣惡寒。
他嘴裡叼著顆剛剛拎時,從身上抖擻出來的糖,現在因為發情期這個詞有些煩躁。
陸執一口咬碎嘴裡的糖,不爽的頂了頂上顎,問得直白: “發情期怎麼過?”
星際的性教育雖然成熟,也比較清晰,奈何陸執從生下來,在抓周宴會上抓到一連串的金子時,就已經計劃好了他往後餘生幾百年的躺平生活。
平時上課壓根不認真聽,聽到感興趣的,就多聽一點,不感興趣的,就趴在桌子上睡覺,我行我素得厲害。
現在哪裡知道要怎麼度過,完全是個半抓瞎的狀態。
剛成年的Alpha就知道一點,發情期,大概就是一個找伴侶睡覺覺最合適的時間段。
但問題就出在,陸執暫時沒有伴侶,無人可睡。
讓他隨便出去找個Omega吧,光是想想有一個比更黏糊人的趴在他胸口上睡覺,他就渾身抗拒得長了刺似的,渾身刺撓。
等陸執臉色變了又變,傅言才慢悠悠出聲解釋:“按理說,第一次發情期不會很猛烈,自制力強悍的話,靠著自己就能度過。”
“但如果能透過正當渠道合理的發洩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發洩一下。”
“畢竟身體沒有得到滿足,後面的發情期就會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
“為了日後你伴侶的身體著想,我必須提醒你,好好重視一下。”
“畢竟陸九少爺因為太過勇猛而將自己和伴侶送進醫院,這種事情,十分匪夷所思。”
最後這一句,純屬是故意調侃陸執說的玩笑話。
“那還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好了,說說正事。”
傅言收斂起臉上的神色,一本正經的說:“你不喜歡出去找一個Omega來幫你度過第一次發情期的話,那只有兩個解決辦法。”
“第一個,就是市面上常見的強效抑制劑,可以將這個時間推後些,當然也有副作用。”
“至於副作用是甚麼,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反應出來的東西,也不一樣。”
“之前副作用程度最嚴重的,有一個人精神出現分裂,把自己的腿給砍了。”
雖然現在星際的各種斷肢再生技術很厲害,最後腿也被接上去了,但事情發生的那一瞬間,強烈的痛感是免不了的。
“至於情況最輕的,好像沒有甚麼反應,頂多就是有些感冒的小症狀。”
聽完第一個辦法,陸執覺得不太靠譜,便問道:“第二個辦法?”
這第二個辦法,傅言輕輕咳了兩聲,看著陸執純黑色的幽深瞳孔,沒說話。
而是緩緩張開五指,而後抓握。
這個暗示太明顯,是個血氣方剛的Alpha都能看懂。
“就你懂的,小事靠自己。”
“不過以你的體質,我不確定這樣簡單的處理方式,能讓你順利度過,多半得加些藥劑輔助。”
看來,體質太好,也不全然是件好事。
看著光線下陸執那張完全袒露出來的臉,傅言不由問他:“你現在提前操這心幹甚麼?”
“過段時間那啥人魚的相親會要開始,你努努力,人生伴侶不就來了。”
陸執靠著牆,半倚著腿,身體曲線在光下晃出漂亮流暢的線條。
聽見相親會這個,他輕嗤一聲,眼皮抬也沒抬的回覆:
“我大哥說了,人魚看不上我。”
“再說了,和一條魚結婚,不是我瘋了,就是我瘋了。”
陸執這得多想不開,才會想和一條魚結婚。
光是那魚尾巴 ,他看了,就十分的……有食慾。
沒有其他的原因,主要是因為陸執最近特別愛吃一道菜,紅燒魚尾巴。
他真心擔心那人魚到了他的床上,晚上尾巴被他和抱著輪流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