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在村子裡參觀了一圈,聽了很多關於親生女兒的事蹟,這才帶著不情不願的林新柔去了林家。
孫慧芳被抓,林鋼鐵又因腿部疾病成天躺在床上呻吟,林雨國和林雨軍兩兄弟直接翻臉,如今雖還住在一個屋簷下,但卻已不相往來。
見到村長帶著人來,兩兄弟也沒個笑臉。
等知道來人是林雨桐的親生父母后,臉上才有了心虛與躲閃。
林盼山和姜白薇兩人目光一碰,心裡都清楚: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無論心裡藏著多少念頭,自家親人做錯了事,於情於理,都該心懷愧疚、低頭致歉。
哪像林新柔,非但半點心虛都沒有,反倒一味推卸責任。
明明這場風波里,真正得利的人是她,可她非但沒想過彌補半分,反而死死攥著那些本不屬於她的東西不肯鬆手,但凡要讓一切回到原點、物歸原主,在她眼裡反倒成了虧待,成了對她的不公。
彷彿有甚麼東西徹底破碎,林盼山再看向林新柔的時候,再也沒了任何情緒,彷彿她是一根草、一顆石頭。
“這是林新柔,你們的親妹妹。”
“我們來到林家村,除了要感謝村長他們對於雨桐的幫助和照顧,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讓當年的錯誤被更正。”
“因為孫慧芳的私心,我們夫妻倆就沒過過一天踏實日子,還好有父母兄弟的幫助,不然也不見得比你們強多少。”
“林新柔的威力,你們家估計也有感受,這二十多年來,我們夫妻倆不停的丟錢丟票,期間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倒黴事,最後甚至被栽贓陷害罰去農場改造近七年,所有種種,難以贅述。”
林盼山像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林家村的人卻聽的頭皮發麻。
這就是在世瘟神的厲害嗎,瞧瞧把人家一家給禍害成甚麼樣子了,這要是一直生活在林家村,他們豈不是要團滅!
太可怕了,這樣的晦氣東西,他們林家村可不能要。
這般想著,村民們不停的向村長使眼色。
林建國看在眼裡,卻根本沒法拒絕,林新柔本就是林家村的人,戶口也早已遷了回來。
更何況,這對夫妻已經被她禍害得不成樣子,他就算有心,也不敢再把這麼個瘟神重新推回人家身邊啊。
村長不好說,但林雨國和林雨軍卻罕見的再次聯合起來。
“村長,林新柔的害人能力你也看到了,她在外面不回來,就把爹孃禍禍的起不來床,我們更是倒黴事不斷,這要是回來,我們這一家子直接吊死算了,也省得被折磨死。”
“我們死了也就死了,村裡還有那麼多人,出了五服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上,但絕大部分都沒出五服,你們要是不怕死,就讓她住在村裡。”
林雨國張口閉口,全是自己的那點私利。
可林雨軍不一樣,他嘴裡講的,全是全村人的利益。到底是讀過書的,最懂得怎麼站在道理上,讓旁人都心甘情願站在他這邊。
涉及到自己,村裡人再也忍不了了。
“村長,林新柔不能住在村裡,我這一把老骨頭可耐不住這般折騰。”
“要我說,直接給她報名去西北開荒算了,那裡荒無人煙,也不用擔心克著誰。”
“反正這林家村,不能有叫林新柔的,不然我就是拼死,也要把她送走。”
眼看著就要群情激憤起來,林建國趕緊安撫。
“放心吧,都是鄉里鄉親的,我還能害你們不成,我的家人也都在村裡呢。”
真是操心的不是的,他是村長,又不是山神,他也是怕死的好嗎。
有了村長這句準話,方才群情激憤、躁動不安的村民,才算漸漸平息了怒火,安穩下來。
林新柔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麼排斥她,她做甚麼了,是她願意主動傷害人的嗎,她也很無辜的好嗎。
再說了,他們不待見她,難不成她就待見他們?
也不看看這裡有多貧瘠,放眼望去,連一間帶磚的屋子都沒有,入目全是黃土。
一個個灰頭土臉、黑黢黢髒兮兮的,是她多看一眼,都嫌惡得快要作嘔的地方。
就說眼前的院子,地上都是咯咯噠的糞便,幾個不穿衣服的孩子,還在上面跑來跑去。
嘔。
不能繼續看。
不然她真的要吐了。
林新柔的嫌棄根本沒掩飾,是個人都能看懂。
林建國心裡一陣無語,這娃子是真沒點逼數,聽雨桐她爸剛才那話,她也去農場改造過,難不成那農場還能收拾得跟首都一樣體面乾淨?
好的沒學到,倒是學了一身沒甚麼用的優越感。
等著吧,等留下來後,自然會人給她上課。
林盼山達到目的後,苦笑著對著村長道:
“很抱歉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們,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父母年紀也大了,我不想再讓他們為我操心。”
這話聽的一眾還挺心酸的。
林建國也覺得虧心,不管怎麼說,孫慧芳的舉動確實造福了林家村,卻把毫不相干的外人給害慘了。
“該說抱歉的是我們,接下來的事情你放心,我們會處理的。”
不過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娃,只要他們真心想管,就算她長了翅膀能飛,也照樣能把她翅膀給掰斷!
這林家村不大,但後山卻多。
大不了給她單獨蓋上一間,直接把她鎖在屋裡。
至於吃飯問題,到時候一家湊點就夠她嚼用一年,這都不是事。
是的,林建國也沒想讓林新柔嫁人,這樣的玩意嫁出去,那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他們林氏宗族可沒這麼陰損。
見林盼山和姜白薇轉身要走,林新柔剛準備說話,就在村長的示意下,被一個大媽捂住嘴拽了下去。
待人走遠後,大媽嚇得趕緊鬆開手。
“哎呀媽,我跟她這麼近距離接觸,不會被染上黴運吧。”
周圍的人遠遠的笑著。
“哪能啊,你可是出了五服的,對她又沒有好感,怎麼可能染上。”
村民們這猶如躲避瘟神的模樣,刺激的林新柔眼睛發紅,鼻孔張大,看著就像一頭想要發起衝鋒的水牛。
然而野蠻衝撞技能還未啟動成功,就被林雨軍一腳踢趴在地。
“六嬸,麻煩你給她綁起來,不然我真擔心她故意跟我們接觸,就是為了讓我們沒有好下場。”
一語驚醒夢中人,幾個出了五服的嬸子,趕忙手腳麻利的將人綁上,臨了,還用破抹布塞了嘴。
沒了咒罵聲,世界再次寧靜。
看熱鬧的林雨桐,完全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個走向,她當時送給林新柔的那張倒黴符,真是給的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