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慧芳都要氣炸了!
這可是她唯一沒有補丁的衣服,只有不幹活的時候才會穿。
一想到這段時間沒有一件順心事,她就戾氣橫生。
她現在只想發洩怒氣,不管誰對誰錯。
林雨桐在孫慧芳變臉的時候,就腳底抹油溜到門口。
她要視情況而定。
不打她,她就看熱鬧。
打她的話,那就要看人販子能不能攆上她。
孫慧芳怒髮衝冠,目之所及,看到誰,就打誰。
就是林鋼鐵也一樣。
那癲狂的樣子,跟得了失心瘋沒兩樣。
林鋼鐵被打,還有些不敢置信。
以前就是吵的再厲害,也就是掐兩把,還能當個情趣。
現在這情況,他本來想震一震夫綱的,可看到孫慧芳那猙獰的模樣。
頓時拉著林雨國逃到門外,算了,好男不跟女鬥。
就避她一次鋒芒。
於是,林雨萱成了唯一宣洩物件,被打的鬼哭狼嚎,一時間,甚麼鬼心思都沒了。
揹著小手裝模作樣巡村的林雨桐,村裡人如今已經見怪不怪。
“雨桐,你不是剛回家嗎?怎麼這麼快又出來了?”
林雨桐停下,小臉皺成一團,之後幽幽長嘆。
“唉,我娘今天格外暴躁,誰進家門就打誰。”
“這不,我不想她在我身上白費力氣,就體貼的出來了。”
把不想捱打,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林家村的村民表示學到了。
“我不信,你娘還能打你爹不成。”
林雨桐指了指身後,漸漸出現的身影。
“你們現在湊過去看,說不定還能找到痕跡。”
一群老爺們一點也不嫌事大,還真湊了過去。
不明所以的林鋼鐵,不明所以,有些受寵若驚。
真想問這是幹嘛,有事說事,借錢沒有。
就聽見年輕的二大爺林盛海指著他們的胳膊,聲音極為誇張的道:
“還真有紅印子。”
五月天,本來就熱,又在山上賣力砍竹子。
林鋼鐵穿的長袖早就挽了起來,這才看起來比較明顯。
“雨國,你媽打你了?”
被這麼多人關注,林雨國哇的一聲哭出來。
被牛踢,被爹揍,現在又被娘打。
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這動靜,得,答案就在臉上,根本不用問。
林盛海用手戳了戳林鋼鐵被棍子敲紅的地方,撩撥道:
“大侄子,不是叔說你,作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麼能被女人拿棍子打,這不是倒反天罡嘛。”
有人開團,就有人秒跟。
反正都不是好玩意。
“對啊鋼鐵,不是我們說你,你就算再老實,也不能被人拿捏。”
“就是,你年輕她都敢對你動手,等你老了,沒甚麼用了,她說不得要鼓動兒子把你扔出去。”
“這我知道,姓張的那老頭不就是這樣,窩囊了一輩子,也沒人念他個好。”
林鋼鐵本來就對孫慧芳有意見,只是他這人能忍,一般情況不會表露出來。
結果才躲出來,他被打的事,就被村裡人看了出來。
這讓本事沒有,大男子主義卻超級大的林鋼鐵恨不得立即殺回去,和孫慧芳大戰三百回合。
但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
憨憨的笑道:
“這兩年家裡亂七八糟的事多,不說她,就連我有時候火氣都壓不住,這不怪她。”
林雨桐意味深長的看了林鋼鐵一眼,要不怎麼說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呢。
孫慧芳是明著壞,這玩意是蔫壞。
其實家裡做主的就是林鋼鐵,可在外面他的形象卻是唯唯諾諾怕老婆的男人。
但凡提到這人,所有人都覺得是個老實人。
就說她,從林鋼鐵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他清楚她不是他女兒。
可孫慧芳不知道,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嘖嘖,這就是“我們男人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我們男人沒有甚麼心機”。
這不,林鋼鐵這麼一說。
立即有人附和。
“也是,以前孩子小,也沒這麼淘,自然也就好管些。”
“可不是,我家建軍以前山上水裡,每次一看不到他,我就心裡發慌。”
“淘小子淘小子,孩子淘點聰明,他要是老老實實一動不動,那不是傻子嘛。”
林鋼鐵在一邊笑呵呵的點頭。
林雨國皮實,跟絕交的鋼蛋又混到了一起。
估摸著孫慧芳燒好了洗澡水,林雨桐快速返回,趁機搓了個熱水澡。
洗完她也不倒洗澡水,就這麼放在那。
畢竟她才四歲,能把洗澡水打好,又能自己洗好,已經超過全村的同齡人。
但孫慧芳還是氣的要死。
她甚至後悔把這死丫頭帶回家,當時就該直接扔在外面,讓她被野狗分食了才好。
晚上,三姐妹睡在一個窩裡。
林雨萱看林雨桐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前世宿敵。
“你眼睛就是瞪得像銅鈴,我也不會少一塊肉。”
林雨桐吊兒郎當的躺在床上,根本不帶怕的。
兩年過去,她早已非吳下阿蒙。
如今她的力氣,能夠輕鬆的將林雨萱一拳轟死。
這讓本就自信的她,更加囂張。
裝了快兩年的孫子,以後誰惹她,她捶誰!
系統999撇撇狗嘴,這完犢子的玩意,這兩年沒少胡說八道。
村裡關於林鋼鐵和孫慧芳的所有八卦,都是她奉上的。
不僅如此,只要她感受到不公平待遇,就是各種符籙貼貼貼。
原時間線裡,就算孩子吵吵鬧鬧,孫慧芳為人也算平和。
哪像現在,人距離瘋魔已經不遠。
“林雨桐,你真以為我不敢揍你是吧!”
當大姐當到她這個份上,那真是一點排面也沒有。
林雨嬌不聽她的,一說就裝病。
林雨桐成天看不到人影,還要時不時的氣一氣她。
今天她必須以力鎮壓,奠定自己的家庭地位。
“別這麼說,不然還以為你是甚麼好東西呢。”
“以前你不是不想打,不過是找不到機會而已。”
林雨桐撐著腦袋,笑盈盈的看著林雨萱,不見一點害怕。
一旁的林雨嬌有些詫異。
林雨萱面色漲紅,惱羞成怒,揮起手就朝林雨桐打來。
林雨桐輕鬆的握住揮過來的手腕,笑的甜軟。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姐妹就該好好親近親近。”
說罷,輕鬆一扯。
林雨萱就像風箏一樣,直接被拉的飛到半空,又重重的砸在床上。