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茶茶說話的同時,陸執伸手進被窩裡面抓住他不安分的貓尾巴,大掌掐住那毛茸茸的一團。
“哼~”
陸茶茶尾柱骨一片電流直直往身上躥,整隻貓一下子軟了骨頭,輕哼出聲。
等緩過來後,陸茶茶眼底晃著漂亮的水光,氣勢洶洶的問陸執:
“你,你掐我尾巴幹甚麼?”
陸茶茶將自己的尾巴抱在自己的懷裡,十分警惕陸執再次使壞。
尾巴對小貓咪來說,是一個十分敏感的地方。
陸執將警惕的少年整個抱進懷裡,語氣極親暱寵溺: “我不可以摸嗎?”
“我們不是伴侶嗎?”
陸執一說話哄著他,陸茶茶就生不起氣來,沒多少容量的腦袋暈乎乎的給自己算賬。
尾巴是他的,他自己可以摸。
陸執現在是他的伴侶,等於陸執是陸茶茶的。
陸茶茶的人,摸陸茶茶的尾巴,好像沒有甚麼問題。
等式正確,解題過程正確,結果正確。
陸茶茶想清這個等式關係後,還是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勁,但他腦袋容量小,傻乎乎的,就把懷裡的尾巴遞了出去,主動送給陸執摸。
“那,你你輕點摸。”
陸執心滿意足的順著毛擼了兩把手感極好的貓尾巴後,又將目光投向陸茶茶腦袋上尖尖的貓耳朵。
他現在算是摸清楚陸茶茶的性子,這小傢伙,本質上還是一隻迷迷糊糊,容易被哄騙的貓。
只要陸執將自己的想法正大光明的告訴他,他自己就會主動將自己送進陸執的懷裡。
陸執語氣發啞,十分富有磁性:“我可以親親耳朵嗎?”
“耳朵很漂亮。”
陸小貓耳朵動了動,被誇得有點飄飄然,自己怎麼點的頭應下的,記憶完全是一片空白。
見陸茶茶同意,陸執先試探的伸手好好揉了揉那一對模樣粉嫩的黑色貓耳朵。
黑色的貓耳朵在腦袋上輕顫,輕輕蜷著,反應十分可愛。
這一對耳朵長在形態為小貓的陸茶茶身上時,只會叫人覺得可愛。
但現在,人形的少年茶茶腦袋上頂著這樣一雙貓耳朵,倒是叫陸執品出了性感和清純。
兩種特質在他身上融合在一起,並不會顯得太過突兀,反倒有一種奇特的吸引人的韻味。
陸執得償所願,好好的親了親那對貓耳很久。
“癢~”
“陸執,別親了。”
懷裡的少年貓妖被他親到渾身顫抖,眼尾發紅,從喉嚨裡面輕輕溢位幾聲綿軟的哼聲,實在是夜晚最動聽的慾望催化劑。
陸茶茶不太舒服的動了動腿,朝陸執告狀:“有東西欺負我。”
他告狀的這個語氣,十分可愛。
“耳朵和尾巴能收回去嗎?”
等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之後,陸執才冷靜下來,問陸茶茶這個問題。
陸茶茶現在這個狀態出門,很不安全。
但陸執最近幾天,都還得去幫著出攤。
平心而論,剛哄到手的熱乎男朋友,陸執自然想帶著陸茶茶一起。
但他的耳朵和尾巴一天沒解決,陸執就一天不放心讓他出門。
和陸執鬧了這麼一大晚上,茶茶有點犯困,他打了個哈欠,睡意朦朧的回覆陸執的話:
“可,可以。”
“要多吃肉。”
陸茶茶能感覺到,他現在能變人,就是因為這段時間,每天都吃了很多肉,多餘的肉食沒有被消化乾淨,而是在陸茶茶的體內被轉換成能量。
他是因為陸執給他吃了很多很多肉,才能變成人的。
聽見這個答案後,陸執開始考慮,要不要把每日的五十斤訂肉量改成一百斤。
陸茶茶狀態穩定一些,他才會放心。
陸執做事儘量的只看當下,至於往後,日子還長著。
其實細想,他和陸茶茶,一個是貓妖,一個是人類,壽命也許並不等同,這樣的戀情,會比普通人來得更為麻煩。
但茫茫人海,能相遇,已是三生有幸。
陸執會很珍惜這一份感情。
“晚安。”
陸執將床頭小燈徹底關掉,房間內一下子變得漆黑。
視線被黑暗侵佔,的確會給人帶來不適應感,但被窩裡一人一貓輕輕擁著彼此,面板相接處傳來的熱源,足夠撫平這種不適。
…………
第二天一早,陸執還沒睜開眼睛,感覺到懷裡抱著的陸茶茶不見了蹤影,反倒是胸口處那沉甸甸的重量,讓他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陸執睜眼,往身前看過去,入目的是熟悉的黑色毛茸茸的小狸花貓貓。
小貓今天早上醒得早,陸執一看他,就和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對上。
陸茶茶,又從人形變回了貓形態。
“咪~”
陸茶茶湊過來,張嘴舔了舔陸執的唇角,表示小貓咪一大早對伴侶的親暱和稀罕。
變成貓貓了,也不影響陸茶茶佔陸執的便宜。
爪子踩著陸執飽滿漂亮的胸肌,嘴巴輕輕的舔陸執的唇,誰能比這小傢伙更會打算盤。
陸執在床上和變成小貓形態的陸茶茶玩了好一會兒後,才起身洗漱。
照樣是一貓一人的組合,陸執站在洗漱臺前,小貓蹲在洗漱臺上,莫名和諧相配。
讓陸茶茶吃完早餐後,陸執帶著小貓出發去攤子上。
今天室外天氣急劇下降,冷空氣刀子似的襲來,出門的時候,陸執用一件棉衣把小貓給團裡面,團成了一顆可以拎著就走的球。
包小貓的時候,陸茶茶好幾次躍躍欲試的要往陸執胸口裡面跳,提前被陸執察覺它的想法,拎著貓後頸往衣服裡面塞。
今天風大,陸執自己也穿了一件大衣在外面。
照例騎的共享單車,不過考慮到天氣太冷,今天陸茶茶沒被他放在腳踏車前面的小筐裡面,而是連貓帶衣服,塞在了他的大衣裡面。
陸執騎車的時候,被包成個粽子的小狸花貓貓就努力的從他懷裡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出來。
一貓一人的組合,在街上,吸引了很多人。
今天出攤挺順利,沒有出現昨天那樣的情況,沒有人過來說陸茶茶之前是那個誰誰誰的貓。
燒烤攤前面熱,今天氣候冷了後,小狸花貓不跟在陸執身後轉悠了,反倒是蹲在劉叔跟前,閉著眼睛享受著熱氣,在那裡打盹。
劉叔見這小傢伙實在可愛,烤串的時候,趁著陸執不在,給陸茶茶扔了好幾塊肉,哄著小貓吃肉。
但狸花貓實在有骨氣,看也不看地上的肉一眼,扭頭就剩個屁股對著劉叔。
“還真挺倔。”
劉叔點評了一下小貓。
今天顧客沒有往日那麼多,現在十二月份中旬,聽說最近附近的好多大學裡面的學生,陸陸續續的開始放假了。
中途陸執甚至還是空閒抱著小貓休息一下。
劉叔今天去收了一筐紅薯,挨著放燒烤攤烤碳上烤,陸執休息的時候,劉叔給他烤了一個份量很大的紅薯,問他味道怎麼樣。
烤紅薯有點燙,陸執虎口處有一層薄繭,他握在手裡倒是一點看不出燙來。
吃的東西一到陸執掌心裡面,陸茶茶有些迫不及待的伸爪子搭在上面。
然後爪子被熱騰騰的紅薯燙痛,趴在陸執懷裡好一陣傷心。
“笨貓。”
他速度太快,陸執剛剛都沒來得及阻止他。
但是小貓被燙疼了,心疼的也是陸執。
陸執將東西放到一邊,把陸茶茶燙到的爪子抓起來,湊到跟前仔細檢查。
爪心有點紅,倒是不是很嚴重,就是小貓現在這奄奄的小模樣有些可憐。
陸執耐心的握住他的爪子,輕輕吹了好幾口,又從劉叔那裡找了點燙傷膏給他細緻的抹上。
這樣鬧騰一番,陸貓貓再次恢復活力,開始刨著陸執的衣服,爪子指著一旁放涼的紅薯。
表示他饞了。
一個紅薯,被分成兩半,陸執吃一半,陸茶茶吃一半。
小貓吃紅薯的時候,倒是乖得不行,用爪子把陸執特意給它掰的大份的那一塊推給陸執,讓陸執吃大的。
他轉頭吃小的那一塊。
劉叔在一旁看完了他們分紅薯的過程,莫名覺得自己牙有點酸。
他和劉嬸子討論: “小陸和他那貓,怎麼看著就那麼粘糊呢?”
劉叔看著地上的一筐紅薯,有些不理解: “一個紅薯分兩半吃,地上這多得是,愛吃再烤不就成了。”
劉嬸笑他是個落伍的糟老頭子:“這你就不懂了,現在年輕人養貓,都是這樣養的。”
“晚上那貓都上床睡。”
劉叔不理解:“這不能吧。”
養貓咋能叫它上床睡?
劉叔有些擔心: “它現在和小陸睡熟了,以後小陸找媳婦怎麼辦?”
人大小夥子的,火氣足,和人物件親熱著呢,一隻貓跳上了床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這想想都覺得不合理。
兩人一貓的世界,還是過分的擁擠了。
“還是得勸勸。”
劉嬸瞪他一眼: “反正人小年輕有自己的想法,你管那麼多幹甚麼?”
陸執在那邊喂陸茶茶吃東西,劉叔劉嬸在這邊為該不該讓貓上床而爭論。
等到晚上,攤子收攤,陸執又帶著小貓離開。
不過這一回,陸執帶著陸茶茶,沒先回家,而是先去了商場給貓買東西。
陸茶茶當人的話,還有很多東西需要買。
普通商場不太允許寵物進去,陸執只好帶著這小傢伙去了一家比較貴的商場。
他從門口拿了個推車,把陸茶茶放車裡推著走。
小小一隻的貓貓優雅的蹲坐在車子上,滿是新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壓根一點不怕人,是隻膽子十分大的貓。
附近帶著自家寵物來逛商場的人還挺多,貓貓狗狗都有。
但這麼坦然又自在的,只有陸茶茶一隻貓。
再一看手中牽著的看著凍幹就走不動路的逆子,一對比起來,實在叫人心冷。
好幾個手裡牽著狗的男生都忍不住多看好幾眼小貓,覺得陸茶茶比他們手裡牽著的大型犬都帥氣。
“牙刷,牙杯……”
“內褲……”
陸執想著需要的東西,一一挑選著,往購物車裡面拿。
陸執拿著東西問陸茶茶:“怎麼樣,喜歡哪一個?”
讓小貓自己挑選自己喜歡的。
陸茶茶仰著腦袋認真看,然後糾結的伸出爪子搭上去。
日常用品買完了,陸執帶著他去買衣服和內褲。
昨天晚上陸執趁陸茶茶睡著的時候,有伸手給他量過各個地方的尺度。
胯骨寬也量過,大概知道小貓能穿多大的內褲。
賣貼身衣服的店都會比較注重衛生,陸茶茶在門口,被陸執用店員送的一次性寵物衣罩給套上身,確保不會掉毛後,才進了店。
店內款式多樣,乍一看,挑花了眼。
接待陸執的是個男導購,他貼心詢問:“請問您想要哪一種風格?”
“我們這裡的型號和風格,都挺齊全。”
陸執還真不知道陸茶茶這樣的小貓會喜歡哪一種,他儘量的給導購描述:
“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生適合甚麼型別的?”
這話一出,導購瞬間意識到甚麼,他多問一句:“請問您是給弟弟買的還是?”
陸執難得臉皮泛熱:“是戀人。”
“奧!”
懂了。
導購給陸執遞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是戀人啊,早說嘛。
來給自己戀人買內褲,都是男人,這心裡打著甚麼花花腸子,導購可是清楚得很。
他衝陸執打包票: “今天保證能讓您選到心儀的東西。”
說著,導購將陸執往店最裡面帶。
好東西都藏得深,這個很正常。
角落裡面的人比外面還多,好幾個男人動作親密的在那裡正在挑選。
推著小貓的陸執在這裡,反倒有一點點格格不入。
像是誤入了甚麼奇奇怪怪的地方,陸執硬著頭皮掃視四周適合陸茶茶的東西。
這一眼,直接叫他頭皮發麻。
陸執手指挑著幾根線,認真的審視了一遍又一遍。
陸執:“……”
“這甚麼?皇帝的內褲?”
還得聰明人,有文化的人才能看見的玩意?
“呀,先生您可真有眼光,這一條褲子,是我們最近銷量最高的。”
他朝陸執擠眉弄眼:“穿過的顧客都說好。”
陸執沉默良久,然後直白髮言問他:“這玩意好在哪裡?”
這下無語的人變成了導購。
“這好在哪裡,可能得買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