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嬌在孫慧芳的威懾下,不甘不願的出門尋找林雨萱。
林雨軍本來打算出來告狀,察覺到情況不對,害怕又要捱上一巴掌,決定再看看情況。
本來以為還有樂子看的林雨桐,將視角調到了首都。
明明頭頂一個太陽,那邊人民的精神狀態,卻比林家村好了無數倍。
這世道就是如此搞笑,耕者不得食,織者不得衣。
林雨桐率先看了看正在上學的林新柔,原世界線裡,她此時可是個無憂無慮的幸福小女娃。
而現在,才五歲,就有些唯唯諾諾,眉宇間彷彿壓著一層烏雲,再也不見明媚。
不錯不錯,這才對嘛。
作為利益既得者,就應該得到報應。
更何況,她只是賦予林新柔“衰神體質”,如今這個結果,是林盼山他們自己的選擇。
可見,在這物慾橫流的世界,利益才是永恆的枷鎖。
不過。
林新柔在上學,她卻在林家村當村溜子。
天爺啊,這世上還有比她更命苦的人嘛。
不行,必須去把學費拿過來。
林盼山回到首都,有了基層鍍金的基礎,再在老父親的幫助下,做了新橋派出所副所長。
現任所長是退居二線的老革命,說是老,年齡其實也不大,也就四十出頭。
若是林盼山想在新橋派出所熬到頭,不出意外的話,有的熬。
而姜白薇也被安排進了文工團,她本來就喜歡這些。
幾年不練,即便身子骨不再柔軟,但她的嗓音沒甚麼變化,回歸後,依然能堪大用。
很好,這樣就可以拿多點,畢竟在農村,真的很不容易。
林雨桐把林盼山兜裡的錢票掏了個乾淨,又把姜白薇剛得到的收音機票拿了過來。
這就當今年的學費了,她要是不出手,這倆口子功德又得減一。
不愧是她,總是喜歡為他人著想。
不去看兩口子丟了錢票的反應,林雨桐就將視線放到了山裡。
二十個壯漢,在面臨一公一母兩頭大野豬,以及十來頭小野豬出來覓食,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放鬆。
小野豬太小,忽略不計。
大野豬,特別是那頭母豬,估摸得有四百來斤。
要是被刺激的野豬衝鋒,再配上那尖利的獠牙,不管誰撞上,不是死也是重傷。
林雨桐看著他們相互配合,佔領了優勢位置後,才用獵槍率先發動攻擊。
野豬皮糙肉厚,被獵槍襲擊後,不僅沒有倒地,反而激起兇性。
朝著人群所在方向,野蠻衝撞。
不管之前的計劃有多完美,總有人因為害怕而掉鏈子。
“紅旗!躲開!”
爬到樹上的林黨生目眥欲裂,又不是第一次出來打獵,怎麼會還有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神經病吧!
一萬句的媽賣批從林黨生心裡飄過,但他卻沒有下樹救人。
一是來不及,另外就是恩大成仇。
村裡又不是沒有先例。
就在林紅旗即將和母豬開個深情擁抱的時候,他的腿忽然一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
這正好出現的空檔,也正好容納了母豬矯健壯碩的身姿。
強大的慣性,導致母豬直直的撞在大樹上。
還好樹齡比較大,這才抵擋住攻勢。
而林黨生見勢不對,牢牢的抱住了樹幹,這才沒被震下來。
就在這時,林紅軍居高臨下的對著母豬腦門補了一槍。
哼哼唧唧要起身繼續衝鋒陷陣的母豬,受了致命傷,這才沒了動靜。
林黨生將兜裡的石頭砸下去,不見反應,這才從樹上滑下來。
他也不去看心心念唸的野豬肉,跑到林紅旗身邊,上去就是一腳。
“你他麼是個傻逼吧,野豬來了,你都不跑,怎麼,你是人形坦克啊!”
林紅軍也走了過來,見林紅旗沒事,轉身去支援其他人。
“我們幾次都空手而歸,這才根本看不出來甚麼問題。”
“下次可不能再帶著林紅旗,之前他吹的那叫一個響亮,真遇到事,就如今這形勢,我們連席都吃不上。”
“剛剛嚇死我了,真出了事,我們就是吃肉都不香。”
“好了,別說了,趕緊去幫忙吧,林紅旗魂都嚇沒了,就讓他在這裡緩緩。”
其他人聞言,不再多說,立即增援另一個隊伍。
林雨桐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林紅旗,路上就數他最能叭叭,結果真是一言難盡。
公豬的體量小了點,性情卻更加暴躁。
要不是林雨桐默默助力,這些人絕對要受傷,甚至死亡。
在獵槍的幫助下,公豬一豬難擋人多勢眾,又有掛逼公然作弊。
使得它雖強悍勇猛,卻未能得到任何戰績,死不瞑目!
一場酣暢淋漓的圍剿,就此落幕。
“我的天爺,剛剛差點就死了!”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腳沒踩穩,直接滾了出去,那獠牙都要戳我臉上來了。”
“怪不得說世上最難摁住的生物有兩種,一個是自己的媳婦,一個就是豬。”
“媽呀,活下來真好,我的心臟現在還在砰砰砰的亂跳。”
劫後餘生之後,便是止不住的欣喜。
兩頭大野豬,四隻小野豬,這可都是肉呀。
“嘿嘿,大野豬肯定拿去換糧食,這小野豬也不知道會不會留著吃。”
“應該會吧,村長估計會搞個殺豬宴。”
“別說了,口水要流出來了。”
休息了一會兒,林紅軍他們就抬著野豬往回走。
就這他們還得加快腳程,不然等天黑下來,誰知道會遇見甚麼。
接下來的事,林雨桐不感興趣。
野豬沒送出去,但好歹救了人,原身受到的恩惠,她報了。
享用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又在隨身洞府泡了個澡,林雨桐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喲,這不是鋼鐵家的老么嘛,別的孩子都餓的跑不動,你還能在外面瞎跑?”
來人林雨桐認識。
是跟花寡婦有一腿的林鐵松。
“叔,我剛剛還看到柱子哥,哦對了,他正在烤斑鳩來著,那味道老香了。”
這個年月,暗指人能吃飽飯,這得有多扎眼。
既然林鐵松不懷好意,林雨桐也沒客氣。
雖然他的指向是人販子家庭,但也不能拿她做筏子。
畢竟她是真能吃飽飯。
雖不懼任何人,但萬一被人盯上,也會讓她產生不必要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