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這句話一出,盛寒險些要炸。
“你們兩個都是男人 ,結甚麼婚?”
“爸媽和陸伯父陸伯母知道這事嗎,你們倆就敢結?”
盛寒簡直心都操碎了,萬萬沒想到,他哥和陸哥這兩個看起來這麼理智的人,結果竟然是兩個超級戀愛腦。
兩個大的現在腦子還沒有他這個在場年紀最小的清楚。
“哥,你勸勸你那個不聽話的情弟弟。”
盛慍茶眸子依舊平靜溫和,整個人看起來很理智,但他朝著盛寒搖頭:“勸不了。”
盛慍茶認真說著:“我想和他度過餘生。 ”
盛寒現在懂了,合著人家倆個都是一廂情願,全程只有他這個路人弟弟,在瞎操心。
見盛寒算是預設了他們倆在一起的事,陸執接著道:“在長輩那裡 ,估計還要弟弟你對幫忙遮掩一下。”
“現在有點太快,我怕他們接受不了。”
聽見陸執要他幫忙,盛寒頓時傲氣的翹起二郎腿,整個人神氣起來:
“幫忙啊,我考慮考慮?”
今晚的確讓盛寒的小心靈受到了不少傷害,陸執笑著攬著盛慍茶的肩膀,向盛寒允諾:
“你之前看中的那一個電腦,明天就能送到你宿舍。”
那個頂配電腦! ! !
盛寒翹著的二郎腿悄悄放了下來,腦袋依舊仰得高高的。
陸執再次加碼:“那家剛出的新鞋……”
這一下,別說生氣了,盛寒立馬滑蹲到陸執身前,伸手給陸執捶腿,又親親熱熱的喊上人:
“陸哥,都是好兄弟,搞這些幹甚麼,這麼見外。”
小土狗不發瘋了,這一下笑得眼巴巴的看著陸執: “其實我還有一個平板想要。”
盛寒想要的東西,陸執財大器粗的全部給安排上了。
盛陸兩家教育孩子的風格不一樣,盛寒家雖然不缺錢,但為了防止孩子手裡拿著太多錢出去亂混,盛寒平時的生活費,一直和班上其他男生差不多。
陸執剛剛說的那些,他自己攢攢錢也能買,但攢錢買,哪裡有順手薅的快。
盛寒今晚又被攆回宿舍睡覺了。
理由是,他哥現在住的這個房子裡,沒有客房,只有主臥。
盛寒努力的自我爭取了下:“我不介意睡客廳沙發,我年輕身體好,只要有一個能躺的地方,睡哪裡都能睡。”
陸執衝盛寒笑,深邃的五官一笑起來,十分耀目,奪人心神,在盛寒以為他有機會留下來時,冷酷出言拒絕:
“不好意思,我介意。”
“哥哥們和你這隻小雛雞不太一樣,有豐富的夜生活。”
“你留在這裡,就像是一隻大型燈泡一樣的,耀眼。”
這一次竟然聽懂了這葷話的盛寒:“……”
盛寒跳腳,不可置信的伸手指著陸執:“你,你不要臉。”
“你怎麼能和我說這種話?”
變了變了,現在他知道真相了,他們對著他,就連演也不演了。
“成年人的世界,要臉辦不成大事。”
至於臉面這種東西,對陸執來說,可要可不要。
臨走之前,今天看見的場景,盛寒依舊感覺像是一場夢,他還是不太確定的問:“你們倆真的在談戀愛,沒故意開玩笑誆我吧?”
畢竟這麼多年,他被這兩個合夥欺騙 ,也不是一次兩次。
見他半信半疑,陸執和盛慍茶對視一眼,而後大大方方的當著盛寒的面淺淺吻了一口。
盛寒就真的看見了他陸哥的嘴巴,毫無遮擋的吻上他哥的嘴。
這兩人應該是接過不少次吻了,動作看著沒有一點青澀的生疏感,動作間反倒是滿滿熟練。
盛寒最後摸著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心疼的抱著自己回了宿舍。
雖然男生宿舍存在各種奇葩,但他現在對那裡,竟然生出了一種家的親切感。
等盛寒走遠,盛慍茶平靜出聲:“寒寒接受的速度,比我想得要快些。 ”
也是虧了他們倆平時就時常粘在一起,潛意識的讓人覺得,他們倆如何親近,都不會叫人過分奇怪。
陸執牽著盛慍茶的手回房,邊走邊道:“好了,寶寶,這一回弟弟走了,我們可以繼續之前的事情了。”
盛慍茶很想勸一下陸執,告訴他甚麼叫縱慾傷身。
他們倆最近一段時間從同居後,那種事情做得有些過於頻繁了。
有時候一天能來上好幾次,盛慍茶有些受不了。
但勸導的話剛到嘴邊,下一秒盛慍茶整個人被陸執像是抱小孩一樣的抱起來。
將人抱在懷裡,陸執下意識的掂了掂懷裡的大寶貝,他動作來得突如其來,嚇得盛慍茶連忙抱著陸執的脖子。
“別。”
陸執低低的笑了聲,順勢吻了一口明顯有些不安的茶茶。
“有我在,怎麼會叫你摔著?”
哪怕摔著自己,陸執也不捨得摔著盛慍茶。
盛慍茶不是怕陸執摔著他,他猶豫了兩秒後,輕聲道:
“我怕你……就這樣弄我。”
聽見這樣大膽直白的話,陸執呼吸重了重,他意味不明的道:
“茶茶寶寶,還真是瞭解我。”
事實證明,這個年紀的男人,的確有著非一般旺盛的精力和氣血,就算是盛慍茶,也依舊低估了徹底將陸執的慾望挑動起來後的那股瘋勁。
最後,盛慍茶被陸執哄著喊了好幾聲老公,迷迷糊糊中還答應了要給陸執生寶寶這樣的糊塗話。
這一邊氣氛火熱,那一邊回了宿舍的盛寒卻是有些睡不著。
他抓狂的在床上翻來翻去,成功引起對床的注意,對方和盛寒玩得好,忍不住問他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這一問,徹底開啟盛寒憋在心裡的話,他連忙坐起身,糾結了一會兒出聲問:“我有一個好朋友……”
得,又是好朋友來背鍋了。
“我一個好朋友,今天突然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
對床好奇的問:“可怕的事情,有多可怕?”
“比咱們期末考試掛科,還可怕?”
盛寒忍不住拍了拍床板,語氣凝重:“比那個還可怕。”
他這話,頓時引起了整個宿舍的好奇心,一個兩個人,全部停下手裡的動作,從被窩裡探出個腦袋出來,豎起小耳朵聽八卦。
接著眾人就聽見盛寒語氣沉重的道:“就是我……我那好朋友,他今天發現他哥和他好兄弟在一起談戀愛了。”
這話一出,裡面的含金量太大,整個宿舍安靜了足足五秒,五秒過後,宿舍裡響起此起彼伏的“臥槽”。
“這事可真是,碰上了!”
大家一時間不知道該關注兩個男人談戀愛這件事,還是先可憐那個被好兄弟撬了哥哥的弟弟。
半晌後,有人精闢評價:“你這……朋友,他有點引狼入室。”
“好兄弟對他哥哥狼子野心,他竟然一直沒發現,這這這,也太遲鈍了。”
“怎麼會有蠢到這種程度的人。”
盛寒感覺自己心口被插了一刀,嗚嗚嗚的往裡面漏著冷風。
這黑鍋背得真是猝不及防,盛寒嘗試為自己正名:“這嘴巴長在他哥和他好兄弟的身上,人倆個非要親嘴,他破天的反對,也沒人會在意他。”
有人繼續辣評:“那看來,他在家裡的地位不怎麼樣。”
“說話也沒人在意。”
盛寒本來是求安慰的,這下倒好,成功給自己求自閉了。
他拿著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寶寶,不想說話,閉上眼睛安詳入睡。
…………
自從盛寒知道他哥和陸執談戀愛之後,現在一和陸執他們倆走在一起,十分的注意幫他們打掩護。
學校最近所有大一新生有一場辯論比賽,陸執是辯手,盛寒當即拉著他們宿舍全部人去給他陸哥鎮場子。
反正遠遠的看去,他陸哥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裝得挺人模狗樣的。
陸執一出場,在場的小姑娘們,瞬間就傾向了他所在的辯護隊。
比賽要開始前,盛寒收到陸執的訊息,讓他出去一下。
盛寒出去後,陸執有些含糊其辭讓盛寒去給他找一個黑色口袋。
“要口袋幹甚麼?”
盛寒好奇發問,陸執沉沉看著他:“弟弟,這個問題,你真的想知道嗎?”
盛寒愣愣點頭,而後就見陸執手指拍了拍他的兜。
西裝褲的兜比較淺,褲型比較貼身,但現在褲兜那裡微微凸起一個弧度。
陸執手一鬆開,盛寒順著就看見了有甚麼淺色的柔軟的布料塞在那裡。
只給他看一下,陸執又立馬護住了兜:“快去。”
盛寒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這……這個不會……是我哥的……內,內……”
陸執沒說話,但沉默就是預設。
盛寒去找袋子的一路上,恍恍惚惚,滿腦袋都是臥槽兩個字,以及他不乾淨的想法。
這兩個人,光天化日之下,究竟要幹甚麼!! !
玩這麼野,很破壞他哥在他心裡的神聖形象。
他們倆戀愛,為甚麼受罪的人是他! ! !
後面盛寒自己在宿舍的時候,在網上搜尋,如果是同性戀的話,該如何讓父母潛移默化的接受,不那麼傷心。
網頁上跳出一長串的方法,盛寒記住了之後,週末就回家找他爸媽先實驗上了。
週末晚上一家人一起在客廳休息的時候,盛寒裝作不經意的提起:
“媽,我們學校最後有個男生退學了。”
盛媽媽在一旁織毛衣,隨口問道:“咋退學了?”
盛寒吃著橘子,努力的裝得很不經意:“沒啥,也就是他在學校談了個男朋友,被室友們針對孤立,受不了這種精神壓迫,自動退學了。”
這話一出,客廳詭異的沉默了一陣,在場好幾雙眼睛略帶打量的盯著盛寒。
“不是,你們看我幹甚麼?”
盛媽媽認真看著盛寒,臉色嚴肅:“寒寒 ,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也跟著欺負孤立人家了?”
“咳咳咳……”
這話一出,盛寒險些被嘴裡的橘子嗆喉嚨。
盛寒憋紅了臉,瞪大眼睛看著盛媽媽:“媽,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
盛寒,真的心甚寒。
盛媽媽不太相信的看著他:“你小子每次幹了壞事,就這樣一副心虛的表情,偷裡偷氣的。”
“你沒幹壞事,怎麼這麼關注人家?”
盛寒:“……”
盛寒努力的想將話題拉回正路:“媽,你就不覺得,男人和男人談戀愛,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如果是我,我是說假如。”
盛寒小心的盯著他爸媽的臉色:“我是說假如,如果我,和我陸哥談戀愛……”了 ! ! !
話沒說完,盛父起身,手指下意識的搭在褲腰上,想從腰上抽出皮帶。
盛寒頭皮發麻,連忙解釋:“不是,我就假如,我說的是假如! ! !”
盛寒嗓子都快扯啞了:
“不是說我真的要和我陸哥談戀愛,我說的是假如,假如啊。”
盛寒是真怕了,他爸媽從小對他們都是溫和式教育,很少動到皮帶。
也就是盛寒小的時候,犯了比較大的原則性錯誤時,他爸才會對他動上皮帶。
盛父半信半疑的將皮帶裝回去:“臭小子,你最好說的是假如。”
“以前小時候你往家裡抓了一堆癩蛤蟆,老鼠和蛇放著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盛父當時一回家,一個家裡滿是各類爬行動物,茶茶被嚇得躲在衣櫃裡,被抱出來的時候,一張小臉上淚眼汪汪。
盛父把茶茶抱出來的時候,他哭得盛父這個老父親心都碎了。
就連盛媽媽也沒好到哪裡去,連著做了幾天噩夢,總是覺得家裡角落裡還藏著一隻爬行動物。
盛父就是當時對盛寒動了皮帶。
盛寒這臭小子活潑,皮糙肉厚,小時候天天在外面搗蛋,和盛慍茶一點也不一樣,盛媽媽和爸爸沒少給他在後面擦屁股。
一說起小時候,盛寒氣勢弱了下來。
他也是長大了,才知道自己小時候是隻魔童來的。
虧他小時候還問他爸媽,為甚麼整天喊他哥就是寶寶,喊他就是臭小子,小混球。
盛寒第一次的試探,卒!
又到了第二週末,晚上盛媽媽們在看電影的時候,盛寒又不經意的將他搜到的男人戀愛的青春小甜蜜電影投上電視。
並在電影裡兩個主角都要吻上的時候,不經意點評:
“別說,人倆個的兄弟情就是牢固啊。”
盛媽媽言難盡的看著盛寒:“你好好睜大眼睛看看,誰家好兄弟嘴挨著嘴咬著說話?”
孩子真是越大越傻了。
盛媽媽有些擔心盛寒以後,會不會被人騙著接吻,他都以為人家是和他做遊戲。
盛寒:“……”
盛寒當然知道那是在親嘴,他就是故意那樣說的,好轉移他媽注意力,潛移默化的讓她們改變看法。
果然,沒幾分鐘,盛媽媽點評:“不過這兩孩子長得挺帥的,以後生出的孩子,估計也可愛。”
第二場試探,盛寒卒!
試探著試探著,最後盛父盛母甚至以為盛寒是個同性戀,想反向教育他。
盛寒一天有口難言,直到陸執和盛慍茶真正的向父母出軌,盛寒的冤屈,才真正洗白。
但盛寒沒能高興多久,因為他爸媽開始給他安排了相親。
盛媽媽原話是這樣的:“寒寒,家裡現在就你一個獨苗苗能生孩子,你早些當爹,爸媽就早點當爺爺奶奶。”
盛寒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媽,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些甚麼?”
“我現在才二十歲啊!”
他才二十歲,和他這樣一個黃花大純男說生孩子的事情,合適嗎?
結果最後,盛寒還是當了好幾個孩子的爹。
曾經的魔童,這一次一起迎來了好幾個小魔童。
但看見他哥和陸執結婚的那一天,最高興的人,其實是盛寒,他笑著笑著,就哭了,臉上滿是淚水。
沒有人會比盛寒更希望他們倆幸福。
“哥,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曾經做過一個夢。”
夢裡,他哥被困在連綿的大山裡,死無全屍,就算成了鬼,也回不了家。
夢境還是現實,盛寒分不清,所以他只好再努力一點,努力讓他哥能幸福。
竹馬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