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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28章 抓只狐狸暖被窩28

2025-11-15 作者:樂七戚

七日過得很快,陸執在去馴獸場的路上耽擱了一日,在地臺處給所有妖獸撒口水,又耽擱去了一日,這便去了兩日。

剩下的五日,顏千茶大多時間都在閉目修煉,想暗中抓緊一切機會逃離這裡。

陸執在一旁,能做的,也只是幫他舔舔身上受傷未愈的地方。

這裡只是顏千茶記憶中的一角,無論陸執做一些事情,或者不做,都無法改變已定的事實。

直到眼前的場景逐漸變得虛幻,一隻只地牢裡面的妖獸的面容逐漸在陸執面前變得模糊。

後來的後來,顏千茶逃出了這裡,但其他妖物的故事,陸執卻不知道他們的結局。

也許同以前的妖物一般,也死在了這裡,靈魂和屍體都被深深的禁錮在這裡。

也許逃跑成功,尋找到一個不排斥他們的地方悄悄的生存著……

…………

厚重的濃霧散去,馴獸場裡那些妖的故事,也逐漸隱去。

時間線回歸正常,這一回出現的,是成年版本的陸執和顏千茶。

脫離了幼崽思維,如今再去看那些記憶,無論是聰慧狡詐的狐狸,還是自持理智的陸執,再看見對方的心境,早已變了個樣。

陸執的翅膀變換而成的繩子,依舊牢牢套在顏千茶的手腕上,雙方站立而視,眸底暗流湧動,情緒複雜。

不知是誰先朝著對方走過去,腳下的枯葉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被踩得吱吱作響。

直到這世間最明豔的紅色徹底與這世間最冷酷的黑色交疊在一起,逐漸重合。

顏千茶站定在陸執身前,這一回,終於看懂了陸執看他的晦澀目光下,深藏的愛意與剋制。

對,眼前這一隻瑞獸,愛他。

這是顏千茶這一次花了十多天時間,驗證出來的一件事。

陣法裡面的狐狸,一直在陸執的底線邊緣四處蹦噠,欺負年幼的陸執,誆騙的話說了一堆……

在顏千茶的這個主場記憶中,只要陸執有心想殺他,能夠將他殺死在這裡。

只要陸執動了一點殺心,就能將過去的顏千茶,完整的殺死在那個困了他大半生的馴獸場裡。

但陸執沒有。

白團子似的幼獸,體內裝著一隻成年獸的靈魂,他對渾身是傷的幼崽狐狸顏千茶說,他們是伴侶。

就如白色的禿尾巴狐狸,一腳踏入滿目黑暗的帝澤山脈,對一隻白色的幼崽糰子說,他們是伴侶。

年少伴侶,兜兜轉轉,化成今日的相遇。

又因為今日的相遇,鑄就往日的因。

因果首連尾,一時之間,竟不知,緣究竟因何而起。

因是因,果是果,因匯出了果,果連扯出了因,已是一場說不清的緣分。

顏千茶此刻臉上的神色晦澀,他此刻站在陸執面前,身上全部的偽裝都已被撕破,無需再以弱小偽裝自己。

狐狸勾唇輕笑,眼角眉梢,鋒芒畢露,這一次,直白的將自己的野心和慾望呈現在陸執面前。

他抱著陸執的腰,篤定的仰頭吻了上去,聲音像風一樣繾綣明瞭。

“我要顛覆北朝皇室。”

“你得幫我。”

“陸執。”

“你說的,我們是伴侶。”

因為篤定陸執愛他,這一刻,不再需要任何的算計和偽裝,顏千茶明明白白的,將自己的野心和恨意放在明面上。

陸執沒避讓,略顯涼薄的唇瓣輕抿,任由那狐狸帶著山茶花香味的吻明明瞭了的落上來。

顏千茶只打算輕吻,想抽身離開的時候,被一直沉默著的陸執伸手掐緊了腰。

“好。”

陸執睜眼,異色雙瞳莊嚴且厚重,淡色光暈淺淺流轉。

瑞獸朝天地立了誓,是極為鄭重的諾言。

陸執應允的那一刻,便掌著顏千茶的腰,重重的吻了下去。

如今的陸執不是一隻未經過人事的瑞獸,罕有的兩次經驗,叫他知曉,同人親吻,要張唇,要勾著對方的舌尖纏吻。

身上的衣物被褪去的時候,顏千茶想到甚麼,連忙撐起半截身體,看向陸執的眼睛。

果然,這回陸執另外一隻眼裡的顏千茶,是一隻光禿禿的五毛狐狸。

顏千茶看著那禿毛狐狸,不敢想象,前兩次他勾引陸執的時候,在對方眼裡,都是這樣一副模樣。

虧他往日還以為是自己沒有魅力。

狐狸閉眼忍了又忍,忍無可忍的咬著牙怒道:“把你這破眼睛裡面的形態給我關了。”

陸執不知狐狸為何生氣,模樣如何,都總歸是顏千茶。

且到了日後,發情期來臨時,他們之間,終歸也會以獸形模樣進行交配。

顏千茶壓低聲音:“你白團子時的模樣……”

狐狸的話沒說完,叫某隻暗地裡生悶氣的瑞獸給一口吻住了唇。

****

一狐一獸,露天席地的,胡鬧了很久。

還還是老樣子,陸執今日,依舊沒給顏千茶他的元陽。

他答應了同顏千茶在野外鬼混,以地為床,以天為被,既開放,又剋制。

事不過三,這都第三次了,顏千茶總得知曉,陸執那玩意究竟要留來給誰。

事到最後,顏千茶惡狠狠的咬著陸執的喉結,啞著聲音勾著他:

“那東西,給我。”

陸執看著渾身透著一股薄紅的狐狸,緩慢的搖頭,帶著薄紅的兇戾眸子微眯,手下動作卻是兇得不行。

“不行。”

這話氣的狐狸胸膛起伏一陣,狐狸爪子也在陸執胸口處惡狠狠的擰了一圈,皮笑肉不笑的逼問他:

“不給我,你還想給誰?”

反正那東西早晚都是屬於他的,早給晚給,又有甚麼區別?

見他是真的忘了自己以前說的話,陸執幫顏千茶好好回想回想。

他一句一頂,語氣有些森然:“你之前說,得了我的元陽後,會一腳將我踢開。”

顏千茶:“???”

“我有病?”

說這樣的話來坑自己?

顏千茶仔細回想一番,沒翻出他甚麼時候對陸執說過這句話。

他說過倒是說過,但都是揹著陸執偷偷的說。

陸執見他不信,低下頭,額頭和顏千茶法額頭相互碰撞,將那一段記憶傳輸給狐狸。

顏千茶當時只是隨口那麼一說,用來威脅小白團子而已。

誰知道陸執能記這麼久。

這回倒變成了顏千茶的錯。

狐狸無話可說,只能恨恨的咬陸執的喉結。

結果就是被拖進更深的旋渦裡面,被好好收拾了一頓。

但狐狸在床底間的鬼主意多得是,知曉癥結後,說了許多不堪入耳的話,最後反倒叫他得逞了。

…………

事了,狐狸迷迷糊糊的窩在陸執的懷裡,模樣睏倦到極致。

陸執只是手掌輕輕的幫他揉著腰。

手掌一路往下,想起顏千茶身後那根尾巴也沒了,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問:

“尾巴呢?”

去了何處?

陸執記得分明,在馴獸場時,顏千茶屁股後面的尾巴還在。

很大一條,當時還纏過身為幼崽的陸執,模樣生的十分漂亮。

以為提起這尾巴,顏千茶還恨意滔天,許是今日他難得舒服,這下情緒也平靜。

他抓著陸執的手,緩緩帶到自己的腹部,語氣很輕:

“在這裡面。”

“被我吃了。”

顏千茶當年從馴獸場出逃的時候,那些人緊追不捨,他僅存的那一根尾巴目標太大,有幾次落入網籠裡面,險些沒逃脫。

那次出逃機會好不容易得來,顏千茶便心一橫,拿著石頭在路上把他給剁了。

東西剁了下來,他捨不得丟,便將它給吞進了肚子裡。

後來,他就成了一隻禿尾巴的狐狸。

陸執沒說話,只是目光沉沉的摸著顏千茶的腹部。

要問顏千茶當日疼不疼,自然是疼的。

他那時還是一隻幼崽,平日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這一條獨尾巴。

但最後為了逃命,活生生將他剁下。

因為比起剁尾之痛,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被關在漆黑的地牢裡面,日日去同自己的同族廝殺,看不見未來,那樣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廝殺,才更可怕。

狐狸此刻眼裡不見傷心,也不見可惜。

一條尾巴,換他餘後幾十年人生自由,值了。

他窩著陸執懷裡,只是一字一句的發狠道:“日後,我會將北朝皇族的腿,一條條砍掉。”

叫他們也嚐嚐斷骨之痛。

陸執低頭吻他,不論他說甚麼,都只是應聲:“好。”

顏千茶要殺的人,他幫他殺。

顏千茶要覆滅的時代,他也幫他。

待顏千茶睡著後,陸執心神外出,上了一次天。

白色的綿糰子坐在那裡,十分生氣的在等他。

一見陸執,對方就跳起來罵:“你堂堂一隻瑞獸,怎麼能要一隻狐狸當伴侶?”

白色毛團子跳起來的模樣,同陸執當時還是幼崽時,要跳起來打顏千茶的樣子十分相似。

陸執看著天道的眼神逐漸帶上了冷意。

陸執語氣冷淡的問它: “所以?”

所以?

這話一出,天道就蔫了。

它也不敢叫陸執把他那小狐狸精給丟了,對方前一段時間,還因為那隻狐狸精上天來打他。

憋了半天,天道將自己想的最難聽的一句話用最慫的語氣給罵了出來。

“你們下次交配,不要在我眼皮底下。”

本來個高腿長長得靚的大兒子被一隻狐狸拱了,它就心煩。

結果這倆還露天席地的,玩的挺野。

氣得它心肝疼。

陸執現在心情舒暢,也不同它計較,只是問他上次劈狐狸的事,查的如何了。

說起正事,天道嚴肅起來,語氣也變得肅殺:

“人界皇族使了法子,將你那狐狸精的氣運給替換了,還將整個北朝皇族之人犯下的殺孽都導在了他的身上。”

人族和妖族都是這片土地孕育而出的生靈,只是近年來,天地間靈氣不充裕,妖也不像上古時代裡的妖物那般,有通天移地之能。

兩族的相處中,因為人族數量居多,所以他們逐漸擠壓妖族的空間。

在北朝皇族的帶領下,更是成立了專門的捕妖隊,四處捕獵妖物。

這樣大量的屠殺,只能將罪孽匯入別人的身上,叫別人揹負上天的怒火。

天道此次是真的怒了。

那人界之人,憑藉著自己有幾分通天的手段,竟如此欺瞞它。

“好,簡直是好得很。”

“帝王不仁,那便換一個。”

陣法被毀,四處濃霧逐漸散開,陸執揹著顏千茶在林中穿行,尋找其他捕妖師。

尋人對陸執來說不難,難的是怎麼解釋他背上的這一隻狐狸。

顏千茶此刻臉上滿臉春風,眼神?饜足?,從略顯圓潤的眼角到長挑的尾端,自內而外的散著一股魅色。

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同陸執幹了些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狐狸現在高興得很,想要的東西全得到了,為了避免因為走路浪費,他纏著陸執叫陸執揹他。

陸執單手便將他攬到了背上,帶他去找那些捕妖師們。

皇城,是要回去的。

否則該如何顛覆這個皇朝。

事先計劃依舊沒有改動,待到了京中,顏千茶會被白媚歡給換下來。

陸執一開始抓那隻公狐狸,便是要李代桃僵。

至於諸葛喻和殷莊那些人,不足為懼。

顏千茶雙腿在陸執腰兩側輕輕晃悠著,聽見陸執這樣說,便抬腿輕輕踹了踹陸執的大腿,語調纏綿的和他調情。

“原來瑞獸大人早就想好了,要將我偷偷藏起來?”

“心眼子真多,還裝得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瑞獸大人模樣望著冷冷淡淡的,結果在床上的時候,那股狠勁,差點沒將狐狸給折騰成一隻死狐狸。

陸執冷淡將身側不老實的腳給抓住,語氣平淡的回覆他的話:

“那白媚歡,不是你的人?”

顏千茶被愛情衝昏的頭腦現在清醒了些:“你如何知道的?”

一狐浪蕩,一狐正經,怎麼說,也不太容易叫人想到他們是一夥的。

何況那白媚歡是陸執自己抓回來的狐狸,同顏千茶還起過一些爭端。

顏千茶想知道,陸執卻不再繼續說。

總不能說,這一路上,陸執所有心神都放置在顏千茶的身上,將他許多微表情都給摸得透透的。

說了,這狐狸尾巴得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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