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越來越刺激,再加上“雙林家人”的田園生活作為調劑,日子別提多巴適。
可惜時間過得太快,轉眼就到了七七年。
隨著時局逐漸穩定,林盼山在父親林江嶽的幫助下,洗清汙名,回歸首都。
隨行的姜白薇,不僅面板粗糙黝黑,雙手老繭橫生,就連臉上也因為愁苦多了不少皺紋。
當年那個驕傲如同白孔雀的女人,變成了她骨子裡最厭惡的模樣。
林新柔這個冒牌貨,過著每天兩眼一睜就是乾的生活,反而沒有之前憂鬱。
不過,她的倒黴體質,讓她這些年沒少遭罪,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
甚至因為一次發燒,在沒有得到及時治療的情況下,她的肺部出現了問題,導致天一冷就會不停咳嗽。
至於林新承,他算是最如魚得水的。
剛開始年齡小,也沒被安排多重的活。
林盼山和姜白薇又自覺愧對他,經常幫他幹。
後來,有林江嶽的暗中幫助,他被安排的活也很輕鬆,除了味道不好聞,沒別的毛病。
不過,在一回又一回的不得不接觸中,林新承跟林新柔本就不多好的關係,徹底垮掉。
對此,林盼山和姜白薇不僅沒有調解,而且還巴之不得。
返程的路上,一家四口格外沉默。
因為姜家無端開咬的關係。
縱是林盼山與姜白薇情比金堅,可日復一日的辛勞早已拖垮了身體。
再加上精神上無盡的磋磨,當初那點本想裝作不在意的隔閡,終究在歲月裡越扯越遠、越裂越深。
離是不可能離的,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看到這一幕,林雨桐滿意的點點頭。
之後,又瞟了一眼人販子家的現狀。
林剛鐵和孫慧芳中毒後,哪怕去了醫院,也只能開點鎮痛的藥。
幾年過去,人就被折磨的骨瘦如柴,面目全非。
身體的痛已經讓他們生不如死,卻還要遭受兒媳們的嫌棄,兒子的漠不關心。
至於兩個女兒,自從出嫁,就再也沒有回過孃家。
也就是不敢死,不然他們真的想早死早投胎!
儘管如此,兩個人最恨的卻是還不知道他們存在的林新柔。
若說之前是在心底咒罵,可隨著痛苦增加,就變成了口無遮攔的謾罵。
還好詛咒不能生效,不然林新柔都得在生死簿上不停閃現。
林雨國也滄桑了許多,又因為倒黴不斷,他對林新柔的恨意不比人販子夫妻少。
林雨軍多次嘗試跨階級,就連倒插門他都想過。
但有林雨桐盯著,一有苗頭就被掐死。
最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娶了個鄰村姑娘,在小小的林家,為了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資源,跟父母吵,跟大哥鬥。
林雨萱過得很不好,婆婆蔫壞還不要臉,丈夫無色無味還劇毒,小姑子還要時不時回家指手畫腳。
嫂子跟弟媳更是無敵,那眼睛就像安了雷達一樣,但凡你動個嘴,她們就能聞風而來。
林雨嬌要好不少,她向來機靈,還會裝,籠絡了丈夫心。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時不時就要倒黴一下,也因此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妹妹恨之入骨。
看到這裡,林雨桐齜著牙樂的不行。
可能她真不是個東西吧,這些人越痛苦,她的爽感越高。
明明她也知道,這些人跟她其實並無關係。
再一想,這說明她正義感爆棚,是個大大的好人呀。
剛才詆譭自己的那句話,撤回撤回!
“林上校,在笑甚麼呢?”
正美著呢,思緒被打斷,不用抬眼,就知道是程牧那個貨。
“你管我!”
林雨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早知道這裡有這麼一個沒臉沒皮的東西,她就不參加這次行動了。
“哎喲,林上校不要這麼無情嘛,好歹我們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呢。”
林雨桐暴躁的想打人,她不明白一個這麼普通的男人,為甚麼這麼自信且油膩。
“你真的很吵,你家人就沒嫌你煩嗎?”
話音一落,其餘人悶笑出聲。
程牧心裡憋悶得厲害。
他承認林雨桐確實出色,可他程牧也從不是庸人。
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前途更是一片坦蕩。
換作別的女子,根本用不著他主動示好,便早已趨之若鶩。
可偏偏,他所有的刻意靠近,換來的只有林雨桐毫不留情的拒絕,以及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
“程牧,林雨桐跟那些女人可不一樣。”
“你靠家裡幫忙才能有的,她自己就能得到。”
“她現在是上校,不過是因為她太年輕,上面人擔心她不夠穩重,這才壓著。”
“毫不客氣的說,未來的林雨桐,將會是我們仰視的人物。”
“如今能共同做事,其實也算一種幸運,你還是不要將關係弄得太僵。”
李秀澤也就是把程牧當兄弟,才說了這麼多話。
至於程牧能不能聽進去,他言盡如此,也管不著。
“但她總要嫁人的啊,我難道不算是潛力股嗎?”
“而且有程家的幫助,她的未來將會更璀璨!”
“兄弟,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我到底哪裡不好,讓她那麼嫌棄。”
程牧的話,讓李秀澤明白,這人也不是單純的喜歡林雨桐。
不過是看到她的價值罷了!
嘖嘖嘖,就這種情況,若真嫁程序家,絕對要被趴著吸血。
“你自己去問,若是連這個勇氣都沒有,還追甚麼人,趁早放棄算了。”
李秀澤不喜歡程牧現在的做派,自然不願意為他兩肋插刀。
程牧在車上磨嘰了半天,眼瞅著就要到地方。
生怕此次錯過,就終生錯過。
最終還是艱難的問出了口。
“林上校,你對別人都挺好,怎麼對我這麼差?”
林雨桐斜睨了程牧一眼。
“因為你很煩!”
李秀澤上牙咬著唇,這才沒笑出聲來。
其他人就沒忍住,一時間車廂裡都是噗呲噗嗤,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在放屁呢。
一次又一次的不給面子,程牧其實已經很惱怒。
可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不問明白,真的不甘心。
“我覺得不是,你是看出來我對你有好感,才對我變了態度。”
林雨桐不說話,但內容都寫在臉上。
知道還問!
“可是為甚麼呢?被追求很正常吧?”
林雨桐笑了笑,很是意味深長,這讓程牧頓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