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見問江舒茶問不出結果,轉而犀利的目光落在老四的身上,陸執壓迫感極強的問老四:
“茶茶不肯說,老四你說說。”
“老三人去哪了?”
老四頂著陸執的死亡視線,沉默半天,憋出一個回答:
“他尿急!”
話一出口,老四懊悔的閉眼。
正常的答案那麼多,哪怕隨便編個老三肚子疼,都比尿急這個藉口來得體面。
但人在壓迫感大的時候,就容易腦袋一片空白,就比如剛才。
眼看陸執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老四瘋狂的給江舒茶打眼色,眼睛不停的眨動著,讓茶茶趕緊轉移陸執的視線。
“你眼抽筋了?”
當著陸執的面正大光明的打眼色,老四剛還覺得老三膽大,其實他的膽子也不小。
好歹也是在一起胡混了這麼長時間的兄弟,江舒茶勉強從對方那不太協調的眼神語言中讀出了老四的意思。
而後他從懷裡摸出手機,扯了扯陸執的袖子,和他輕聲說:
“陸執,別生氣,我給你看我養的大鳥。”
自從和陸執好上,江舒茶很久沒有上軟體看過他養的小鳥。
結果昨天他一上線看,發現小鳥已經變成了一隻大鳥。
原來的螢幕已經裝不下它一隻鳥,還得江舒茶調整一下螢幕引數,才能完整的看見鳥現在的模樣。
江舒茶悄悄和陸執咬耳朵:“我的大鳥現在很大。”
“只分你一個人看。”
要不是知道茶茶是真的在手機裡面養了小鳥,陸執光聽他這話,會覺得有點曖昧到爆炸。
江舒茶說著話,熟練的摸出手機,點進軟體。
螢幕裡面原本只有人手指那麼大的一隻小鳥,現在罕見的有一個拳頭那麼大。
之前鳥腦袋上頂著一個數字52,現在那個數字變成了95。
陸執看著小鳥腦袋上的數字,眉眼微微凝重。
這個養鳥的軟體,是陸執給江舒茶做的。
在這一次之前,因為破解敵人核心密碼的速度程序太慢,陸執以其他形態進來陪過江舒茶几次。
第一次是一隻白色帶點紅羽的小鳥,第二次是一隻烏龜,第三次是一隻竹鼠,第四次是一隻烏龜……
因為那時候茶茶的抵禦系統還不夠完善,所以每一次等陸執陪完他後,他的所有記憶會被重置,清空,刪除。
他不會記得陸執以那麼渺小的方式存在過,陪過他。
他身邊接觸外界的一切方式,全都被顧湛他們三個牢牢掌控著。
直到後來,陸執變成一隻白色的兔子陪著江舒茶時,兔子的異常似乎被溫彥發現,他揹著江舒茶,殺死了兔子,還將兔子肉端上了餐桌。
這一隻兔子一死,江舒茶第一次生出反抗的情緒,被陸執尋找到一點漏洞,成功的生出一個小鳥的遊戲程式,植入到江舒茶身上。
裡面的鳥,採用的是陸執的初始模樣,上面的數值,代表的是江舒茶的覺醒程度。
陸執他們會透過這隻小鳥,像病毒植入一般,暗悄悄的將一些覺醒的載入包植入給江舒茶。
用更淺顯簡單的話語來描述這個世界的話,大概是:
溫彥,顧湛,以及林以書,作為敵對方,用龐大的資料創造了一個世界,並偷偷將還未完全覺醒的江舒茶搶到了這個虛假的世界裡,給他植入一個人類的記憶。
妄圖以這種手段控制,同化掉江舒茶的的資料核心。
而陸執,像是一個入侵的病毒,暗中將江舒茶缺失的資料傳輸給他 ,加快他成長和覺醒的速度。
江舒茶的核心資料是520,陸執構建他的資料核心時,愛是攻佔他核心的唯一方式,因此一開始,溫彥他們制定了一系列的以愛攻略的計劃。
三個竹馬,一人掌控江舒茶的社交,一人掌控江舒茶的生活,另外一人,則掌控江舒茶的學業。
力圖從生活,學業,到愛情,以愛為名,將這一個未來網路殺器完全侵蝕。
可誕生濃稠愛意的前提是,以公平同等看同類的目光去對待對方。
但很顯然,他們辦不到這一點。
他們從一開始,就將江舒茶當成一個異類看待。
因為清楚的知曉對方覺醒後會給整個世界帶來的影響,他們恐懼,也警惕著江舒茶。
不願意讓江舒茶學會任何技能,不願意讓他接觸有關計算機的一切,以及運動,學習任何有殺傷力的技能。
江舒茶在養被困在他手機裡的小鳥,而他自己,也像是被人特意圈養起來的鳥。
等江舒茶將小鳥養好養大,數值到了百分之一百的時候,也就是這個世界徹底被攻破之時。
到那時,陸執便可以將原本就屬於他的江舒茶帶回家。
如今小鳥頭上的數字已到95,只差最後的5,一切就結束了。
江舒茶伸著手指戳著手機上的大胖鳥,見大鳥笨拙的翻滾在地上露出毛茸茸的肚子。
“很可愛。”
江舒茶拉著陸執的手去戳一戳鳥肚子,認真問他:“有沒有感受到一股毛茸茸的觸感?”
就是那種手指會陷進一層層羽毛中的觸感。
陸執冷硬的心軟和下來,配合著江舒茶,低著頭仔細研究:“有。”
見陸執被江舒茶吸引了注意力,老四悄無聲息的鬆了一口氣,低頭給老三發了訊息,讓他趕緊回來。
沒幾分鐘,老三懷裡抱著好幾瓶補酒,鬼鬼祟祟的從後門溜進店裡。
他直接進了後廚,將懷裡的幾瓶酒往桌上一放,和老闆商量著,一會兒將這些酒倒進啤酒瓶裡面端上去。
安排好一些細節後,老三才邁著輕鬆愉悅的步子,朝著陸執他們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老三剛坐下,陸執抬起頭來,犀利的目光認真的審視了他一遍,低沉具有壓迫感的男音壓著聲,一字一句問:
“尿急?”
“上廁所去了?”
“啊?”
老三反應了兩秒,腳被老四重重的踩了一下,他立即梗著脖子回:
“對,沒錯,我剛剛就是尿急。”
陸執輕抬下頜,眯著眼嗅了嗅,十分敏銳的反問:
“既然是去廁所,那為甚麼身上有一股奇怪的藥材味?”
老三咬著自己的上嘴唇,將自己拉成微笑老三。
“陸哥,你聽我狡辯……啊呸!”
“是解釋。”
“事情是這樣的,我剛剛去廁所,然後當時廁所裡面有一個大哥,他剛好渾身揣了一包中藥材。”
“因為他比較胖,他有點倒黴,他坐馬桶的時候,一個沒有注意,那個中藥材全都灑在了地上。”
“出於助人為樂的心思,我充分發揮優良國民好素質,蹲下身來幫他將他的藥材全部撿起來。”
“味道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落下的。”
這個故事,大家覺得我陸哥會相信嗎?
老三狀似單純的眨眨眼睛,實際上面目像抽瘋似的猙獰。
很顯然,這個故事大家不會相信。
陸執冷笑一聲,輕飄飄的回了一句:“哦?”
“你看我們像智障嗎?”
編故事也不知道編好點,想給他放點水假裝相信了,陸執都嫌自己掉智商。
老三一時間沒招,瞪大眼睛直勾勾看著江舒茶,衝江舒茶打眼色。
兩人無聲交流。
“茶茶,你看看你男朋友。”
“他欺負你兄弟。”
“你得為兄弟兩肋插刀。”
江舒茶猶豫了兩下,一時搖擺不定,為了兄弟,還是勇敢的伸出手捂住了陸執的嘴巴。
“我捂住他嘴巴了。”
“別害怕。”
好在點的燒烤現在剛剛好上桌,端著東西上來的服務員打破了現場這略顯詭異的氣氛。
“吃吧。”
隨著燒烤上來,還有他們點的酒水也被搬上來。
老三主動上前幫忙,將補酒都放在陸執前面和旁邊。
接下來就是邊喝酒,邊吃東西。
第一口酒入肚,酒水在舌尖過了一轉,陸執敏銳的察覺出來這酒不太對勁。
不像是啤酒。
有一股藥味?
藥酒?
陸執再抬眼一看老三老四,和江舒茶。
三個人現在假動作一堆,手忙腳亂的不知道在忙甚麼,心虛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
幹壞事也不知道偽裝得像一點。
陸執沒點破,隨著他們的意,直接仰頭一杯酒下肚。
他倒要看看,今天搞這麼一出,這三隻揹著他究竟想幹甚麼。
“陸哥,祝你和茶茶兩個人,以後相親相愛,幸福永遠。”
這麼真誠的祝福,陸執當然得陪著走一個。
兩人的杯子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陸執出聲:“謝了。”
“祝福收到了。”
“陸哥 ,茶茶心眼少,你以後別欺負他。”
陸執:“……”
別以為他沒看見,心眼少的茶茶剛剛喝酒辣到自己嘴巴,悄悄的給自己將酒水換成了白色的雪碧。
喝到雪碧的江舒茶愉悅的端著杯子和陸執乾杯。
現在那杯底還咕嚕咕嚕冒著泡泡。
真把陸執當瞎子了。
揭茶茶老底不太好,陸執沉默應下,配合的成為一個瞎子,假裝沒有看見茶茶杯底的白色氣泡,舉杯和他走了一個,然後又是爽快的一杯幹。
陸執倒是不怕自己喝醉,他喝醉也依舊有理智,行為上會暈乎一點,但大腦會屬於清醒狀態。
能控得住場。
但喝著喝著,陸執身體內開始湧上一股燥意,他伸手摸了摸額頭,有些熱。
陸執扯了扯領口,感覺胸口有些悶。
“老四,開一下風扇。”
“有些熱。”
今晚這燒烤,陸執越吃越熱,隱隱能猜出老三他們給他換的酒是甚麼玩意了。
後面陸執又被勸著喝了兩瓶,意識到這是補酒的時候,陸執本來不打算喝,但江舒茶在一旁給他鼓勁。
看樣子,和老三他們是共謀。
陸執伸手扯掉脖子處的一顆釦子,露出一截泛著紅熱氣的鎖骨出來,撥出的氣息有些酒味,但意識依舊清醒著。
喝到最後,陸執眼裡有了醉意,身上還熱得慌。
這一頓飯吃到現在,差不多該結束,一行人急匆匆的買了單,便拖著幾個醉鬼離開。
臨走之前,江舒茶肩膀上趴著超大一隻的陸執,陸執整個人完全被江舒茶抱在懷裡,腦袋靠在江舒茶的肩膀上。
“茶茶,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
見其他人沒注意到這邊,老三偷偷摸摸的往江舒茶懷裡塞了一包用黑色垃圾袋包著的東西。
“別說兄弟不念著你。”
“市場上的型號,該有的,都給你買了。”
老三不知道江舒茶和陸執要怎麼弄,他一個純情男大,也沒搞過這玩意。
但為了兄弟,豁出去了。
為求穩妥,兩個人的型號,老三都估摸著買了。
他當時將東西拍在櫃檯上時,看著東西上面的超大和大兩個字,櫃員十分隱晦且委婉的勸了兩句:
“先生,這個可能會漏氣。”
“您要不要再看看其他型號的呢。”
“不用,我就要這個。”
等老三結賬走人後,店員碎碎念:“現在的人啊,死要面子,活花錢。”
安排好一切後,老三他們離開,就剩下江舒茶和陸執留下來。
江舒茶摟著陸執的肩膀,帶著陸執找了家昂貴的五星級酒店,一口氣連著開了好幾天。
“請問您是要一間大床房還是雙人房?”
“或者是單獨開兩間?”
“大床房。”
拿到房卡後,江舒茶帶著渾身冒著熱氣的陸執去了房間。
陸執聽見江舒茶開房的聲音,腦袋靠在江舒茶肩膀上,嗓音帶著一絲酒後的喑啞和曖昧:
“茶茶,你開房,幹甚麼?”
幹甚麼?
當然是要幹壞事。
陸執皺著眉,不太舒服:“有些熱,幫我開點冷水。”
“我衝會。”
江舒茶現在格外的有勁,託著陸執這麼大一個人走完全不費勁。
房間門很快被開啟, 陸執被江舒茶輕輕放倒在床上。
陸執一倒下,整個人佔據了不少位置,酒店裡面兩米多的大床瞬間變小了些。
陸執伸手擋了擋頭頂強烈的光線,眸底現在的光線是散的,他往旁一瞥,看見江舒茶撐下身體,在五彩斑斕的光線中,湊上來仔細打量他。
今晚喝的酒效果補得過頭,烈性太強,要是平時的啤酒,陸執現在理智還能存有完整的八分。
但此刻,只存了五分理智。
五分是理智,五分是身體灼熱的慾望。
眼前還有個長得好看的茶茶在晃悠,陸執覺得他可能要up。
補酒的後勁現在才徹底發揮功效,陸執被身體裡湧出的一陣一陣的熱感折磨得不成樣。
他下意識的伸手,右手解自己的衣服釦子。
陸執總感覺身體現在處於一種很危險的情況中,隱隱在失控的邊緣。
可能過幾分鐘,他的理智會被慾望吞噬,然後陷進前所未有的瘋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