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陸執也不顧林以書臉色難不難看,動作強硬的將帶來的那一袋子痔瘡膏塞他懷裡。
塞完東西后,陸執手掌拍了拍林以書的肩膀,居高臨下的同他道:
“大男人的,不要扭扭捏捏,對自己的屁股好點。”
“別叫它跟著你受罪。”
說完這話,陸執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顧湛。
陸執嗓音不低,聲音低沉有磁性,包廂雖大,但幾乎裡面的幾十號人都完整的聽見了他說的這幾句話。
聽完這幾句話,林以書臉色又黑又綠,想將懷裡的整整一袋子痔瘡膏全部砸在陸執臉上。
但轉頭一看,江舒茶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眼神帶著點凶氣。
林以書稍微對陸執動一點手,估計下一次,上江舒茶絕育名單的,就變成了他。
這一袋子痔瘡膏,不知道誰給包裝的,用的還是那種很透明的包裝袋,完全擋不住裡面的藥膏模樣。
隔著老遠都能看見上面寫的“給你可愛的屁股放個假,別讓它整天哭泣”幾個大字。
林以書唇角勉強牽起點笑,臉色算不上好看。
猝不及防間,一旁的江舒茶出言問林以書:“你為甚麼不說謝謝?”
“不喜歡禮物嗎?”
“我給你挑了很久。”
江舒茶有點不高興,他專門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這樣外包裝比較騷氣又適合林以書的痔瘡膏。
江舒茶第一次這麼用心的給別人挑生日禮物。
林以書還沒有和他說謝謝。
不說謝謝,有點不禮貌。
拿著一堆不喜歡的生日禮物的林以書:“……”
聽見江舒茶這樣直白的說話,陸執唇角險些壓不住笑意。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林以書幾乎咬著牙,一字一句從齒縫中蹦出,同江舒茶道謝:
“謝謝茶茶,有心了。”
為免江舒茶再挑些刺,林以書這一次臉上勉強擠出個比較真誠的笑。
見林以書真的將這些痔瘡膏收下,在場的其他人目光隱晦的落到林以書的屁股上,這一下子,覺得林以書有痔青年的事情,算是實錘了。
待江舒茶勉強滿意後,林以書將禮物隨手往旁邊放下,引著陸執和江舒茶兩人入座。
包廂裡都是那種半圍成圈的皮質沙發,一堆人幾乎圍成圓圈坐在一起,中間有個很大的桌子。
目前其他位置都剛好坐滿了人,只剩下最中心顧湛的旁邊沒有甚麼人。
見他們過來,顧湛再次拍了拍自己身邊,溫和出聲:“茶茶,過來,坐這裡。”
顧湛喊的是江舒茶,過來的卻是陸執。
陸執絲毫不扭捏,拉著江舒茶的手,直接在顧湛旁邊坐下。
一米九幾的陸執身高腿長,像座大山似的,落在顧湛的身旁,嚴嚴實實的擋在顧湛和江舒茶的中間。
顧湛原本帶著笑意的臉色頓了頓,不待他說些甚麼,一旁林以書在江舒茶身側也坐了下來。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能在今天抽出時間,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人齊全了,林以書站起身來倒了兩杯酒,調動氣氛,主動的連著喝了兩杯。
房間內的光線被人調暗下來,還有人放了比較舒緩的音樂,光影交錯間,眾人也都開始放鬆下來。
“以書,生日快樂。”
這一場熱鬧的聚會,現在正式開始。
顧湛在一旁,探著腦袋想同江舒茶說些話,奈何陸執將他的身體遮擋得嚴嚴實實。
不知是不是意外,顧湛身體向前,陸執的身體也向前傾。
“陸同學,能麻煩你讓開些嗎?”
“我想同茶茶說些話。”
陸執轉頭看向外表溫和的顧湛,眸色涼薄的衝對方點頭。
見他點頭,顧湛以為對方同意了。
結果接著聽見陸執乾脆利落的拒絕:
“不能。”
顧湛心中生出些火氣:“不能的話,你方才點頭幹甚麼?”
陸執給自己倒了杯酒,手指掐著杯底,輕輕晃了晃,動作懶散,魅力十足。
他輕睨顧湛一眼,沒有心思和對方來一場虛情假意的對話:
“茶茶說,顧同學是一個幽默感十足的人。”
“常常會聽不懂人話,別人想要的,都當成反話來聽。”
“所以,我剛才也只是簡單的同顧同學開了個玩笑。”
陸執低笑一聲,雙腿交疊著,模樣十分大氣 “顧同學不會生氣吧?”
生氣也沒有用,反正顧湛打不過陸執。
江舒茶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兩人之間濃重的火藥氛圍,他看見桌子上有果盤,自己在那裡拿了兩個小盤子剝水果吃。
江舒茶剝一顆葡萄,還記得陸執,伸手將葡萄遞到陸執嘴邊。
“啊~”
勤快的小蜜蜂茶茶主動給陸執喂葡萄,正和顧湛交鋒的陸執動作一頓,無形中贏了隔壁一局。
唇邊落了隻手,陸執垂眸看了兩秒,朝顧湛輕笑一聲後,沒有猶豫的張嘴咬上葡萄。
這一聲笑裡面,嘲諷意滿滿。
陸執沒把握好張嘴咬葡萄的這個度,一下子咬得有點多,輕輕的咬上江舒茶的手指,溫熱的舌尖觸碰到冰涼的指尖,兩人均是心頭一顫。
吃顆葡萄,都給陸執和江舒茶吃出了調情的意味出來。
“很甜。”
“就是不小心咬到你的手指,疼不疼?”
江舒茶搖頭:“不疼。”
陸執沒使勁咬他,只是舌尖碰了碰。
“茶茶剝的葡萄很甜。”
陸執誇了兩句,江舒茶十分高興的連著剝了好幾顆餵給陸執。
一個剝,一個喂,場面和諧又曖昧,空氣中都跳動著愛情的甜蜜因子。
隔壁有不少人注意到他們這個中心處,基本都看見了這曖昧的一幕,好幾個人眼神裡寫滿了“磕到了”三個大字。
唯一不太和諧的,就是一旁臉色難看的顧湛,在磕CP的人眼裡,顯得過分礙眼了些。
很像是一個超大號的電燈泡,亮得晃人眼睛。
顧湛看著江舒茶給陸執喂葡萄這一幕,無端覺得有些刺眼。
他和江舒茶一起這麼多年,江舒茶從未如此親密的對待過他。
何況是親手給他剝葡萄這樣的事情。
這個陸執,究竟是如何哄騙了江舒茶?
對方的手段,還真是高明。
連江舒茶這樣危險的角色,都能哄得對方如此在意他。
其實他們想錯了,對待江舒茶時,陸執的手段非但不高明,還有些拙劣。
陸執只是習慣將江舒茶放在第一位,用心去對待的人,對方自然能感受到這份用心。
現場這種氣氛沒有維持多久,接著有人得了顧湛的眼神提示後,提議大家一起玩點成年人之間的遊戲。
江舒茶好奇的豎起耳朵,感興趣的抬起頭。
成年人的遊戲?
是要和陸執親嘴巴嗎?
這個茶茶喜歡的! ! !
幾乎不用顧湛和林以書怎麼引導,江舒茶先舉手,十分積極的表明他要玩。
“玩吧,人多,大家都一起玩。”
說著,林以書他們叫服務員拿來一副牌面,準備玩國王的遊戲。
國王的遊戲很簡單,先確定好參加遊戲的人數,有多少人,就拿多少張數字牌,再加一張大王牌進來,每個數字牌上面的不一樣。
陸執他們共有十個人參加遊戲,總共拿了十一張牌出來。
為了讓參加遊戲的所有人都參與到遊戲當中,事先在裡面隨便抽一張牌出來,然後每人開始抽牌。
這樣所有人手裡會拿到一張牌,其中有一個手裡拿到的可能是大王牌,拿到大王牌的人會得到事先抽出來的那一張牌。
接著國王指定兩個數,持有這兩張牌的人完成指定任務。
完不成遊戲的,兩人同時罰喝酒。
當然,如果某兩個人第一次沒有完成懲罰,第二次依舊抽到了他們倆,這一次不能喝酒,只能完成懲罰。
這個遊戲的規則很簡單,比較有趣的是後面懲罰的部分。
確認遊戲開始後,第一輪發牌過後,國王牌在一個比較安靜的女生手裡。
開局都比較收斂,她想了想,便道:
“3號和5號一起對視唱一首情歌。”
3號和5號都是男生,站起來大大方方的唱了一首情歌。
開局這樣玩了比較收斂的兩三局後,國王牌到了一個比較玩得開的男生手中,他張嘴便說出懲罰:
“6號和7號一起吃同一塊冰塊。”
6號和7號同樣是一對男生,兩人將牌面露出來的時候,現場其他看戲的人群裡面響起一陣歡呼聲。
緊接著有人找工作人員拿來一塊比較長的冰塊,兩人分別咬住冰塊的兩端,逐漸往中間靠近。
“啪啪啪。”
江舒茶在一旁看得哐哐哐海豹鼓掌,情緒被調動起來,眼睛十分亮。
有了這一次咬冰塊後,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後面還有隔著一張報紙親吻的懲罰。
剛好抽到這個懲罰的是一對性格比較外放的情侶,兩人也不扭捏,沒選擇喝酒,直接當著大家的面吻上去。
陸執伸手遮住江舒茶的眼睛,結果江舒茶伸手將陸執的手掌扒拉出幾個縫隙出來,隔著陸執的手掌,一雙茶眸看得十分認真。
完了,陸執手指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茶茶現在給看興奮了,今晚上估計得發生不少事情。
接吻過後,懲罰玩得一個比一個開放,見氣氛差不多,林以書對新一輪抽到國王牌的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接收到訊號,跟著指令說出懲罰:“5號和8號隔著一張咬著一塊糖,親吻一分鐘。”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陣驚呼,到了看牌時間,顧湛手指夾著5號牌放在桌面上,臉上笑意明顯:
“我是5號,誰是8號?”
8號牌被髮到了江舒茶手裡,顧湛無比肯定這個事實。
但結果等江舒茶翻出他的牌出來時,眾人看見上面的是數字9。
數字9?
一旁的林以書瞳孔緩緩放大,他記得剛剛他看的時候,他的牌才是數字9。
想著,林以書連忙翻起自己的牌看上面的數字。
結果牌面上明晃晃的數字8刺疼了他的眼睛。
江舒茶十分不經意的湊過腦袋來看,大聲驚歎:
“你是8號,要和顧湛親嘴! ! !”
林以書:“……”
顧湛:“……”
江舒茶看熱鬧不嫌事大,坐得端正了些:
“我準備好了,你們倆快親吧。 ”
顧湛盯著林以書,兩人無聲以眼神交流:為甚麼是你?
林以書也很想知道,為甚麼8號會變成他。
8號牌明明發到了江舒茶的手裡。
而且這張牌從發下來後,為了避免江舒茶將牌換掉,林以書一直盯著江舒茶桌面上的牌。
沒有看見對方做任何手腳。
那邊兩人以眼色交流中,陸執在這裡壓著聲音,用氣音問江舒茶具體怎麼回事。
江舒茶和陸執在光線昏暗的地方偷偷咬耳朵:“秘密。”
茶茶揹著他有小秘密了,陸執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心酸。
江舒茶才不會告訴陸執,他好像能看見在場所有人手中的牌數是數字幾。
他一會兒還要指望著這個秘密,讓他和陸執親嘴。
所以在國王說出要5號和8號親嘴的時候,江舒茶一眼就發現了5號是顧湛,8號是他。
但江舒茶不想和顧湛玩這種遊戲。
於是,小機靈鬼茶茶接著對陸執說:
“我偷偷把牌換掉了。”
江舒茶也不知道怎麼的,就他心念一動,沒動手,只是腦海裡很強烈的想換牌。
然後兩張牌面上的數字,果然順著他的想法改變了。
“親一個,來一個。”
之前沒人動手腳的時候,顧湛和林以書也被抽到了一起做任務。
當時兩人選擇了喝酒,跳過了那個任務環節,現在是第二次,不能拒絕。
一聽說顧湛和林以書要親嘴,在場的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這一處,想著之前傳聞的這兩人之間有一腿的事,越想越是興奮。
今天來的人太多,本來這些人是為了製造輿論,逼迫江舒茶不得不進行遊戲的,結果現在牌面一轉換,全部反噬到了林以書和顧湛的身上。
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們看,無論是林以書,還是好面子的顧湛,都沒有拒絕的餘地。
玩不起三個字一旦落他們頭上,他們倆以後在C大本就差的名聲,會變得越來越差。
茶茶在一旁手掌拍了拍桌子,調子比之前慢吞吞的時候快了許多:
“親!”
快點親! ! !
茶茶要學習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