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老闆和溫雪遇的故事,也許一開始,就是天註定。
…………
老闆封延,人如其名,一個身高近一米九,外表酷帥,性子直率,家裡有礦的富二代。
從小到大,封延的配偶標準就沒變過,從幼兒園起,他就特喜歡那種大眼睛,長頭髮,長得瘦瘦的,說話也輕聲細語的漂亮女孩。
他這審美從未變過,到了小學,對這種長在他心坎上的文靜女孩子,說話時都會下意識的放輕聲音。
到了高中,封延的審美點上,又加了一條,有酒窩的女孩子,笑起來可愛又漂亮。
按理說,這樣的標準不算高,封延自身的條件和家庭情況也都不錯,但直到大學畢業,他都還是一隻萬年單身狗。
因為性子太直,不會體諒人,大學時期好幾個對他很有好感的院花都被他這不冷不熱的狗脾氣給氣走。
還有格外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封延從初中起,有一個死對頭,他幹甚麼,對方都要故意湊勁似的來和他爭。
封延前腳剛多看某個漂亮的女孩子兩眼,隔天就能得知那個女孩子和死對頭盛仲談了戀愛。
每一次都是這樣,封延這邊剛有一點苗頭,對方就和他死對頭好上了。
次數一多,封延完全失去了談戀愛的慾望,就這麼一直保持著他珍貴的處男身,直到大學畢業。
封家有錢,家裡是真有礦,祖上富三代的那種,封延是家裡老么,家裡不需要他多有出息,最常說的話,是讓他好好躺著花錢,別幹些危害社會的事情就行。
父母對封延的期待低,但他自己對自己的期待高,想著自己開店,做生意。
生意上的事請了專業的人員來打理,封延只需要出錢就行,時間一長,就有些無聊,剛好那陣子網路上游戲直播興起,他看了幾場後,自己也玩起了遊戲。
…………
“你平時多在你表哥面前表現些,和他多走動,順帶也提提家裡的產業。”
“這是家裡阿姨做的便當,聽說你表哥在你們學校附近開了一家店,你一會兒去學校的時候,順便給他帶過去。”
“他之前誇過你長得好看,估計對你印象不錯。”
“穿著好看點,別老是穿得又土又醜的,出門給我丟臉。”
“嗯。”溫雪遇眉眼淡淡的應下,模樣冷淡的在家裡吃完早餐。
臨走之前,溫雪遇被喊著將便當帶去給秦仲。
“下次別往我這裡來了,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秦仲抽著煙,輕吐著煙霧,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漂亮男生。
喜歡男人的人,在看見同類的時候,是有所察覺的,秦仲能察覺出來面前這個和他家隔了好幾個關係的表弟的性取向是男人。
而透過對方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樣子看,估計挺喜歡他,連著糾纏了他好幾天。
屬實說,身為一個男生,又是舞蹈生,溫雪遇長得很漂亮,外形纖長堅韌,五官清冷寡淡,眉眼中凝著一股淡淡的鬱感,和他這樣的男生談戀愛,會很有徵服感。
可惜,他們倆撞號了。
秦仲喜歡的男人,型別卻是那種強悍一點的猛攻。
為了避免溫雪遇不死心,秦仲索性和他攤開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喜歡能征服我的男人,而你不行。”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句話的羞辱程度,對溫雪遇來說,還挺重。
雖然他沒有多喜歡秦仲,但對方口中的“你不行”三個字,隱隱戳中溫雪遇多年的傷疤。
“我不行?我怎麼不行?”
別人都行的事情,憑甚麼他不行?
溫雪遇就是這樣一個要強的性子,做甚麼都要爭第一。
秦仲眼裡帶著嘲弄,帶著似高高在上的審視目光,莫名叫人難堪又備受打擊。
溫雪遇抬眼同他對視,骨子裡藏著的鋒芒隱隱現出,直到他注意到秦仲神色一頓,目光掠過溫雪遇,朝著對面看過去。
挺可笑的,這一刻,溫雪遇竟然在對方眼底看見了一絲侷促和貪戀。
像他們這樣高傲的人,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溫雪遇順著秦仲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對面店鋪裡一個長得十分出色的男人。
溫雪遇心有所感,秦仲喜歡那個男人。
那個叫封延的男人。
因為秦仲,溫雪遇知道了封延這個人的存在。
可能是那天秦仲給的羞辱感太重,也可能是,封延此人,也剛好是溫雪遇的理想型,溫雪遇回宿舍後,做夢夢見了這個人好幾次。
可能是天意,溫雪遇和封延,透過遊戲這個渠道認識。
兜兜轉轉,兩人還在遊戲裡談上了網戀。
不過封延一直以為他談的是大眼睛,小酒窩,說話甜呼呼的長頭髮漂亮女孩子,事先並不知道對方是男生。
封延網戀談得很上頭,直到後面面基的時候,看見身為男生的溫雪遇時,他才知道,他和很多網路主播一樣,遭遇了網戀殺豬盤。
封延喜歡的:大眼睛,長頭髮,小酒窩,聲音軟,女的。
結果現實:細長的眸子,短頭髮,聲音清冷,男的。
全程,和封延的理想型,完全沒對上一點。
封延心裡憋著一口悶氣質問對方:
“你是男人?”
封延足足反應了好幾秒後,才意識到,他網路上談的那小甜心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面這個帶點香味,長得頂好看的男生。
溫雪遇看著他,情緒很平靜:“我是男人的事,不明顯嗎?”
“不敢確認的話,我可以讓你仔細看看。”
尤嫌封延生氣的怒火還不夠大似的,溫雪遇湊近了些喊:
“甜心”
第一次網戀就遭遇被騙的封延有些不可置信對方為甚麼能這麼坦然的面對他的怒火。
“你別叫我寶寶,我覺得,我需要重新審視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封延勉強平復下情緒,壓著自己被人欺騙的怒火,努力沒有發洩出來,認真的和溫雪遇說:
“我不喜歡男人。”
封延明明白白的說出這句話。
溫雪遇呼吸急促了些,一雙弧度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封延,聲音帶著絲細微的顫抖:
“所以你的意思是?”
封延意志無比堅定,挺直了腰板,提高聲音回答:
“分手。”
兩個大男人談甚麼戀愛?
硬邦邦的兩個人在一起親嘴,能親明白嗎?
放在香香軟軟的漂亮甜妹子不談,和男人談戀愛,這鬼戀愛,誰要談,誰去談。
結果分手兩個字一出,封延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溫雪遇細長的,帶著一股香味的手,直直的落在他臉上。
“啪!”
“給你三秒鐘,改一個答案,我不喜歡這個 。”
這一巴掌打得響亮,打完後,封延的臉上落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溫雪遇的手指也微微發顫抖,變得有些紅。
捱了人一巴掌,封延第一反應竟然是看向對方手掌心有沒有打紅。
他從小皮肉厚實,怎麼打都不疼,而且現在身板又長得高大,肌肉嘎嘎結實,但溫雪遇看著就很瘦,給人沒有甚麼力氣的感覺。
對方打他一巴掌,可能先將自己的手打疼。
眼裡帶著自己未察覺的在意,封延梗著脖子,十分硬氣的又補充了一句:
“我說,我們先當兄弟。”
“啪!”
話音落下,封延的另外一邊臉又捱了重重的一巴掌,將他腦袋都給扇歪了。
被人連著扇臉兩次這種經歷對封延來說,是第一次。
他家有錢,他又是家裡最小的一個孩子,從小就是那種被人捧著長大的人。
這還是第一次,有一個人,先欺騙了他之後,還連著打了他兩巴掌。
有一說一,封延平時還挺在乎他這張俊臉的,覺得這張臉是他混社會的門面。
人家說,同一件事,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
溫雪遇這麼連著兩下打了他,縱使脾氣再好,封延也有些生氣,轉過頭來,剛想對人發火。
結果就看見溫雪遇眼裡滾出豆大一顆淚,他緊抿著唇,哪怕流了眼淚,看封延的眼神依舊惡狠狠的,帶著一股要吃人的狠勁。
說實話,溫雪遇連哭,都哭得比其他人好看,無端叫封延心臟也堵了起來。
他們倆在網上談網戀,整整談了三個多月,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三天四天,是將近一百多天。
是封延完全將自己感情投入的一百多天。
溫雪遇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抬起掌心已經紅了的手,聲音發著顫:“再給你一次機會,重選。”
“兩個選項。”
“一,我繼續打你,二,談戀愛。”
無論如何,不可能分手。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想他封少,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威脅?
封延這暴脾氣,哐的一下就上來了。
這一下,他衝溫雪遇大聲吼:“愛愛愛,談戀愛。”
不就是和男人談個戀愛,親個小嘴巴嘛。
他,他……試試。
“別哭了。”
這事整得,好像他是渣男似的。
等封延答應了不分手後,溫雪遇閉了閉眼,平復下情緒,一字一句的將封延之前乾的事說出來。
“五次,這是第五次。”
封延心中有不好的預感:“甚麼五次?”
溫雪遇定定看著他:“你和我網戀了五次。”
前面幾次,都因為溫雪遇提前和他坦白自己男生的身份,結果這傢伙下一秒就將他給拉黑。
因為網戀到男人太過丟臉,所以那幾段網戀,封延都給瞞得死死的。
在封延那裡,只要他還沒有失身,他的處男身還在,那他就還是個純潔的男人。
結果他在同一個人身上吃了四次虧,還不夠,還栽了第五次。
次次都不講教訓。
對於封延來說,他僅僅和溫雪遇談了三個月的網戀。
但對溫雪遇來說,前前後後,他們倆,總共談了有一年多。
“這兩巴掌,我想打你很久了。”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
三次四次,除了第一次是溫雪遇主接近,後面每一次都還是封延先看上的溫雪遇,主動上前來撩的騷。
“封延,你別玩我了。”
“這一次分手,不可能。”
封延依舊有點恍惚,五段網戀都戀到了同一個男人,這究竟是怎樣子的孽緣?
“對不起。”
震驚歸震驚,道歉還是要說的。
整體算下來,兩人互相都有對不住對方的地方,誰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戀愛談上了,還是和一個男人,封延後知後覺抓心撓肺的,渾身都不自在。
確定戀愛關係的第一天晚上,為了避免尷尬,封延帶著溫雪遇去陸執他們宿舍嗨了好一陣。
結果臨走臨走,溫雪遇竟然不帶著他回他宿舍。
雖然封延一開始也沒想著去溫雪遇他們宿舍,畢竟現在是第一天,才談上就進展這麼快不太好。
他不太適應。
但想是一回事,溫雪遇真的狠心似鐵不帶他回去的時候,他又開始忍不住刨溫雪遇。
急得像只在原地轉圈的二哈。
“你怎麼能不帶我回去?”
呸,渣男。
最後封延還是留在了陸執他們宿舍,但臨走前,他被溫雪遇喊出去,準備來個臨別吻。
溫雪遇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抬著眼看封延,主動要求:“手攬著我的腰,吻我。”
封延扭扭捏捏左右看了好幾眼,最後看到門框處趴了個江舒茶的腦袋,他臉色一黑,義正言辭拒絕:
“這不太好吧。”
這才第一天,上來就要他初吻!
溫雪遇早就知道這傢伙甚麼狗德行,當下也不和他廢話,直接伸手拎著封延的衣服領子,墊著腳就吻了上去。
有些人就是口是心非,說這不好,那不好的,但人溫雪遇吻上去的時候,也沒見他躲一下,甚至還配合得不行。
溫雪遇身上的香氣又再一次將封延迷暈,恍惚中,溫雪遇喘著聲音說:
“張嘴。”
可能男人生來就會掠奪這一項技能,不需要溫雪遇怎麼太詳細的教,封延就已經伸手抓住他的腰,掠奪起溫雪遇口中的空氣。
封延吻得腦袋都發暈了。
溫雪遇,怎麼這麼香。
打人時巴掌是香的,吻他時,唇也是香的。
和封延之前接觸過的那些臭男人根本不一樣。
一吻畢,倆人紅著眼喘息,不知道誰說了句:
“我們,來日方長!”
封延瞳孔縮大。
甚麼日?
*誰?
他嗎?
這麼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