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欣越是焦急催促,楊解放越覺得她心中有鬼,莫不是想將他支出去,方便虐待他的孩子?
那他就更不能走了!
儘管外面的世界很吸引他,但若是賺了錢,孩子卻遭了大罪,賺再多的錢,又有甚麼意義。
楊解放的顧慮,楊家老兩口同樣有。
楊雨欣這個女人,也就兒子在家時,才肯對兩個孫兒露幾分好臉色。
等兒子一轉身,立馬就換了副模樣。
早先還知道裝裝樣子,自打她自己有了孩子,連裝都懶得裝了。
偏心偏得實在難看,要不是他們老兩口在這兒撐著,還不知道兩個孩子要受多少委屈。
後方大本營不安穩,楊解放不敢出去闖,儘管如此,他作為一個司機,生活條件自然不會差。
可林雨欣不願意啊,她要過的是穿金帶銀,開著大奔到處顯擺的日子。
重來一世,她一定要成為人上人。
於是她可勁的鬧騰,在家不是指桑罵槐,就是摔摔打打,使得楊家每天都在雞飛狗跳。
她越這樣,楊解放越不敢走,兩人就這麼耗著,關係越來越冷漠。
明明是夫妻,後來竟宛若仇敵。
更可恨的是,楊寶杉那個混賬,居然帶著妹妹去鎮上開了一家小賣部,專門賣學生用品和小零食。
才幾年的功夫,便在鎮上買了地皮蓋了房子,之後更是為了孩子,又在縣城買了房子。
雖沒再挪窩,卻在兩個外甥成家的時候,給他們一人買了一套房。
明明前世楊寶杉一點也不努力,一輩子不是在啃老,就是在啃兄弟、啃女兒,這輩子竟為了林雨桐,又奮起了!
為甚麼?
這到底是為甚麼!
林雨桐有甚麼好的,憑甚麼他們都心甘情願為她在外奔波勞碌,拼死拼活地賺錢,就為了讓她過得舒心順遂。
搶了妹夫,卻依舊沒有達成心中所願。
甚至生下的討債鬼,也不比上一世的孩子孝順,林雨欣帶著滿腔的怨恨和不甘,再次離開人世。
“爹,這不會是三週目吧。”
接受完記憶,林雨桐對林雨欣沒甚麼惡感。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是個人有這樣的機會,都想擺脫過去,截胡更美好的未來。
可惜,重生不長腦子,好好的牌,愣是讓林雨欣打的稀爛。
明明模板就在那,連照抄都不會。
只能說,又想過得好,還不想裝模作樣,那人家憑甚麼遷就你。
真以為自己是女主角,別人都要圍著你轉?
“嗯,現在是三週目。”
“不過,二週目結尾的時候,原身掙脫束縛,直接覺醒,她不想再過這種被隨意擺佈的人生。”
“又恰好被系統局捕捉到,就有了現在的任務。”
林雨桐不禁感嘆,系統局還真是神通廣大啊~
“爹,甚麼任務呀?”
系統999調出工作列。
“原身任務很簡單,活的肆意點,兩輩子了,她自己做不到叛逆,希望你能替她叛逆一把。”
理解,相當理解。
這是覺醒後,被激出了反骨,卻又不想再在這個世界迴圈。
“另一個是系統局發的任務,削弱林雨欣詭異的靈魂力量,消除這個世界的bug。”
居然有兩個任務!
看來這個世界的天道,終於發現了林雨欣這個不合理的存在。
“爹,靈魂力量怎麼削弱?用符籙應該不管用吧。”
系統999掏啊掏,掏啊掏,好半晌,掏出了一個滲人的紙娃娃。
“你只需取林雨欣一滴心頭血,滴在這個娃娃的眉心,這個替身娃娃就會慢慢吸收她的靈魂力量。”
“缺點是過程很漫長,優點是對當事人無害。”
有意思。
這有點像修仙世界裡屍宗的手段。
“簡單,我現在就幹。”
兩姐妹一個屋,也省得她多費功夫。
沉睡符一貼。
開啟強光手電筒。
拿出足夠長度的針管,快速進出。
O?o?
將心頭血滴在替身娃娃眉心,瞬間一道銀光亮起,將那滴血包裹了起來。
待光芒散去,血滴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雨桐覺得這娃娃面色紅潤了些。
搞好後,系統999就將替身娃娃收了起來。
林雨桐也趁機進入隨身洞府搓了個澡,六七十年代東北農村,冬天洗澡頻率極低,甚至可以說“很少正經洗澡”。
原身上次洗澡,還是三週前,卻也僅僅用熱毛巾簡單的擦擦身,儘管如此,還被鄭蓮心念叨了好幾天。
換上新的內衣,穿上烘乾的衣服,林雨桐才舒坦的躺回被窩。
炕的熱度剛剛好,一會兒功夫,便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翌日。
天才矇矇亮,外面就有了動靜。
林雨桐半睡半醒間,感覺到變冷的炕很快又熱了起來,睡意漸濃,後來便甚麼都不知道了。
砰砰砰……
隨著敲門聲傳進來的,還有鄭蓮心那催命般的聲音。
“快起來快起來!都啥時辰了,吃飯還得老孃三催四請,咋這麼懶呢!”
林雨欣被吵醒。
她低聲嘟囔了幾句,林雨桐距離這麼近,都沒有聽清。
想來,不是甚麼好話。
“起來了。”
猝不及防,腰被捅了一下。
生疼。
這絕對是趁機使壞。
林雨桐可不是原身那個忍者,佯裝受到驚嚇,一腳便將林雨欣踢下炕。
砰咚!
巨響後,好一會兒,地上才傳來林雨欣的呻吟聲。
“嘶!林雨桐!你肯定是故意的,嗚嗚嗚……娘,妹妹打我……嚶嚶嚶……”
這就哭啦?
林雨桐慢悠悠的坐起來,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後,才毒舌道。
“姐,你哭起來的樣子,好醜。”
林雨欣氣炸了!
她本來只是假哭,卻被自家鵪鶉似的妹妹給嘲諷了?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林雨桐,俺看你是欠收拾,不要以為爸偏著你,俺就不敢打你。”
林雨桐已經穿好衣服,從炕上下來,直接跨過林雨欣。
平淡的語氣中,帶著那麼一絲絲有恃無恐。
“我猜你不敢。”
說罷,就將門閂抽了,也不理氣成炸毛雞的林雨欣,敞著門走了出去。
鄭蓮心聽到動靜,探出腦袋,看到林雨桐後,又縮回了廚房。
屋裡的動靜,她不是沒聽見。
可那都是她的孩子,雖說心裡偏疼大的,也不能一有拌嘴吵架的,就立刻上前護著。
那哪裡是疼孩子,分明是在離間姊妹間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