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長那得到確定訊息後,眾人奔走相告。
被揍成狗的林雨國哭嚎著,回家告狀。
林鋼鐵和孫慧芳一聽打他的人那麼多,剛升起來的怒火,啪的一聲滅了。
開玩笑,一兩個還能拼一拼,一大堆,讓他們用命去填啊。
為了掩蓋作為父母的失敗,林鋼鐵賞了林雨國一巴掌。
“沒用的東西,讓你去找林雨桐要點吃的,你一張嘴就得罪了所有人。”
“你是不是嫌你爹孃過得太舒坦,這才出去口吐狂言!”
林雨國捂著臉,委屈的抽抽噎噎,卻不忘為自己申冤。
“我沒有!”
“我只是從林雨桐要點吃的,他們就打我。”
很顯然,林鋼鐵壓根不信,順手又給了一耳光。
像暴怒的鬣狗,狂吠:
“還敢狡辯,連爹孃都騙,我看你就是欠打!”
“一天天的,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生這麼個玩意兒,還不如生條狗。”
“至少狗還知道看門,再不濟,還能殺來吃肉!”
林雨國徹底崩潰!
實話居然沒人相信,嗚嗚嗚,他要離家出走!
瞧著大兒子哭著跑出去,孫慧芳擔憂的追上去。
林鋼鐵吼道:
“讓他走!”
“成天哭哭啼啼的,就他這樣,以後哪指望得上!”
孫慧芳在心裡瘋狂咒罵,再怎麼樣,也比你這個窩裡橫的傢伙強。
林雨國剛衝出門,便像一頭誤闖了歡樂谷的孤獸。
四下裡全是亮得刺眼的笑臉,每一份熱鬧,都像在反襯他格格不入的淒涼。
終究是他不配了。
(?﹏?)
到了約定好的送糧日子,儘管凍的人,上牙和下牙瘋狂打架,林家村的村民也倔強的徘徊在村口。
就連林鋼鐵和孫慧芳也時不時的出門瞧上一瞧,對此,林雨桐表示不能理解。
明明約定的是晚上九點,別吃的沒等到,人先凍死了。
其實村長也攆過人,可沒多會功夫,又聚了一堆。
能怎麼辦?只能視而不見。
在大家的期盼中,時間慢騰騰的挪到九點。
林雨桐這才將曹猛換了副面孔,讓他推著一千斤的紅薯幹出現在路口。
接著,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林家村為了未來考慮,沒有心生歹意。
傀儡自然也就功成身退。
“哇,這紅薯幹好甜呀~”
“你居然偷吃!”
“嘿嘿,沒忍住撒。”
“真有那麼甜嘛,我咋我咋那麼不信呢?”
村長此時此刻心情好到冒泡,對於大家的某種行為,也當做沒看見。
“好了,明天就能吃到了,先把糧食搬到糧倉。”
“這可是曬好的紅薯幹,都放在架子上,不然潮了就變味了。”
“今天輪到誰守夜?這可是一千斤糧食,可要精神點!”
林紅旗說了聲“是我守夜”後,繼續詢問:
“村長,黑市的糧票都漲到三塊錢一斤,紅薯比大米便宜了一點,但也得一塊五一斤。”
“就這,還有價無市。”
“今年到現在都沒下雨,明年還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
“這一塊一斤的紅薯幹,比黑市不知道划算多少,你怎麼沒想著多買點呢。”
聞言,村長翻了個大白眼。
沒好氣的道:
“你也說黑市的紅薯不僅貴,還買不到。”
“那人家憑甚麼便宜賣給我們?”
“還不是因為雨桐那丫頭,救了那姓曹的一命。”
“一千斤你還嫌少?要不你去幫我再買點回來,不管多少,來者不拒。”
林紅旗閉上了嘴巴,他若有那個本事,早就狂的跟太陽肩並肩,至於在這裡挨呲。
這一晚,林家村的人都睡得特別香。
林雨桐數著大團結,笑容也沒停下來。
不僅如此,她還安排傀儡進山,在之前的地方又種了一批紅薯。
天冷了沒關係,她在系統商場租用了恆溫陣盤。
三個月只需要三十積分。
臨睡前,又去親生父母家看了看,除了沒有葷腥,糧食那是一點也不缺。
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氣啦。
林盼山新得的各種票證,姜白薇兜裡的三十一塊六毛六分錢,統統拿走,分幣不留。
剛要走,想了想又給夫妻倆貼了一張效果弱的倒黴符。
眼瞎的傢伙,這是應得的。
做了善事後,林雨桐倒頭就睡,夢裡還有無數絕美小哥哥為她痴為她狂。
這邊在美夢裡不願醒來,首都那邊已經鬧翻了天。
先是姜白薇在廁所摔了一跤,不僅腳崴了,手腕也脫了臼。
待處理了傷勢該交錢時,一掏兜,空空如也。
這該死的熟悉感,讓夫妻倆差點哭出聲。
沒辦法,只能先欠著,讓醫院直接報給單位,從工資裡划走。
本以為倒黴事應該沒了,沒想到林盼山剛出門,就被腳踏車撞了。
一個小夥子,為了趕時間,把腳踏車蹬出了火星子,根本來不及剎車。
力道之大,被撞出輕微腦震盪的林盼山,很有發言權。
一早上的時間,夫妻倆又是丟錢丟票,又是各自負傷。
孩子上學去後,倆人坐在空曠的房間裡執手相看淚眼。
姜白薇再也扛不住了,淚眼婆娑的道:
“盼山,我真的遭不住了,這樣的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呀。”
“這幾年,壓根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若是繼續下去,我們兩個遲早被她送走。”
林盼山也想哭,他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現在被搞得神神叨叨的。
可這是自己的孩子,因為這個體質,已經夠可憐了。
他總不能明知道並非孩子的錯,就去嫌棄她厭惡她吧。
“那怎麼辦?”
“總不能送到大院去吧,我爸帶了兩次,就差點被送走。”
“何況爸媽願意,兩個哥哥也不可能同意。”
林江嶽可是林家的定海神針,姜白薇自然不會害他。
瞅了林盼山一眼,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不如,我們把新柔送到鄉下,遠遠的照看著。”
這是姜白薇孃家人出的主意,其實還有更狠的。
可林新柔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姜白薇捨不得。
儘管如此,林盼山也下意識的拒絕了。
“不行,新柔的特殊已經被人注意到。”
“若是此時將她送走,必定會遭到對家的攻訐。”
“如今風雨欲來,我們不能自己製造把柄。”
姜白薇不傻,首都逐漸洶湧的局勢,確實需要低調。
可她真怕,自己終有一刻再也撐不住,會對著女兒,流露出連自己都厭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