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金丹初成,林衛東對整個虛態節點的掌控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心念微動,節點銀光大盛,如同在此界點亮了一座無形的燈塔。先前感受到的那些遙遠星海中的微弱“光點”,此刻在感知中變得清晰了不少。
“真君,助我一臂之力,將神念透過節點延伸出去!”林衛東沉聲道,他需要昊陽真君磅礴的元神之力來擴大搜尋範圍,並穩定這初步建立的、脆弱的星海連線。
“好!”昊陽真君毫不遲疑,浩瀚神識化作一道赤金洪流,匯入林衛東主導的節點共鳴之中。
兩人的神念融合,以虛態節點為基,如同漣漪般向著無盡星海擴散。無數混亂的星流、破碎的世界殘骸、乃至歸墟侵蝕留下的“空洞”從感知中掠過。尋找倖存節點如同大海撈針,更何況還要辨別其是否已被“墟魘”寄生。
時間一點點過去,即便是昊陽真君,額角也微微見汗。這種跨星海的神念延伸,消耗極其巨大。
突然,林衛東心神一動!
在感知的邊緣,一個比其他“光點”明亮數十倍、但卻極不穩定、劇烈閃爍的座標,猛地抓住了他的注意力!那閃爍並非自然的能量波動,而是一種……瀕臨熄滅前的最後掙扎!一股熟悉的、屬於巡天司造物的蒼茫氣息從中傳出,但更濃郁的,是無數“噬界之觸”瘋狂攻擊帶來的毀滅波動,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屬於“墟魘”叢集的陰冷窺伺!
“找到了!是星樞!”林衛東低喝,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但它正在被圍攻!情況危急!”
他竭力穩定連線,將感知聚焦過去。一幕慘烈的景象跨越時空,投射在兩人的識海:
那是一片懸浮在星海廢墟中的巨大堡壘殘骸,依稀可見巡天司特有的星辰與羅網紋飾。堡壘外圍的防護光幕已是千瘡百孔,無數粗壯扭曲、如同血管與觸手混合體的“噬界之觸”正附著其上,瘋狂啃噬著最後的能量。堡壘內部,隱約可見一些身影在拼死抵抗,道法光芒與科技炮火交織,卻不斷在觸手的攻擊下湮滅。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堡壘深處,一股隱晦但無比龐大的“墟魘”意識盤踞著,它似乎並未直接參與攻擊,而是在不斷解析、滲透著星樞最核心的某種結構——那很可能是維持“萬界羅網”最後的樞紐!
“星樞陷落只在頃刻!”昊陽真君語氣沉重,“我們必須做點甚麼!”
直接派遣力量支援?距離太過遙遠,根本來不及。
林衛東目光急閃,混沌金丹瘋狂推演。瞬間,他做出了決斷!
“真君,我們無法直接干預戰場,但可以傳遞兩樣東西!”他語速飛快,“第一,是希望!讓星樞的堅守者知道,並非所有節點都已沉寂,仍有守望者在行動,援手已在路上!這能提振他們計程車氣,或許能多支撐片刻!”
“第二,是資訊!”他指向那盤踞在星樞深處的龐大“墟魘”意識,“將它滲透、解析羅網核心的資料流,反向複製一份!這能讓我們瞭解‘歸墟’對羅網的滲透到了何種程度,甚至可能找到其弱點或它們正在尋找的東西!”
“此舉風險極大!”昊陽真君警告,“複製那等存在的意念資料,很可能被其反向追蹤,甚至汙染我們的節點!”
“顧不了那麼多了!”林衛東眼神決絕,“這是獲取關鍵情報最快的方式!而且,我們有‘淨光之庭’的淨化法門和混沌金丹,未必不能抵擋!真君,你負責維持通道穩定,並準備隨時切斷連線,複製之事,交給我!”
不等昊陽真君再勸,林衛東已將混沌金丹的算力催至極致。他分出一縷極其精微、融合了混沌隱匿與淨化特性的神念,如同竊取天火的普羅米修斯,小心翼翼地繞過激烈的戰場,探向星樞深處那龐大的“墟魘”意識。
過程兇險萬分,那“墟魘”意識似乎察覺到了這縷微不可查的“異動”,一股冰冷惡毒的意念掃過,林衛東那縷神念幾乎瞬間凍結、崩碎!但他硬是憑藉混沌金丹的包容性與剛剛領悟的淨化奧義,險之又險地穩住了連線,並開始了飛速的複製!
海量的、混亂的、充斥著侵蝕與扭曲意圖的資料流湧入林衛東的識海,即便經過混沌金丹的初步過濾,也讓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這些資訊包含了“墟魘”對羅網結構的理解、對其他節點的標記、以及對某種終極目標的碎片化資訊……
同時,他凝聚起所有的意志,透過節點,向那瀕臨陷落的星樞,發出了一道跨越星海的、充滿堅定意志的訊息:
“守望者仍在!此界節點已復燃,堅持住!”
訊息發出的剎那,星樞堡壘內,一位渾身浴血、操控著古老星圖儀器的老者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衛東完成了資料複製,厲聲道:“真君,斷!”
昊陽真君毫不猶豫,元神之力如同巨斧斬落,瞬間切斷了與星樞方向的連線!
“噗——”林衛東噴出一小口鮮血,氣息萎靡了不少,但眼神卻亮得嚇人。他手中,一團被混沌之氣死死禁錮、不斷扭曲衝擊的灰黑色資料光球正在劇烈掙扎。
“我們拿到了……但也被標記了。”他擦去嘴角血跡,看向昊陽真君,“必須儘快解析它,並且……準備迎接‘客人’上門了。”
星海的烽火已點燃,戰火,即將蔓延至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