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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16章 抓只狐狸暖被窩16

2025-11-15 作者:樂七戚

顏千茶說對方是隻臭狐狸,倒也沒說錯。

顏千茶還未看清黑蛇籠子裡的那隻狐狸精長甚麼模樣,一陣風吹來,先衝他面門襲來的,是一股濃重味道。

這股味道,要換了不知情事的妖來,可能僅僅覺得,它讓人不太舒服。

但顏千茶前幾日剛結束了處狐生涯,能嗅出來,那是甚麼味。

那臭狐狸現在,身上 一股濃重的米青味混著狐味,味道有些刺鼻。

這得是和多少男人天天在床上鬼混,才能留下如此厚重的味道?

顏千茶皺著眉,手指輕輕將四周味道散去,這才抬眼打量著對方。

比較巧合的是,對方也是一隻公狐狸,一眼看過去,樣貌邪魅勾魂,一雙狐狸眼,十分妖媚,漂亮是漂亮的,就是長得叫人看著不舒服。

對方衣物穿得比顏千茶這種良家好狐狸露骨太多,上半身的衣物,鬆鬆垮垮的搭在肩膀上,露出大片白中帶紅的胸膛。

下半身的衣物,也是虛虛遮擋著,根本擋不住白花花的大腿。

這才是渾身騷勁滿滿的狐狸,模樣十分浪蕩。

顏千茶站他面前,都覺得自己像個正經妖。

新來的公狐狸姓白,叫白媚歡,也是一隻白色狐狸。

顏千茶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著他。

白媚歡鼻尖嗅嗅,查探著對面的狐狸有過幾個男人,結果甚麼味也沒嗅到,他不禁有些興致缺缺。

對手太弱,他不放在眼裡。

“你好,都是籠子裡的階下囚,互相認識一下?”

“我叫白媚歡。”

誰和他一樣,是階下囚。

那隻公狐狸勾著眼,嗓子勾繞著尾音,音色膩人得很。

白媚歡朝顏千茶虛虛伸手,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一股子勾人的浪蕩氣散開。

聽他說話,顏千茶手背上生出一些細小的雞皮疙瘩,哪哪都不對勁。

顏千茶不太喜歡白媚歡這種放蕩做派。

他們雖都同是狐狸,但內部也有派系之分。

顏千茶之前認識的一些狐狸姐姐們,雖是狐狸精,卻也只是尋了一個伴侶,同伴侶整日在床上浪。

這種靠著和不同公妖上床,吸取他們精氣來修理的狐狸,路子陰邪,算是上不了檯面的野狐狸。

顏千茶不喜歡對方,自然也不會委屈自己同他說話,將紗幔放下後,便躺回了自己的軟床上。

見他不給面子,白媚歡含著尖細的嗓子罵了幾句。

“都是階下囚,橫甚麼。”

“活該這把年紀了,還沒幾個男人。”

這話顏千茶不樂意聽,其他歪瓜裂棗,模樣和身材差上一點的,想同他上床,他不稀罕。

他又不是泔水,怎麼能讓豬拱。

紗幔能隔絕人的視線,卻隔絕不了外界的聲音。

後面的鐵籠子同顏千茶的這個籠子離得近,隔壁說的話,不需要細聽,都能聽見他們具體在說些甚麼。

後面鐵籠子裡面,除了蛇妖和白媚歡之外,還有兩個妖,一個黑熊妖,一個虎妖。

都是身材高大的公妖。

這一群妖物,還不知他們是被誰給抓了,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捕妖師隊伍,現在被關在籠子裡面,也不老實,聲音大得四周都能聽見。

白媚歡最是擅長同有力氣的公妖打交道,只是軟聲軟語的說了幾句話,籠子裡的那兩妖,被他哄得找不著北,張嘴閉嘴就是“歡歡,我的心肝”。

聲音不怎麼好聽,粗獷得可怕。

白媚歡被這左一個,右一個的包圍著,清脆的笑聲能順著風傳出兩裡地。

陰邪的黑蛇因為不合群,被這三隻新來的妖給排擠到了籠子的角落裡面,只能冷著臉,看白媚歡躺在狼妖的大腿上,伸出白生生的大腿,同黑熊妖調情。

都是階下囚,偏偏他們三人自成一派,造出了煙花之地的架勢出來。

一旁純情的捕妖師瞧見了這鐵籠子裡的三人組,紅著臉,吶吶的將腦袋轉向別處,不敢多看白媚歡赤裸的胸膛一眼。

“好歡歡,寶貝兒,長得真是漂亮。”

那熊妖粗魯,甚麼汙言穢語都說得出來,抱著白媚歡的腿在後面一陣啃。

前方的顏千茶聽見後方這動靜,臉黑得可怕。

笑笑笑,笑屁。

有甚麼好笑的。

同樣是有男人的公狐狸,怎麼那白媚歡就能過得那般快活,一狐佔兩妖。

而他就只能獨自一隻妖,躺在這軟乎乎的被子上,眼巴巴的看著前面馬上的情郎?

顏千茶冷臉盯著後面的籠子,心情十分差的想,那幾只妖再笑得這般放肆,可別怪他放大招。

陸執站在前方,五感靈敏,自然聽到了後面的動靜,他向來清心寡慾,能夠自發遮蔽那些汙言穢語。

且他們這一行隊伍,現下趕著駐紮,便沒將多餘的心思放在後方。

見沒有人管,那狐妖越發放肆,大喇喇的躺在籠子裡,連角落裡面的那一點地也不給黑蛇留。

“黑蛇哥哥,要一起玩嗎?”

白媚歡倒沒忽略黑蛇,勾著眼笑問他。

黑蛇立即往籠子上爬了爬,覺得這籠子裡的三個都不是善茬。

他嘴巴十分毒的回應:“不用,我怕短命。”

他們狐狸一族,果然沒有好貨。

前面籠子裡面的那一隻,想要他的蛇膽,現在籠子裡面的這一隻,更是貪婪,想要他的蛇腎。

“哈哈哈,慫貨。”

黑熊精揚著兩條又粗又黑的眉毛,張嘴笑得肆意,化形沒化完全,嘴巴和鼻子還是熊的模樣,這副模樣實在醜得叫人不可直視。

顏千茶聽見這震耳的笑聲,將紗幔拉開,往後看了一眼,這一眼,剛剛那些想法完全被打散。

他方才想錯了。

雖然白媚歡一狐能佔兩妖,但那兩妖都是歪瓜裂棗,醜得叫狐狸不能直視,有點辣眼睛。

同他們上床,還不如叫狐狸一輩子吃素,不吃雞了。

這一會兒,就連同他們在一個籠子裡面的黑蛇,都被襯得眉眼清俊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白媚歡是怎麼下得了嘴的,真是隻狠狐狸,顏千茶對對方肅然起敬。

對方可真是,旱地逢甘霖,潤狐細無聲。

顏千茶看了兩眼,看不下去,又神色怏怏的窩回自己的被窩裡。

他撐著手,眼神輕蕩,心中思忖著,不知陸執今晚會不會來鑽他的籠子。

那等古板的瑞獸,估計幹不出這麼不要獸臉的事出來。

狐狸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天色漸黑,外面的捕妖師們在營地的周圍點起一圈燭火,將整個隊伍包圍在火光中。

旁邊便有一條小河,有人去河中打了水回來燒水。

剩下少許捕妖師留在營地裡看著這幾個鐵籠子裡的妖,其餘人裡,有的去河裡抓魚,有的去附近林子裡面摘野果。

點燃的柴火裡面冒出濃煙,從空地上慢慢升上天空。

陸執掃視了一圈,沒再發現其他妖物後,揚鞭縱馬,進了林中。

諸葛喻見狀,手中的馬鞭一舉,便要跟上去。

一旁的殷莊一見他這舉鞭子的動作,知曉他的想法,下一刻故意騎著馬到諸葛喻前面擋住他的去路。

“諸葛隊長,您要去哪裡?”

“咱們一起唄,也有個伴。”

“您拉屎拉尿的,也帶上我唄。”

“我還能幫著您老提提褲子,你拉不出尿來時,還能幫著您噓兩聲。”

諸葛喻帶著惡氣剜這個隊伍裡的攪屎棍一眼,不信殷莊不知他要去哪?

諸葛喻目光隨著陸執的身影放遠,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說呢?”

“來之前,陛下如何交代的,你都忘了?”

他們出發之前,獨孤宸曾經分別私下召見過兩人,叮囑他們這一路,將陸執盯好,莫讓他脫離他們的眼皮底下活動。

就怕這一路生出些事端,回京後,叫這瑞獸同帝王離了心,不能為獨孤宸所用。

畢竟陸執是獨孤宸耗費了北朝一半的國運才請出來的瑞獸,要是被人哄的與他為敵,獨孤宸只怕下地獄去見祖宗,都覺得燒臉得慌。

前些日子,陸執就獨自前往北疆這邊,脫離了他們的視線好幾日。

諸葛喻過來的這一路,嘴角急得撩起了水泡,再看殷莊,不僅不慌不忙,還十分有閒心的,四處去抓妖。

那蛇妖,便是他在一寡婦的床上抓到的。

沒講武德,人還在幹著活,就被他一棍子打了下去,軟在了床上。

殷莊同他打著哈哈:“我記得。”

諸葛喻怒目而視:“記得你還不讓開?”

“陛下是說過,叫我們時刻盯著白澤大人,但萬一人現在是去林中方便,你也要跟上去盯著看不成?”

諸葛喻被他堵得啞火。

殷莊好言相勸,說得倒是挺像那麼一回事:

“人神獸也是需要自己的隱私的。”

“你這樣毛手毛腳的跟上去,惹了大人生氣,人一尾巴扇過來,能叫你死了活不了。”

諸葛喻:“……”

“殷莊。”

諸葛喻黑著臉喚他。

殷莊扯了根草往嘴巴里放,還頗有興致的嚼了嚼,聞言“哎”了一聲。

結果對方道:“你嘴巴真賤。”

諸葛喻陰冷道:“哪一天你殷氏一族遭了滅門之禍,大概是你這張毒嘴惹出的禍事。”

喲,那感情好。

殷莊從現在起,就得稀罕起他這張金嘴。

但諸葛喻不得不承認,殷莊剛剛話說的有幾分道理。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神獸是否也同人類一般,需要去方便。

但這點隱私,還是需要給對方。

兩人在林子入口處等了陸執些時間,眼見人還未回來,諸葛喻有些急了,耐不住性子想進去找人。

眼見殷莊又擋在他面前,諸葛喻冷著臉質問: “大人都進去一息了,怎麼還未出來?”

“這時間,便是撒十泡尿,也足夠了吧?”

“急甚麼?”

“神獸撒尿,能同我們凡人一般情況嗎?”

“再說了,誰人不知,白澤生雙……,不得一個一個的來,排著隊。”

諸葛喻:“……”

“我沒空和你鬧。”

“你們在這裡幹甚麼?”

身後傳來陸執的問詢聲,諸葛喻看了一眼殷莊後,恭敬俯身,將剛剛殷莊說的那些混話全盤托出。

“大人,殷副隊長說您去林子裡方便。”

陸執目光冰寒,掃視了一眼殷莊,卻沒多說甚麼,也沒有責罰人。

待回程時,兩人才發現,陸執的馬上放了兩三隻剛打的野雞。

想來他剛剛是進林中打獵了。

諸葛喻主動出聲表現:“大人可是肚子餓了?”

“我讓手底的人去河中抓了些魚回來烤,大人一會兒可嚐嚐味道如何。”

陸執目下無人,沒搭理他。

倒是殷莊給了諸葛喻一個譏諷的笑,明晃晃的,如殺人利刃。

“唉,也不是所有大人物,都喜歡主動搖尾巴的癩皮狗的。”

“諸葛大人的這尾巴,還是收收的好。”

這句話,像是赤裸裸的一巴掌打在了諸葛喻的臉上。

陸執對這兩人間的小爭端不感興趣,他拎著打的那幾只野雞,徑直到了顏千茶的籠子前面。

那層厚實的紗幔被撩起來,陸執和顏千茶隔著一個鐵籠子對視。

見人來,顏千茶緩緩起身,就要撲過去,語氣軟如水,確是實實在在的高興的。

“大人~”

“您又來看茶茶了。”

“茶茶心裡好高興。”

他勾著蜜茶色的眸子,冷白色的臉皮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神采招人。

但顏千茶撲人撲了一半,鼻子輕動,在空中嗅了嗅。

“甚麼味道?”

他為何會在陸執身上,聞到一股雞味?

這回可不是那個雞,而是貨真價實的雞肉的味道。

顏千茶眼神狐疑的在陸執下三路打了一轉,一時之間竟分不清是不是他出現的錯覺。

陸執身上,向來只有**。

許是他嗅錯了。

顏千茶忍不住伸手,想扒拉下陸執養雞的地方。

陸執見狐狸伸著爪子四處扒拉他衣物,模樣急促又貪吃的探尋,心頭軟了軟。

“貪吃。”

真是隻饞狐狸。

今日將他一隻狐狸關在這冰冷又顛簸的鐵籠子中,受足了委屈,陸執現在有心想叫他高興些。

陸執難得有點人情味,聲音放緩放低道:“閉眼。”

顏千茶輕哼了聲,手扯著陸執的衣袖,乖乖的閉上眼。

這神獸,幾息時間不見,還知道給他送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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