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其實這次叫你過來,還有一件事,當然是好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四人喝完酒後氣氛好上不少,至少少了一份尷尬,喝了幾杯後,甯浩又突然說道。
“耗子,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就你事多,這酒還能不能好好的喝,”
馬一凡聞言放下酒杯,無奈的說道。
“我和山爭哥準備聯合董平一起弄一個公司,這家公司在1994年就在香港上市,我們準備借殼上市,叫歡喜傳媒,”
“你是投資界的大佬,我們想聽下你的建議。”
甯浩坐直身子,認真的問道。
“你和山爭哥?這個公司我不太熟悉,你們收購回來是準備做甚麼?主營是甚麼?你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玩資本吧。”
馬一凡問道,難怪今天甯浩這麼積極組局,除了為了兄弟情之外,應該還是因為有了利益的捆綁。
他自然知道這個公司,也是未來很多影視的出品方,包括未來很有名氣的《我不是藥神》、《瘋狂的外星人》等等。
裡面囊括了很多影視圈的知名導演,其中就包括張導、陳可新、王佳衛、張一白、顧常衛、甯浩、徐爭、賈章柯等,
這公司還簽了不少知名演員,其中就有黃博。
“小馬哥,可能你不會有太大的感覺,因為你已經是最大的資本,但我們在一線的導演感覺非常明顯。”
“現在的藝人片酬提升的太快,隨著網際網路和外部投資機構資本的進場,粉絲經濟的發展,”
“現在無論是在導演控制製作成本,還是導演對藝人的管控,越來越沒有話語權,資本可以隨意的更換導演,”
“演員可以隨意的違約,可以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我們做導演在劇組越來越沒有話語權。”
“你作為大導,又是自己公司運營的專案,行業裡的演員那個不是巴結著你,資本更是不能對你指手畫腳。”
“我們成立這個公司最主要的是自己成為資本,讓我們導演具有真正的話語權,未來我們打算招募的都是導演,讓導演成為真正掌握話語權的人。”
“當然,我們招募的導演也不是直接給薪資,我們準備用股權進行利益共享,當然也會讓公司參與一定的投資,這樣就可以更好的帶動股價,賺錢資本市場波動所帶來的利潤。”
“當然,我們邀請的一定是在導演行業具有一定成功作品的導演,拒絕不知名或者新晉導演加盟。”
“這樣可以深化我們導演的地位,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抱團取暖,避免導演淪為資本的工具人。”
“當然我們也不僅僅投資商業片,其中也會有很多一部分資金來扶持文藝片,你也知道這幾年種種劇情文藝片完全沒有甚麼市場。”
“就連最知名的張導,他拍攝的《歸來》也就一兩個億的票房,這已經是非常高的票房了,更不要說其他人,甚至這類電影連上映的機會都沒有。”
“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就這麼荒廢下去吧,做導演的誰還沒個文藝夢想,誰都想去拿一個具有知名度的獎盃,能讓自己拍攝的作品跨越時間長河流傳下來。”
“當然,我們也不是完全不管新生代導演,我們更希望憑藉這個公司,能更好的培養和提攜新一代導演,”
“港督那邊華哥不是在推亞洲新星導演計劃,現在更是擴大到很多劇組工作檔,我知道你的劇組就有不少是這個計劃裡面的成員。”
“既然港督有,為甚麼我們內地不能有一個培養新人導演的公司,我們想透過這個公司來實現這一步。”
“本來我們想邀請你的,你可是我們國家的導演牌面,但你已經是大資本家了,明顯不合適,只能轉而求其次,問問你的建議,從資本的角度來說,我們這種操作是否具有可行性......”
甯浩說了一大堆,詳細說明了公司的存在的利益考量和未來的工作方向。
不知道是平時太壓抑了,還是喝了酒的原因,今晚的甯浩特別的話多,現狀又聊到夢想,感覺要把自己這些年的憋屈全部說出來,這還是在當初《無人區》被斃的時候出現過。
“嗯嗯,我大概聽出了你說的意思了,既為了夢想,也為了對抗現實。”
“我個人是覺得你們這個思路很不錯,如果能做起來,將導演們組成團,在整個娛樂圈絕對是一股很大的力量,”
“畢竟導演才是這個行業裡最能創作價值的人,這個行業其他人都依附在導演這個大樹上,這也是我們不同於好萊塢製片人中心制的原因。”
“別看資本這麼豪橫,但它最終的變現還得是靠導演來實現專案,進而實現真正的利潤,”
“你將導演捆綁在一起,在每個人作品上映的時候確實能夠實現溢價,當然,這前提條件是這些導演的作品要能夠影響一定的正面反響,如高票房,高口碑,高現實等等,反之也會帶來很多不好的一面,引起股價下跌,這也是你們需要考量的。”
“整體來說,我是比較支援你們這麼操作的,確實行業需要些新鮮血液,娛樂圈的現狀也確實不是很好,很多種聲音衝刺著這個行業,其中不少是帶著有色眼鏡的。”
“你們的理想很美好,不過我現在已經是上市公司的代表,我不方便參與到你們這個計劃中去,”
“不過我也願意為你們的理想,為影視行業的未來做一點貢獻,到時候你們培養計劃名單給我一份,我到時候帶著對方入劇組,或者去我公司旗下開展的專案做副導演,”
“另外你剛剛說到劇情文藝片,倒是讓我也心動起來,我也好多年沒有拍這類題材的片子,哥哥今年給你們打個樣,拍一部文藝片出來讓你們看看,文藝片不僅僅能獲獎,還能拿高票房。”
“小樣,好好學著點,哥哥教你們玩轉文藝片,請到時候膜拜。”
甯浩的理想確實喚起了馬一凡沉寂已久入行的夢想,此刻他喝了點酒,當著大家的面立下了這個酒後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